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漫無目的走在街上。
他此刻的心裡充滿惆悵,大學畢業已經快半年了,原本以為就算沒有好的學歷和關系,憑借自己的努力也能找到工作,但是現實很殘酷,哪怕是心裡的標準一降再降,到現在依然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再看看身邊的其他同學和朋友,都混得比自己好的多,什麽升官宴、喬遷酒、結婚酒、買新車……好事那是接二連三。漸漸的,林默感覺到周圍的同學和朋友看自己的眼神變了,變得冷漠,變成了失望和不屑。
說實話,就算林默一次又一次在心裡安慰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但是失敗的次數多了,他的心裡也開始動搖,變得不那麽自信。
“喂……你好你好……哦……那好吧。”
林默接到一個應聘回復,隨著電話裡傳出的聲音,林默的心情瞬間跌至谷底,果然還是一如既往,他再一次被拒絕,再一次失敗了。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比他學歷好的競爭者太多了。
林默想抽一根煙來解解愁,卻隻從褲兜裡摸出了一個空煙盒。
前面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坐在路中間乞討,林默忽然覺得自己和他何其相似。
林默看了看和煙盒一起掏出來的一張五十元,也是自己僅有的錢,朝乞丐走了過去。
他彎下腰準備把錢放入乞丐面前的瓷碗裡。
“唉!”
一聲歎息聲忽然傳入林默耳中。
林默心頭一震。
這聲音很奇怪,就如同一注涼水當頭灌下,林默頓感心中一陣清明。
“我這是……”
“我這是犯的什麽傻啊?”
林默馬上醒悟過來,“這乞丐擋在路中間就是強行乞討,還有這乞丐的眼神明顯就是充滿貪婪!”林默一把拍開要來抓錢那隻手,迅速起身。
“那是我的錢!”情急之下,本來扮相殘疾人的乞丐露出馬腳,伸出了那隻假裝殘廢的手來。
“不,這是我的錢。”林默譏笑道。
林默故意把錢往乞丐臉上揚了揚。
“你已經給我了!”乞丐咬牙切齒。
“我給誰也不會給你。”林默最痛恨這種欺騙而博取同情的行為,報復性的轉身把錢給了一個流浪漢。
林默的舉動引起了幾個路人不滿,他們沒有看到乞丐突然伸出又突然縮回去的那隻手,而是認為林默在捉弄乞丐。
路人的聲討助長了乞丐的囂張氣焰,乞丐嘴裡一邊罵一邊抓向林默。
“滾!”林默一腳踢過去。
雖然沒有踢著乞丐,但林默的這一腳就如同捅了馬蜂窩,有人對準林默的臉拍照,有人大聲罵林默,還有人要對林默動手。
要對林默動手的是兩個壯碩的青年,一看就是經常鍛煉身體,林默在肌肉虯結的他們面前顯得十分單薄。
其實這兩個人就是看到有人拍照後才想表現自己,他們已經小聲商量好了,就算林默立刻道歉,他們也要把林默打跪在地上。
“我怕你們啊?”林默因為心裡有氣而嘴上不服軟,擼起袖子。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林默的反抗顯得蒼白無力,很快被兩個壯漢踢中兩腳打了三拳。
但是林默很倔強,沒有求饒也沒有逃跑,就是一頭惡狗一樣狠狠瞪著兩人。
周圍圍的人越來越多,這時都鼓起了掌,但很明顯這掌聲不是給林默的,而是給兩個壯漢的。
林默看了看對面兩人,
又看了看周圍罵他的那些人,心裡悲憤不已。 可是他沒有為自己辯護。
兩個壯漢圍了上來,他們越來越興奮。
“唉!”
已經作好了挨揍準備的林默又聽到一聲歎息。
緊接著林默隻覺得眼中一點黑影一閃,然後有一樣東西射入自己嘴裡。
林默下意識的閉上嘴巴,想吐出嘴裡的東西,但是他立刻感覺到應該是一滴水,射入喉嚨出就自動化開了,想吐已經吐不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林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正當心裡忐忑不安時,林默隻覺得一股清涼從胸腔裡爆發開,直至四肢百骸、奇經八脈,全身上下刹那間充斥著難以言狀的舒服,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似乎都活了過來。
但是震驚之中的林默還來不及多想,兩個壯漢已經撲了過來。
“欺人太甚!”這一次林默心裡忽然有了底氣,一拳朝前面搗出。
更加令林默震驚的事發生了,不知為何這一次兩個壯漢顯得那麽弱不禁風,一人被自己打飛,而另外一人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也像是撓癢癢。
“奇怪!”林默心中暗叫一聲,隨之又把另外一人踢飛出到兩米之外。
這一次林默心中有了猜想,他看向自己的拳頭,再慢慢伸來手來仔細看。
“警察來了!”
是收到報警後的警察趕來了。
“這是誰打的?”
有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的年輕女警察問道。
這時,圍觀的人群發現林默已經失去了蹤影。
就這樣詭異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了。
其實就是林默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突然從人群中出來了。
就像換電視頻道的感覺。
“你怎麽知道是我?”
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的林默突然聽到耳畔傳來一個聲音。
林默轉頭一看,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是……你是那個流浪漢?”林默終於想起這張臉,驚訝道。
這是因為前後變化實在太大了。開始他見到的是一個神情落寞的流浪漢,就那麽隨意的坐在離乞丐不遠的地上,目光呆滯;而現在此人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非凡的氣場,而特別是他的雙眼,就像其中暗含兩顆流星。
胖子圍著林默轉了三圈,點了三次頭,搖了三次頭後,又問了一次:“我問你,你怎麽知道是我?”
林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怎麽是你?”
胖子道:“你為什麽知道是我提點你,而把錢給我?”邊說邊點燃一支煙。
林默很自然的伸出兩根手指頭要煙抽,道:“你的意思是那聲歎息是你發出來的?”
“是我。”胖子從煙盒裡彈出一支煙:“原來你並沒有猜到是我,這就有點意思了,那你為什麽要偏偏把錢給我?”
“很簡單,你當時看上去比那個乞丐更需要幫助。”
“嗯,我確實受了些打擊,覺得和乞丐並無兩樣,於是學乞丐的樣子坐在地上,這麽說來我們之間確實有緣分。”
林默抽上煙,感慨道:“當時我也有那種感覺,甚至連乞丐都不如。”
“哦?這就太巧了!”
“你發出的第一聲歎息,就像醍醐灌頂,那麽第二聲也必定是你,還有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突然飛進我口中,是不是也是你?”
“對,是我。”胖子淡定一笑。
林默語無倫次道:“你究竟是誰……你給我吃了什麽……那東西好神奇,有沒有副作用……”
“呵呵,有趣有趣,沒想到你會問我有沒有副作用。 ”
“食品安全,人人有責。”
“哈哈……你這人合我胃口,雖然劫難多了點,但難能可貴的是有上元三氣的潛質,我實話告訴你,你把錢給我並非偶然,而是某種呼應,氣與氣之間的呼應。”
“我就是偶然給你的。”林默雖然聽不懂他說什麽意思,還是老老實實道。
因為他覺得此人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不敢欺騙。
“你叫什麽名字?”胖子仰頭吐了個煙圈。
不知為何,林默覺得這個胖子的動作特別瀟灑,吐煙圈的樣子更是無人能及。
“我叫林默。”
“潛龍在林,傲骨於胸,皮並非好皮,難得的是心懷坦蕩。”
林默聽出來了,這大概是褒揚的意思,不由有些靦腆道:“難得有人這麽表揚我,大哥你叫什麽名字?”
胖子笑道:“告訴你之前,吐個煙圈我看看。”
林默不知道什麽意思,還是吐了一個又一個煙圈,吐煙圈他自認為還是很在行。
“以後你就叫我……大師兄。”
胖子說完吐出一口煙霧。
只見煙霧就像有生命一樣,逐漸變化成一個字,一個“禹”字。
“我的名字叫禹!”胖子帶著幾分得意道。
林默目瞪口呆,這才是吐煙圈的最高境界啊!
禹道:“你說我看上去是最需要幫助的人,而我看你才是現在最需要幫助的人啊,記住,從此我就是你的大師兄。”
禹說完一巴掌拍在林默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