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男孩也回家見了幾次父親,父親見到他是萬般的開心;並且不斷對男孩說,他是自己的驕傲。
男孩那時候覺著,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長時間的演說旅途,讓男孩幾乎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讀書學習了;眾多才子對自己的吹捧獻媚;也讓男孩不知不覺間迷失了自我。
漸漸的,男孩從一開始參加文壇議會時的胸有成竹,開始慢慢變得力不從心;從一開始的對答如流到後來的啞口無言。
是的,男孩江郎才盡了。
男孩想去找尋求男人溫柔的鼓勵,得到的卻只是一個冷漠至極的眼神。
男人第一時間就將男孩給送回了父親身邊。
就算是男孩父親愴然淚下、肝腸寸斷的跪地乞求,男人也沒有露出一點憐憫和動搖。
男人就這樣走了,就如同他當時闖入男孩世界裡時的錯不急防。
男人走了後,父親從此便頹廢消沉,日日醉酒度日;對男孩也是非打即罵。
而且最讓男孩崩潰的是,他的瓊兒不見了,從他回到家以後;瓊兒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論他在心在怎麽乞求,可是瓊兒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次都沒有。
後來沒過了多久男孩的父親,就鬱鬱而終了,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哀大莫過於心死。
再後來,這名曾經盛名遠傳的青雲神童就瘋掉了...
他將自己幻想成了青雲記中的男主,在他現在的意識裡;他的瓊兒還在京城等著他呢...“
李凡終於講完了嚴修宇的故事。
徐子默聽完了,低頭沉思著,久久沒有說話。
李凡看著天邊皎潔的明月,長歎了口氣感慨著:“哎...原本青雲記中的男主,第一次科舉便高中了狀元。”
過了一會,徐子默冷不丁的突然開口:“其實瓊兒這個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是嗎?瓊兒她從始至終就只是個,嚴修宇自己臆想出來的產物是嗎?”
李凡點了點頭說:“是的,現在的嚴修宇,永遠不會相信京城根本就沒有他的瓊兒;他更不會知道他永遠都不會通過縣試,因為禮部侍郎是不會讓天下人知道,他曾經一手打造的青雲神童,現在居然是個瘋子。”
徐子默思索了一下開口:“那個禮部侍郎是丁宗儒嗎?”
李凡:“據我所知的話,應該就是他,不是吧小子;你不會要和我說你還認識丁宗儒把?看來你小子可不是個簡單的富二代呀。
徐子默連忙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然後磕磕巴巴說:“什麽...什麽富二代呀,只是以前在京城,有幸見到過丁大人幾次罷了;可是丁宗儒在京城和文壇,我聽說他的風評可是俱佳的呀....”
李凡看著支支吾吾的徐子默,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覺著這個事情也實屬正常,因為嚴修宇的家世和這個太武現在的這個時代,可能也就注定了他的悲劇把..”
徐子默:“為什麽這麽說呀?”
李凡:“自我朝創立以後,天下讀書人就以武帝鍾若離武力建國,而為恥詬病;眾所周知,前朝文心一朝,就是以獨尊文學,貶低武學為治國方針;但是不得不承認,文心一朝在文學上的發展,短短三百年取得的成就,就足以睥睨千年的發展;文心一朝孕育出來的什麽詩仙、詞聖,簡直猶如過江之鯽,不計其數;但是常年的重文抑武,也慢慢滋生了很多只會誇誇其談的國家高層,經過權利的腐朽後,
使得國家上下變得是貪汙成性、民不聊生;武帝本是拯救天下黎民的千古一帝,但是也逃不過這些讀書人的筆杆子,再加上武帝當年被小人蠱惑;曾經大肆屠戮天下才子,這一步昏棋;直接導致數百年來太武文學發展斷層,武帝也因此被天下讀書人所詬病了數百年;就連北方蠻族和西方諸國,都以太武文弱為柄恥笑;所以接下來的幾代帝王,都是盡全力發展文學;甚至用力過度到有點病態的味道了,從我朝對科舉的重視程度就能看出一二;就算是敵國打過來了,可能都沒有科舉重要;所以丁宗儒的行為,應該也就不難的理解了吧。” 徐子默聽完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凡說:“你一個小小的青雲鎮捕快,居然能說出這麽有水平的言論?雖然我好像沒聽懂幾句。”
李凡聞言笑了笑,謙虛著說:“哈哈哈,不用這麽誇我,你有空沒事多上網刷刷短視頻你也能扯出來。”
李凡剛說完,就立馬反應到失言了,趕忙扯開話題:“哎呀不跟你扯了,天都快要亮了;明日還要繼續通宵巡查呢,正好要到我家了,我先撤了。”
說著李凡不等徐子默回復, 李凡便快步竄向了前方的路口。
隻留下徐子默獨自一人在夜風中凌亂。
徐子默:“???.......?...”
很快,青雲鎮的縣試便在如火如荼中結束了;不知道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只不過李凡可絲毫不關心這些,在歷經了近一周的巡夜後,李凡現在隻想一覺睡到世界末日。
這一覺,李凡一直睡到了第二日的大正午,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但是李凡不知道的是,在他熟睡的時候;清雲鎮可發生了一件大事。
李凡起身坐在床邊,隨手拿起一件長袍披在了身上;便出門走上了街頭。
火紅的太陽高高懸掛在天際,熾熱的陽光正灑滿了青雲鎮的所有角落,李凡漫步走在清雲鎮的東街,看著街上寥寥無幾的路人;李凡不可置信的揉了眼圈,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呢,因為要是在平時的正午,那可是無一日不人潮洶湧的,正常放眼望去,都應該是數不盡的腦袋和密不透風的人群。
李凡很快來到了福臨客棧,客棧中的客人也是所剩無幾;就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蹲在客棧的李青龍,如今也不見了蹤影。
李凡隨便找個位置坐下,疑惑的問:“虎子哥,今天這都到底是什麽鬼呀?滿大街都沒看到幾個人,連李青龍都舍得離開客棧了?”
虎子很詫異的說:“不是吧小凡,你居然不知道,當然都是因為盜聖的緣故呀!但是掌櫃子居然也會跑去看熱鬧,這我也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