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大陸,魔道六宗之一的淨憐宗養心密室。
“本尊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宗門一切事務交由陸隨風等三位長老處理。”
長發如瀑,臉龐白皙的絕美女修對著身旁的三位清秀侍女囑咐道。
“謹遵宗主法旨!”三位侍女點頭稱是。
絕美女修盤腿坐在寒冰玉床之上,清秀侍女們施禮後倒退出密室。
“宗主她又要閉關?難道真的如外界傳言走火入魔?”
“噓……斷龍石雖已落下,可以宗主的神通,你以為這些話她聽不到嗎?”
侍女的話音剛落。
轟——
驚天的靈氣爆散,磅礴靈壓如萬噸巨石般迫使三名侍女跪下。
“宗主饒命,奴婢萬死!奴婢萬死!”開口闖禍的侍女頭如搗蒜,朝著密室方向連磕四個響頭。
之後許久不見養心密室內再傳出動靜來。
“心兒姐姐,快起來吧,宗主大人大量饒過你了……”
另兩位侍女將青衣侍女扶起,三人又向養心密室方向鞠了一躬,心懷忐忑離開。
養心密室內。
絕美女修拭去嘴角的淡淡血跡,“天魔轉生秘法果然霸道,不愧是淨憐宗至高心法……”
“不好,心魔……”她腦中翁的一聲響,旋即癱倒在寒冰玉床上昏死過去。
…………
淨憐宗宗主閉關,宗內各項事務有三大長老協商對策,這安排更加坐實了宗主走火入魔的消息。
三天之後,淨憐宗養心密室。
“身體好沉,我……我這胳膊怎麽抬不起來?”
絕美女修用手撐著寒冰玉床,好涼。
她艱難直起身子,吃力地睜開眼睛,用失憶般的好奇目光打量著四周。
唉
我應該是在自己的出租屋裡睡著的,這是哪裡?
難道是夢?
絕美女修抬了抬手臂,柔弱、無力。
整條胳膊仿佛被灌入鉛水般沉重。
我的手?
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林悟愣住了。
還有這及腰的長發,怎麽回事?
林悟又摸了摸自己臉蛋。
光滑、水嫩,簡直如同女人。
不對!就是女人!!!
林悟用青蔥般的玉手捏了捏自己胸前的柔軟。
然後摸了摸褲襠。
額……涼了……
這玩笑開大了吧?
小兄弟不翼而飛!!!
不對,不對,這一定是夢。
但為什麽夢中我變成了女人?
師傅常說,夢境是內心深處想法的顯化。
按照師傅的意思,我其實內心渴望成為一個女人?
額……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林悟用手撐著寒冰玉床,挪動身子從玉床上爬了下來。
他踩著地面,一股不真實感撲面而來,抬眼看去,四周都是灰白色的牆壁,沒有一扇窗戶,甚至連門扇也沒有。
封閉的石屋內雖然沒有燈泡,但四堵石牆上各掛著一顆天晶石模樣的珠子,四顆珠子無風自動,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整座石屋照亮。
“好神奇,難道是夜明珠?”林悟好奇地把玩著晶瑩剔透的明珠。
石屋外忽然傳來響動,清冷的女聲穿透厚重的石壁傳入林悟耳中,“屬下冷心,求見宗主!”
是誰在說話?石屋外的人?
她在問我嗎?
宗主?我夢中的身份居然是一宗之主?
難道我心裡已經變態到不但想變成女人,
更想權傾天下,想當一宗之主? 好一會兒過去,也沒聽到有其他人開口應答,門外女人喊得應該是我。
“進來吧……”林悟抱著戲謔的心情開口道。
只見寒冰玉床正對面的牆壁忽然顯出一扇門來,身披青色紗衣的秀美女子緩步而入。
冷心看著石壁旁手握磷光石的林悟愣了一下。
宗門內傳言宗主走火入魔,修為大損,可看她現在的樣子,居然有興趣把玩磷光石這種破石頭,哪有一絲走火入魔的痕跡?
林悟直勾勾地打量著剛入門的美貌侍女,想從這位名叫冷心的侍女身上瞧出來點什麽,不自覺間體內某種東西開始自動流轉。
他打量的目光在冷心眼中威懾感十足,宗主這是什麽眼神?難道她發現了什麽?
不可能……我平日做事小心,從沒漏出過馬腳。
冷靜……冷靜,冷心啊……冷心,不要被楚恨嫁的氣魄所攝。
原本還安靜打量冷心的林悟,忽然怔住了。
剛才那些話是面前這姑娘的心裡話?
誒?
我現在“扮演”的角色叫楚恨嫁?
但為什麽忽然能夠聽到她的心裡話?
難道是?他心經?
一定是這樣,原來師傅平時讓我修煉的他心經,不是沒有作用。
但可惜了……這作用只在夢裡顯現。
算了……難得做這個有意思的夢,好好玩一玩。
“說吧……什麽事?”林悟端著架子裝模作樣問道。
是不是要加上敬語?本尊?
冷心趕忙回話,“宗主,您找的極寒蓮心子,屬下歷盡千辛萬苦,終不負所望。”
冷心說著取出一尊玉質寶盒。
林悟隔著幾米遠都能感受到寶盒散發出的陣陣寒氣。
“有心了……放下吧……”林悟故作深沉。
侍女冷心低著頭,“為宗主分憂乃是屬下分內之事,屬下告退。”
冷心說完面朝林悟慢慢倒退出密室。
好險啊!
幸好楚恨嫁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下次一定要更加小心。
她傷勢盡複的消息,一定要讓其他人盡快知道,對付這女魔頭要從長計議,冷心邊退邊想。
可還沒等她慶幸自己逃離魔窟,就聽到林悟開口道,“慢著……”
要跑嗎?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跑?還是不跑?
但以我這點微末的修為, 被楚恨嫁抓住只是眨眼工夫……
冷心將各種最危急的情況預演了一遍,逃跑、求饒、用傳送符……
但她怎會知道,自己的所有想法,林悟都了如指掌。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林悟淡然道。
忘了什麽?難道楚恨嫁要取我小命?
冷心心頭哀歎,自己終究是逃不過這一劫。
隨後就聽到林悟說道,“寶盒不給我嗎?”
額……剛才太緊張,冷心都忘記放下手中的寶盒。
嚇死老娘了,楚恨嫁你能不能別大喘氣?
“宗主恕罪,屬下得見天容,一時激動……”冷心擦著冷汗告饒道。
“無妨……下去吧……”林悟將手中的磷光石放回原處。
冷心小心翼翼退出養心密室。
“這寶盒似乎也是好東西……”林悟打開寶盒,寒冰之氣噴湧而出。
寒氣散盡,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幽光的蓮子出現在他眼前。
但新問題來了,這東西如何使用?吃了?還是碾成粉末擦身體?
算了,算了,不想那麽多。
先收著吧,反正一會兒夢就醒了。
林悟盤腿坐在寒冰玉床上,心中默念他心經。
可他剛詠頌起他心經,體內似乎有一道枷鎖被打開。
哢嚓!涓涓細流滋潤著他乾涸的靈體。
大魔頭楚恨嫁體內的靈脈開始緩緩複蘇。
冷心走後,林悟忽然想到另一個大問題——這密室怎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