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夠接下這份恩惠。”隨著黑暗的湧動,齊見賢掌中的血肉消失不見,於此同時,他的掌中又出現了一團肉塊。
[禁忌物579:燭照冥瞳]
[它來自於某個強大惡魂的遺體。擁有真正意義上看破一切的力量。製作它的人為了保護使用者,而將其封印了起來。]
[注:受我之眼,與我為敵。]
[注二:不要輕視這個已經死去的死人。]
齊見賢喉頭蠕動了一下。
“如果你害怕了,就把他放在地上吧,我將會給你指引出去的方向。”
“不必了。謝謝您的慷慨。”齊見賢思考了一下,旋即將其拿起來,放在了左眼處。
“如果覺得痛,可以叫出來。我可以為你清掃其余的障礙。”
沒等永黯魔影表達完,齊見賢就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用手擊打著地面,手指上血肉幾乎在這種暴力之下被摧毀殆盡,但即使手指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頭,齊見賢也沒有停下他的錘擊!
燭照冥瞳是已經死去的惡魂所遺留下的血肉,要想通過這份血肉來竊取力量,自然要付出代價。
很公平的代價,以眼還眼。齊見賢以他自己的左眼,換這顆能夠洞徹萬物的眼睛。很難去評述到底虧不虧,但齊見賢認為是值得的。
許久之後。齊見賢睜開眼睛。
眼前的黑暗已經消失不見了。齊見賢已經融合了那顆眼睛,永黯魔影的黑暗在他面前不過只是個笑話,所以永黯魔影也沒有必要去自曝底牌,直接把他挪到教學樓外了事。
眼前的世界,是正常的世界。
今天的不合理世界之行,已經落下了帷幕。
但真的是這樣嗎?
齊見賢摸了摸臉上的血汙,垂眸無言。
他起身,離開了這裡。
十個小時後。
曹雪怡看著齊見賢,說道:“怎麽感覺你更鹹魚了。”
齊見賢將臉放在太陽底下,懶洋洋地說道:“我怎麽又鹹魚了?”
“就你這種能活一天都是賺,得過且過的氣質難道和鹹魚還有什麽區別嗎?”曹雪怡說道。
“哎……年輕的少女啊,不知道平凡的珍貴。”齊見賢搖頭。
“叮鈴鈴……”
“上課了!這節是生物課,可是王老師好像請假了,那誰會來給我們上課呢?”曹雪怡說道。
“嗯……好像是他?”齊見賢用手一指教室門口。
那是一個發際線略高的男子,略胖。他穿著潔白的襯衫,但所有人都覺得他穿襯衫有種強烈的違和感,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這種鹹魚怎麽會穿襯衫?”。他一個手上還夾著沒有熄滅的煙,那種聞一聞味道都讓人覺得受不了的煙他吞吐起來居然毫不費力。他看了看齊見賢教室外的門牌——“高二十班?就是這裡了。”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只見那根明明還剩下半截的煙以極快的速度燃燒殆盡。毫無公德的彈掉煙屁股後,他走進了班裡。
齊見賢坐在倒數第二排都能聞見那股煙味。
“呼……給大家介紹一下,王老師最近家裡有點事……就有我給大家上課。”那個男人提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鬼畫符一般的字——白浪。
“我叫白浪,伊斯特大學生物解剖系畢業的,想必大家都很懵逼,我也很懵逼,老實說,我一個學解剖的,來教你們這群幼稚的小娃娃真的是讓人難以忍受,這種簡單的知識居然還需要學?我真是……”白浪一開口就滔滔不絕。
所有人都懵了,伊斯特大學附屬高中的開頭好歹也是伊斯特,這裡的學生雖然也很“優雅”但他們可從來沒見過那麽“優雅”的老師。好家夥,看來剛才的鹹魚只是錯覺,這個老師的真面目應該是個街溜子。
“嗯,在我的課堂上都淡定點,別給我惹麻煩。”白浪終於停下來了。他瞄了一眼底下的一幫學生說道:“幹什麽!把書翻開啊!一個個跟二傻子一樣的。”
“呼……”齊見賢忽然抽了一口冷氣。
“你怎麽了?”曹雪怡瞥了一眼齊見賢。
“沒……”齊見賢笑了笑,他的眼角在輕微的顫抖。燭照冥瞳不是那麽好駕馭的,他現在也只是稍稍控制住了它。讓它的外表呈現出眼睛的樣子而不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台上,白浪隱晦地掃視了一圈下面的所有人。
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家夥看起來就不太靠譜。但他講的課還是有水準的,至少對得起伊斯特大學的名頭。
不知不覺中,這一節課已經接近了尾聲。
“叮鈴鈴……”不得不說,即使下課鈴和上課鈴一模一樣,但下課鈴還是那麽提神。
“哎呀哎呀!我想起來了!數學老禿好像叫我到辦公室去, 我先走了!”忽然,曹雪怡好像想起了什麽,慘叫一聲。
“呦呵呦呵,你幹了什麽天怨人怒的事?怎麽天天都被叫到辦公室去?”齊見賢毫不留手的揶揄曹雪怡。
“去洗去洗!我走了!”曹雪怡趕忙一溜煙的跑了。
齊見賢笑了笑。
這才是人間啊……
齊見賢又想起了昨夜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那種如影隨形的窒息感。齊見賢微眯著眼,看著窗外的陽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光,總是美好的。
另一邊。
白浪呼了一口氣。
那是他上課前吸進肺裡的煙。
“滴——”有聲音傳來,白浪掏出手機,接通。
“沒有異常。”白浪說道。
“什麽?好吧……說實話,我不覺得這個小小的地方能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我們應該將主要力量放在伊斯特實驗室或者大圖書館。”白浪側耳聽了一會,說道。
白浪又停了一會,他忽然說:“日冕……可以嗎?”
“好吧。”白浪掛掉了電話。
“哎……日冕……”他掏出了一根煙,嫻熟的點燃,刺鼻的氣味再次彌漫開來。
齊見賢一邊享受著陽光,一邊控制著燭照冥瞳,順便還思考了一下今天晚上該怎麽度過。
但思考好像並沒有什麽用。齊見賢每次進入到不合理的世界時都會遇到全新的危機,提前準備並沒有什麽用。
“這可真令人……”齊見賢喃喃。
“憂傷啊……”白浪吐了個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