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那對如燈籠大小的複眼一來就盯上了夜央部族人,原因很簡單,因為插在它身上的匕首正是這個人類的氣息。
“小輩,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救你。”道士說完,左手抓林默右手抓歸言,身影一閃,已出了山洞。
“我可是受神獸花狽大人的庇護!”嚇得瑟瑟發抖的夜央部族人朝巨蟒大喊。
回答他的是巨蟒瘋狂的攻擊。
堵住洞口不讓夜央部族人逃出來的道士問林默:“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道士叫夜央部族人為小輩,卻叫林默為小兄弟。
“我叫林默,這是我的夥伴,名叫歸言。”林默介紹完自己,又指了指歸言道。
“你們不錯,懂得珍惜。”道士點頭道:“修士多無情,越修煉越無情,但我不行此道,我安身立命的法則是珍惜,珍惜每一份關系,小兄弟你順對不對?”
“大俠所言極是!”林默道。
“我今天救了你們,你們就欠了我的人情對不對?”
“對,大俠的恩情日後必報!”
“好,我就愛聽這句話,我這個人就喜歡長線投資。”
“請問大俠尊姓大名,我好日後登門報答。”林默趁機拉近關系。
“哈哈,這個先不急。”道士一語帶過,指了指身後的洞口道:“我且問你,裡面這人該不該死?”
這個問題讓林默一時陷入沉默,綠毛怪人雖然是壞人,但也算不上太壞,況且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林默長長歎了口氣,道:“大俠還是放了他吧。”
“怎麽,你不恨他?”道士有些詫異道。
“他最多算的上個犯罪未遂。”
“犯罪?哈哈!在這試煉之路可沒有犯罪的說法,死了就死了,沒有人追究。”
“大俠的意思他犯罪都算不上,那更沒有要他命的道理了。”
林默說的是實話,他沒想過突然就要殺人,這在他眼裡和殺人沒有區別,從小到大他看到別人殺雞都怕,他怕血。
而且道士的意思也是不想殺,要不然他還問什麽。
道士道:“夜央部族人記仇,到時一個接一個來找我報仇,我倒不是怕,我是嫌麻煩;還有,他還有用。”
“聽憑大俠安排!”
道士朝山洞裡喊話:“小輩,你死了沒有?你暗算我一次,現在也丟了半條命,本道大人有大量,就不同你這小輩計較了,但是你必須認錯,怎麽樣?”
“沒死……大俠救命……”山洞裡立刻傳出討饒聲。
“哈哈……其實吧你這小輩和本道還有些淵源……”道士進入山洞。
山洞裡的打鬥聲很快平息,想必那條巨蟒已被道士殺死。
歸言把林默拉到一邊,小聲道:“這人十分古怪,和我們不一樣,他不是參加試煉的試子,我們要小心點!”
“你說大俠?他剛才可是救了我們啊!”林默不解道。
“他很強大,實力已經遠超越對於試子的要求……你要相信我!”三兩句歸言也解釋不清楚,試煉之路都是聚靈境之下的試子,偏偏出現這樣一位高手,這就非同尋常。
“我相信你!”林默更相信歸言的話。
除了歸言救過他,更關鍵的是林默對於歸言有一種來自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償信任。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感覺歸言的整個人就好像一股清流,無暇無垢,令人可以一眼看透她的心。
林默不知道這是因為“氣”。
上元三氣。
“你在這兒等下,我去偷聽他們在說什麽。”歸言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摸了過去。
林默覺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
“小丫頭,偷聽什麽呢?”道士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她的身後。
“啊!”歸言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道士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我……我不是偷聽。”歸言道:“我只是在想這三級妖怪的巨蟒一直舍不得挪窩,一定在守護什麽東西,說不定是寶物呢。”
“如果有寶物,算你的。”道士倒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歸言還真進洞去尋寶去了。
不多時歸言就出來了,手裡舉著一樣東西,叫道:“我的運氣真好啊,還真的有寶物。”
在場所有人看過去,只見是一顆鮮紅欲滴的果子,還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香味。
“碰巧正好成熟,我是說大蟲怎麽守窩呢,這蛇香果對林默哥哥的恢復最好了。”歸言不經意間叫了聲林默哥哥,只見她小臉霎時躥紅,就像手裡的蛇香果一樣鮮紅欲滴。
“我……”道士頓時眼珠子都鼓出來了。
巨蟒本就是他剛才變出來的,怎麽就有蛇香果了?
只見他身影一晃,已到了歸言身邊,歸言手裡的蛇香果已經到了他手裡。
“還真是才采摘下來的蛇香果,怪哉!怪哉!再說我也應該能感應到啊……”道士徹底傻眼了。
當歸言準備把蛇香果給林默服下時,道士才回過神來,大叫一聲:“慢著!”
“大俠莫非要反悔,你可是答應過給我的!”歸言歪著腦袋道。
“一顆小小的蛇香果還不值得我反悔!”道士不悅道。
“蛇香果可是中品靈藥啊!”歸言明顯有些不相信。
道士搖頭道:“還入不得我的法眼,我叫住你是因為這小子才服用了一枚藥性相當強烈的丹藥,不可再服食用其它東西,否則就爆體而亡,你記住了!”
林默茫然的望著道士。
“我可沒有看出林默哥哥服用了什麽丹藥……”歸言道。
“伶牙俐齒的小姑娘!”道士打斷了歸言的話:“這丹藥就是我煉製的,無色無味,入口即化,名曰九還丹,寓意要經歷九次脫胎換骨,你問這小子是不是吃下去了。”
林默心頭一震,頓時張大了嘴巴。
“你是誰?禹給我吃的東西就是九還丹?”林默問。
道士沒有回答林默,繼續對歸言“看,這小子都承認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道士相當於承認了禹給林默服下的就是九還丹。
“大俠……前輩……你和禹到底是什麽關系?”林默迫不及待的問道。
道士對林默道:“你遲早會知道的,還有,禹的名字在邛崍仙府是一個忌諱,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前,至於他們兩個,完全值得信任。”道士指了指歸言和夜央部族人。
“願意為你效力!”夜央部族人半跪在林默面前,摘下綠毛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原來還很年輕。
夜央部族人露臉,就意味著絕對的信任和服從。
等林默把夜央部族人扶起來的氣候,才發現道士已經失去了蹤影。
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