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的第一天並沒有安排什麽具體的課程和活動,無非就是大家相互熟絡熟絡,熟悉一下學校環境,整理一下各自的課桌,宿舍啥的。對於咱們鄉下的野孩子來說,都沒啥好整的。老黃同志一走,教室裡立馬就炸開了鍋,有很多都是一個初中出來的,彼此間都相互認識,侃起大山來倒是毫無障礙。我也跟王木東,張飛幾個在那裡不斷的口沫四濺,吹著各自的牛皮。由於大家都是半大孩子,所以主動去找女孩子聊天的人倒是鳳毛麟角。當然,也有例外了。那就是我們後來奉為我們班靈魂領軍人物的曹向陽,人如其名,一頭衝天發,一口老黃牙,九月的東城那熱起來可以要人半條命,這奇才居然還穿著毛線背心,分外的吸人眼球。更可惡的是曹向陽的聊天對象居然是我的新同桌肖曉曉,自然是分外吸引我的目光。“你好,我叫曹向陽,宅口過來的。”,一口土味的普通話。“我看你桌子上有一本老高一的物理課本,可以借我看一下嗎?”我勒個去,搞半天,居然是借書,也不知道這貨怎想的,今天好歹也是開學的第一天啊。肖曉曉明顯也被問得一臉懵逼,“啊?當然可以啊。呐,給你”,說完我仿佛看到曉曉的臉都紅了一下,我丟,這個女孩好討喜啊,真的有這麽害羞嘛?在後面的日子裡,我就會發現,我是個天真的二愣子,傻叉,絕對的傻叉。當然了,一開始的誤判,也導致了我後面一連串的“屈辱加悔恨”了。
經過一個下午大家的相互熟絡,都是同齡人,基本上就混的差不多了,自然也是分為了兩大陣營,男的一派,女的一派,楚漢分明。唯一的例外就是我們的班長大人,老馬結結實實的投在了女生那邊,看著他跟一幫女生聊的眉飛色舞,我們一幫大老爺們只能瞪著眼,恨得咬牙切齒。這丫的早生五十年,絕對是個漢奸,還是大漢奸。
半茬的時候,我的發小呂大培來我們班找過我,他分在了九班,就在我們樓上,說到我這發小,那就不得不提一下他的牛逼往事了。打我認識他開始,就是個不安分的主,說白了,誰都敢揍,學校裡打架就跟家常便飯似的,我唯一佩服的就是這丫的楞是沒吃到一個處分,讀書還出奇的好,否則怎進的了北麓,沒辦法,人家有個包工頭老爸。在我們那個年代,包工頭就是老板的代名詞,那會可沒那麽多的老總,一個村出個包工頭就像古代出個妃子似的,稀罕得很。這貨可能也是初來乍到,有些擔憂,所以,挨個把我們前崗出來的同學聯系了個遍,美其名曰,先招好兵,免得爭不了地盤,你丫的以為拍古惑仔呢。我向來是屬於保守免戰派的,什麽,為啥?就憑我這體格,去主戰跟找死有啥區別。
北麓的食堂由於是新造的,切實算得上是大氣上檔次,夥食也都很好,還實行最新的刷卡支付,別看現在手機掃碼,在那時候,刷個飯卡可是新鮮的很。一個雞腿,兩個素菜,帶塊米飯也就兩塊五毛錢,我跟老王老張也已經變成形影不離的鐵三角了,吃喝打混自然都是一起的。今天新入學,所以學校沒有安排晚自習,吃過飯,我們仨就回了宿舍。一個宿舍八個牲口,外加兩張空鋪,老王也是牛逼,硬生生把一個小眼鏡換到了307,自己屁顛屁顛的搬到308來了,對我跟張飛來說,自然也是求之不得。別看王木東長得憨憨的,其實也是跟老張一個德行,囂張跋扈的主。但是,義氣對這兩個大俠來說,必須是第一位的。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一刀兩刀那都不叫事。
北麓雖然號稱東城最嚴格的管理學校,但是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學習生活的開始,自然也意味著一些暗流的湧動,無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