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言姑娘別跑啊,我也求個上福,跑那麽快幹什麽?”黑風在後面嚷道。
黑風回過頭來又問愣神的林默:“歸言到底是哪兒的人啊,我怎麽沒聽過還有這樣的賜福,還是說專門為你舉行的賜福儀式,真是令人羨慕妒忌啊。”
回過神來的林默搖頭道:“我不記得她是哪個部落的了,你不要亂猜測,想必和她的卜算一樣,這是她們部落古老的習俗。”
“你不說卜算還好點,一想起就笑死我了,哈哈……”
“黑風,歸言就拜托你了,如果……如果我有什麽意外,你就帶著歸言跑的遠遠的,不要讓她做出什麽傻事。”
“以她的脾氣,我不一定攔的住啊,所以你一定不能出事。”
“有歸言賜福,我突然有信心多了,那我走了!”林默說完,把破劍插在褲腰帶上,朝不落谷谷內而去。
其實林默還真沒說假話,他的確有一種錯覺,覺得歸言那一吻,的確給了自己信心。
不過他不認為是什麽賜福的力量,而是友誼的力量。
但實際上歸言並沒有說假話。
在小瓊仙府,的確有這樣的賜福儀式。歸言也曾經為人舉行過賜平福和賜中福儀式,所有的賜福中多數為賜平福,主要儀式是念祝言。還有為數不多的幾次是賜中福,中福也叫地福,求福者要跪著受禮,賜福者把手放在受福者的天靈蓋上,但是舉行儀式時歸言都戴了手套,從來沒有真正的觸碰。上福也叫天福,歸言之前從來沒有為人賜予過天福,傳言,天福即受天運。
不落谷內,正經歷一場慘烈的戰鬥。
與其說戰鬥,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虐殺。
一個人虐殺一群人。
此時整個不老部落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對面那個人身上,那個人的身份是青鸞府執法者。
在那個人和不老部落人之間的空地上,有幾攤模糊的血肉,這是幾個不老部落勇士的屍體。
先說這個青鸞府執法者怎麽突然到這兒來的,為何得知金剛力士這個消息,又為何要大開殺戒。
之前歸言和黑風遇到六個鬼鬼祟祟的修士,果然和他們猜想的一樣,也是六個試煉者。
這六個人的隊伍仗著人多勢眾,除了搶慶事牌外,還幹了不少壞事,殺人、搶虐、強奸女試煉者等等,他們還把目標盯上了那些在試煉之路上的原住民部落。
原住民部落除了有寶石、靈石、靈藥之類值錢物品,還有精核此類的稀罕寶物,可謂寶藏一般的存在。
但是他們知道不老部落不好招惹,不敢貿然行動,先隱藏起來找機會。
這兒就不得不說順黑風,黑風善於隱藏,也就善於發現隱藏的人,先一步發現了對方。
六人隊伍被黑風一驚之下,以為被不老部落的巡邏發現了,於是逃走了。
這個六人隊伍領頭的叫李通,這個李通剛好從一個在青鸞府當下人的家族長輩那兒聽說過關於不老部落的事,原話是“凡不老部落出金剛力士及以上者,皆要被誅殺”,而他又正好聽到了不老部落人喊“金剛力士”,於是他用傳音符通知了家族長輩,所以很快青鸞府就知道了。
青鸞府執法者祭燒千裡符,轉順千裡,來到了不落谷。
青鸞府執法者來了之後沒找到金剛力士,不由大怒,於是找整個不老部落泄憤。
不老部落的人不怕死,尤其是將近六十歲的人更不怕死。
青鸞府執法者今天終於親自見識到了這個傳言。
而那跟隨在青鸞府執法者後面看稀奇的六個試煉者已經看傻了。
“我們不老部落,沒有軟骨頭,燃燒圖騰!”又一個,一上來就燃燒圖騰,施展出以生命為代價的最強攻擊。
只見不老部落族勇士一時之間實力暴漲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腿上一彎,整個人如同箭矢一般瞬間射向青鸞府執法者,同時從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明顯可以看到,那些如蜘蛛網一般的圖騰紋絡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終於到了極限,在離青鸞府執法者最近點地方,猛烈爆炸。
正好趕上看到這一幕的林默被嚇了一跳:這不就是人肉炸彈嘛!
在爆炸中心方圓幾十米內,寸草不留。
但就在中心點,卻有一道身影安然無恙。
青鸞府執法者冰冷道:“我是天,爾等是地,地膽敢跟天鬥?”
“你就算是天,老子今天也要把它捅個窟窿!”另外一邊,不老部落族長石毅同樣霸氣無比。
林默看到石毅身邊的石英平安無事後才松了一口氣。
“下一個誰上?”石毅大聲問
“我!”
“我!”
“我……”
他身後居然傳出爭先恐後的聲音。
“族長,我五十九了,應該輪到我了,我要下河,我不要上山!”一個面孔看上去並不是很老的戰士理直氣壯道。
上山下河,不老部落千年來不曾更改的規定。
“不是圖騰勇士,你還不夠資格!”石毅搖頭道。
“我怎麽不夠資格了?”看來說話的人很怕失去這次機會。
“敵人太強,你上去就是給我們部落丟臉了!”
“我咬都要咬他兩口……”
“不要說了,滾一邊去。”石毅無情的打斷他,指了指一名圖騰勇士:“你上去,記住,想下河也別太著急,把他給老子至少弄傷才準去死。”
“知道了族長!”這名圖騰勇士臉色潮紅,很興奮的樣子,他跟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揮手作別後,提著大刀走到了前面。
這一幕把林默看懵逼了,難道不老部落的人當真個個都不怕死?
“你真的不怕死?”青鸞府執法者問出了林默想問的話。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到了我這個年紀,每天都在受煎熬,我害怕上白色山啊!今天運氣來了,不必再受這種煎熬了,哈哈……”圖騰勇士大笑著揮刀砍向青鸞府執法者。
“難道曾經不可一世的不老族只剩下這種粗糙的刀法?可悲可伶!”青鸞府執法者譏笑一聲,竟然不躲不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