陸伯無奈的回答道:“回捕爺,小人一月也就領個二兩月錢。”
徐子默聽到後更有勁了,直接上躥下跳的自言自語起來:“不是吧!你一個月這麽辛苦,才二兩銀子?不對,我一個月累的跟狗一樣,月錢也才三兩呀;不行,下次回京城,我的去六扇門反應反應,現在做捕快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陸伯見徐子默的這幅模樣,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好求助的看向李凡。
給李凡搞得也煞是無語,李凡:“你能不能安穩點呀大哥,我們還正在巡視呢;你就省點力氣吧,等到後半夜,看你還能這麽有精神嗎!”
半個時辰後.....
果然不出李凡所料,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徐子默就像是一具夢遊的行屍走肉,顫顫巍巍的跟在二人身後,眼睛困得都已經快眯成了一條線。
陸伯算著差不多也到了時候,右舉起手中的竹綁子,對著右手的鑼就賣力的敲了起來。
“咚——咚!咚!”
一慢兩快的敲鑼聲,代表了三更天醜時的到來,緊接著陸伯就用著他那有力的喉嚨的呐喊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陸伯的雄厚嗓音穿透力極強,特別具有磁性;過了好一會,都還有回聲從遠方悠悠傳來。
不過這猛地一下,差點都給徐子默嚇的是半死。
瞬間提神醒腦有精神多了,那一對好似被膠水黏住的眼皮,此時都睜大的如銅鈴一般。
徐子默輕喘著氣說:“我靠,差點都給我魂都嚇出來了;陸伯你下次打更的時候能不能麻煩先小聲知匯我一聲呀,嚇死我了要。”
陸伯連忙訕笑著點頭。
不知不覺間,又是半個時辰過辰去了;夜色中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多虧了陸伯手中的油燈還能發散出微弱的光芒引路,整個青雲鎮都被三人巡視了快兩三圈了。
此時徐子默都已經困得快不省人事,直接摟著李凡的肩膀;大半個身體都靠在李凡的身上。
李凡對此也無可奈何,本想一巴掌給他呼清醒,但是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又略微有點心軟了,隻好苦笑一下便隨他去了。
很快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此時李凡的困意也上了頭,略微有點迷糊了;跟徐子默兩人互相依靠著緩緩前行。。
而最前方的陸伯卻依然是精神抖擻著,不停的拿起油燈,打量著四周情況。
陸伯正準備打響四更天的鑼了。
此時三人正好路過一條小巷,陸伯的視野正準備一掃而過,下一刻陸伯突然停住了腳步。
李凡見狀抬手揉了揉眼圈,快步走到陸伯身邊詢問:“怎麽了陸伯?有什麽異常情況嗎?”
陸伯沒有回答,只見他高抬起油燈照向那狹窄陰暗小巷;雙眼用力的掃視。
李凡也轉過身,瞪大眼睛看過去;可是不管李凡如何瞪來瞪去,映入眼眶的也都只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就連半縷光亮都沒有。
這時陸伯突然深皺起了眉頭,回過身斬釘截鐵的開口說:“走水了!”
李凡聽到後立馬開口說道:“你和徐子默去叫人幫忙,我先過去救人。”
說完一把將徐子默推向陸伯,便飛速的向小巷深去奔去。
陸伯伸手接住徐子默,這時徐子默才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了:“咦,天亮了嗎?我這是在哪裡呀。”
陸伯沒有理會他,直接扯開他那洪亮的嗓門就大喊道:“走水了,
走水了!” 李凡運起了內力前行,猶如出膛的子彈;一步便能踏出五六的距離。
本來漆黑無比的道路,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火紅的光點。
李凡更加用力的加快了腳步,那一點光亮也變化的越來越明亮。
數個呼吸後,李凡終於來到了光源處。
是左手邊的一間庭院,院中堂屋的木窗裡,正不停閃爍著火紅的亮光。
李凡快步走到窗邊,雙手護在頭前,對著窗口就是縱深一躍,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木製的窗欄,就猶昂如紙糊的一樣,被李凡撞了個稀碎。
李凡跳入房間後,在地面連翻了兩個跟頭,才化解掉衝擊力起身。
然後映入李凡眼眶的是,傾斜在桌邊的油燈,和零落了滿地,正在燃燒著的紙張。
還有一個正趴在書桌前,酣睡正熟的年輕書生,他居然對這一切還毫無察覺。
李凡快步向前拽起書生,然後一腳踹開了房門,直接將他拽出了房間。
這個書生的身形無比消瘦,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不過他那堪比熊貓的熊貓眼, 倒是證明了他肯定在長期熬夜,原本略有幾分英俊的青年,乍一看卻有點癮公子的氣質;而此時的書生,還正處在懵逼的狀態,只見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臉木訥的打量著四周。
李凡沒有理會他,隨手拿起門旁的木盆,在院中水缸盛滿了水,就衝向房中開始潑水滅火。
這時書生才反應過來,也抱起水缸旁的木桶開始幫忙。
不一會,徐子默就帶領著眾多巷中的百姓前來救火。
本就不是特別凶猛的火勢,很快就在眾人齊心協力下給撲滅了。
李凡終於松了口氣,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年輕書生。
書生看著眼前的狼藉,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著,一雙赤紅的眼睛中盡是血絲;他那煞白到有點不太健康的膚色,在這漆黑的黑夜中卻尤其顯眼。
此時,眾多前來幫忙的百姓們,瞧見書生的模樣,都面露出一副厭惡之情;眾人紛紛向李凡招呼到告辭:“李捕爺我們就先回去歇息了,這邊就麻煩你了。”
李凡向眾人點了點頭。
眾人便迅速的四散而去,轉眼間院中就剩下了李凡、徐子默和白面書生三人。
下一秒,這個白面書生竟然撲通就跪在了地上,抱著頭就痛哭了起來。
白面書生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喃喃自語著:“嗚咽...瓊兒啊,瓊兒,我真是個廢物呀!”
徐子默疑惑的看向李凡,李凡走向前,將白面書生攙扶起來說:“還有不到三天就是縣試的時間了,你又何必如此廢寢忘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