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張員外,正是跟他提親的那個員外,他說今天為什麽右眼皮老跳來著,應在這啊。好死不死的,張小姐也在車上。
他轉身要走,卻被張員外拉住,硬要他同行,張員外說“這是緣份阿,不說這個,鄉裡鄉親的搭個順風車而已,你如果走了,傳出去大家要說我小氣的!”
他看張員外那樣熱情,再說也沒別的車了,隻好跟旺財坐上去了。
說到旺財,它自從吃了朱果後,身體變小了,從原來普通家犬一樣大小,變得像剛出生的兒狼崽那麽大。渾身雪白,額頭還多了一個冰雪印記,可能血統純淨了,看上去十分可愛。
這不,旺財剛上車,張小姐眼睛一亮,馬上抱進懷裡,送上一個香吻,嘴裡還說著:“小乖乖,多大了?小樣子多可愛啊,愛死你了。”說著,又親了一下,看來是女孩子就敵不過萌萌的東東。
旺財向他投出了求救的眼神,他馬上瞪了一眼,旺財認命了,在張小姐懷裡享受著溫玉軟香的好處,漸漸地它融入了角色,還會在張小姐逗弄之下,張嘴“汪汪”兩聲,討好新主人。張小姐被逗得掩嘴直樂,玩得更加開心了。
可憐的旺財,身為一隻純種的,將來要繼承王位的雪狼王,竟被一個不良之人,逼得淪落成靠賣笑為生。
有旺財在這裡面,氣氛就不再那麽尷尬了。萬夢成心裡想著,兄弟為了我們有車坐,隻好讓你犧牲一下下了。何況,你看起來還挺享受的樣子。想到這裡,負罪感頓時減輕了許多,還抽空偷偷看了張小姐兩眼,其實說實在的張小姐長得挺不錯的,年紀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長得溫婉可人,一笑還有兩個小酒窩,絕對是個美人胚子,典型的大家閨秀,是個良配。
但是,萬夢成的心思並不在這方面,他身負血海深仇,家仇未報,何已為家。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張員外倒是一直很熱情,拉著萬夢成聊家常,說著:“賢侄啊,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萬夢成說:“去長安,長長見識。”
張員外又意味深長說道:“對,趁著年輕多長點見識,挺不錯的,今天有十一了吧?”
萬夢成點點頭說:“嗯,過了正月,就是十一周歲了,哎,張員外,這貨是送去雲州的吧?”他怕張員外舊事重提,扯開了話題。
張員外老江湖了,哪那麽容易上當,說道:“嗯,跑完這趟,就休息了,常年在外的,女兒都長這麽大,也沒好好陪陪她,就這一個親生女兒,得好好找門親事了。”
萬夢成裝糊塗,不接話道:“是,是。”
張員外見他不上道,直接挑明了說:“我看你就挺好的,長相俊朗,還孝順,和我女兒,男才女貌,天生一對啊,我也一把年紀了,就這一女兒,這萬貫家財阿,將來還不都是你的?”直接都利誘上了。
萬夢成尷尬地說道:“我還有事情未成,並未想這麽早考慮婚事,張小姐國色天香,將來的如意郎君,一定勝在下百倍。”
張員外還要再說什麽,旁邊的張小姐臉紅通通地扯了一扯他的衣袖,張員外也就沒在繼續說什麽了。
還好馬車已經富陽縣城,已到中午時分,一行人打了家酒樓打尖,吃過之後,等付帳之時,萬夢成要付錢,張員外生死不讓,說如果這都要你付,我張某人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萬夢成隻好做罷,出了店門後,就向張員外告別,他說:“另有要事,先行一步。
一路上承蒙照顧,小子銘記於心。”不等張員外回應,一抱拳,叫上旺財,轉身跑得沒影了,空中隻留下一串串殘影。 張員外一行人在原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張員外這邊暫且不表,話說,萬夢成一溜煙試地跑走後,並未停留,直接出了縣城,走山路小道往雲州方向去了,一來抄近路。二來大路人多,速度太快的話,太炸眼了,也怕被張員外碰,剛才實在太尷尬了……
他一直用身法趕路,旺財被他抱在懷裡,在樹枝間穿梭跳躍,竟比馬車快上不少,空中留下一連串的虛影。他心裡十分驚喜,想著,果然漫漫出品,必屬精品阿,這《漫漫的步法》十分實用,分三層,第一層,勢如疾風,迅如閃電。他剛入門檻,就這麽快了,據漫漫說戰鬥應用身法,可如隨風擺柳,讓敵人影子都摸不著,達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算大成了。
第二層似緩實急,戰鬥中如夢幻泡影,敵人始終在和你的影子在戰鬥,至死可能都不知道,你究竟身在何方。超過‘圓’的感應速度,達到一動化萬身。這一層才算大成。
第三層更誇張,一步一裡,縮地成寸,直至一步千裡,可稱為瞬移才算大成。這一層涉及空間法則,要悟通天道,才能練成。所以,萬夢成只能想像一下了,那是很遙遠的事了。
他曾經問過左丘漫漫,“你練成了第三層沒?”
左丘漫漫老臉一紅,隻得含糊地說:“這是我自己悟的身法,你說呢?”
他想到這裡,心情又沉重下來,是呀,如果漫漫已經練成了,老爸怎麽會死呢?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萬夢成心思電轉,但腳步卻不停,一直在樹枝間穿梭跳躍,所過之處,鳥兒紛紛飛起,小動物紛紛逃竄,都都這個不速之客,投來憤怒的眼神。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他停下腳步,花了點時間,找了一隻大野豬,在一個避風的平地上,點上了篝火,用小斧子剖解開了,弄掉內髒,從葫蘆裡拿出泉水,洗乾淨後,烤了起來。弄這些東西,萬夢成已經很熟練了,畢竟那三個月可不是白花的。看來是打算吃飽了,再趕到雲州。
等野豬烤成微黃色,他又拿出蜂蜜來刷上了一層,烤豬變得更香了,那烤出來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發出‘噝噝’的響聲,讓這寂靜的夜色裡,多了一絲煙火氣息。
野豬已經烤成金黃色了,烤肉的香味更濃了,散發在空中,傳得很遠遠。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又抹一層鹽巴,把火弄小來,打算煨一會兒再吃,旺財圍著火堆,轉了好幾圈,頻頻示意,表示可以開飯了,他看著旺財焦急得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正在此刻,草叢中,突然跳出了兩個人影,是兩個半大孩子,十五六歲左右,衣衫爛縷地,頭髮亂糟糟地,像兩個叫花子。
那個稍顯得強壯的,手拿著一把生鏽的匕首開口道:“英雄!你好像忘記了點東西。”
萬夢成臉色驚恐地道:“大俠,我忘記什麽了?”
那個臉像文靜的,接著說道:“忘……忘記了,把烤豬……交……交出來。”說完還咽了一下口水,好像有點口吃。
“對,還有你那塊玉佩,交出來,就饒了你。”那強壯點的,裝出一副凶狠地樣子補充道。
萬夢成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旺財也笑得在地上打著滾,模樣甚是可愛。
兩個男孩子被他們弄得莫名其妙。
那強壯點的,半天憋出了一句,手裡的匕首都顫抖著:“笑。笑什麽?不許笑。”
也沒見萬夢成怎麽動作,一陣風吹過,他已經坐在原地,手上拿著把匕首一下一下地拋著,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
那個長相文靜地男孩子,扯一下另外一人的衣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那強壯點的男孩這才反應過來。
嘴裡連忙求饒道:“英雄,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地老母,下有三個還不會走路的娃娃要養活,這才出來搶的。”
萬夢成撫著額頭,想著,又來這一套,能不能走點心啊,撒謊也不動動腦子。
連他同伴都側過頭去,裝著不認識他。
那男孩說著說著,看到兩人像看傻子一樣,就閉嘴了。
“還不算太笨,其實呢,我早就發現了你們,而且說什麽我也聽到了,還算有點良心,打算留我一命且還給我留下一條底褲。”萬夢成漫不經心地說著,突然凶狠地瞪了強壯點的男孩一眼說:“拜托,下次撒謊用點腦子,當我傻子呢,說,為什麽會動打劫的心思,有手有腳的,不會找點活乾啊?說實話,要不,就劃花你的臉。”說完,裝著凶狠的樣子,用那匕首在他臉上比劃著。
那男孩嚇的不斷磕頭說:“我們倆是孤兒,從小都沒了爹娘,是村裡人東家一口西家一口,後來村子裡災了匪災,這才逃命出來討生活,這都餓了兩天了,才動了歪心思的,下次不敢了。”
那長得很文靜地孩子連連跟著點頭,補充道:“我們都是富陽縣山青鎮的小王村的,村子都被土匪燒光了,沒死的都逃出來,討生活了。”竟然不口吃了。
萬夢成看他們不像說假話的樣子,就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那強壯點的孩子:“我叫寇子仲,他叫徐千陵。”那男孩也點點頭。
聽到這兩個名字,萬夢成一臉古怪,心想,你們怎不叫寇仲,徐子陵呢。他覺得兩也並非大奸大惡之徒,於是說道:“起來吧,下次不要再動什麽歪心思了,一但走上邪路,再想回頭就難了。”說話老氣橫秋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十一歲的孩子,到像是個老江湖。要不是碰上他,一旦讓他們嘗到點甜頭,那他們這輩子算是給毀了。
兩人連忙道謝,站起來,又不知所措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烤豬,咽著口水。
萬夢成看著他倆那樣,招招手喊道:“來來來,過來一起吃吧,相逢即是有緣,都別愣著了。”
兩人驚喜地問道:“真的?”
萬夢成點點頭,拿匕首就那麽輕輕兩下,就割下兩個豬蹄子,分給兩人,他們也顧不上客氣,拿起來就狼吞虎咽
萬夢成又拿出兩壇酒,分給他們一壇,說了一句:“慢點吃,東西還有的是,別噎著,還沒有旺財吃像好。”
寇子仲和徐千陵看向旺財,只見它用小爪輕輕一劃,一條豬大腿就被它割了下來,用兩隻爪子捧著坐下來,有滋有味地啃著,那樣子甭提多優雅了。
他們兩個看呆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不好意思地慢慢邊喝酒邊啃著。
酒一喝上,氣氛就活躍了,特別是年輕人。
寇子仲喝了一口酒,讚道:“好酒啊,從來沒喝過這麽好的灑,哎,大俠,還沒請教您的名諱呢,為什麽這麽晚還待在這啊?”
萬夢成心想當然好酒,酒仙樓的上好女兒紅近五兩一壇呢,能不好麽。嘴裡卻說道:“我叫萬夢成,別一口一個大俠,叫我夢成吧。我要趕往長安。”
“去長安乾嗎啊?”徐千陵也加入進來,氣氛更加熱烈起來。
“那邊有點事,來乾一口”說完,萬夢成舉起酒壇。
“乾!”“乾!”兩人也舉起來酒壇。
氣氛進入高潮,紛紛你來我往,喝了起來。
等酒足飯飽後,三人已經稱兄道弟了,聊了這麽久,萬夢成發現寇子仲比較直爽,有什麽問題,都會當面提出來,而徐千陵比較心細,話雖然少,但都說到點子上,而且兩人都有股子靈性,只要調教得當,當大有前途。
突然他心中一動,問道:“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
他們一愣, 皆搖搖頭,寇子仲道:“不知道將來乾嗎?”
徐千陵想了想說道:“本來想和子仲在城裡找份事做,但是現在……”
萬夢成眼光一亮,鼓勵道:“有什麽,盡管說,相識一場,能幫忙的我會出手的?”
徐千陵看了看他不似做假,就接著說:“我想跟著夢成兄面前討口飯吃,出去見見世面。不知道夢成兄方不方便。”
寇子仲也反應過來,抱拳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還請夢成兄答應!”
萬夢成心裡想著,正是我心中所想的,要做大事,肯定需要人手,這兩個人正是他想要的,稍微打磨一下,肯定大放光采,若趁其落難之時,收為己用,豈不死心塌地?特別這個徐千陵,心細如發啊……
想到這裡,他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與你們二人,相談甚歡,甚是投緣,正愁何日再能相見,既然你們願意跟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以後我們,有福同享,有難我來抗!”
二人同時跪下來說:“拜見大哥,以後有福同享,有難願與大哥一起抗!”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萬夢成趕快扶起來,說道:“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混了,有我一口肉吃,絕對不能讓你們喝湯!”
兩人又抱拳道:“謝謝大哥!”
萬夢成帶著他倆找路下山了,他自己晚上走山路可以,可他們晚上走山路太危險了,旺財在身後屁顫屁顫的跟著。
正在他們快走到大路上時,萬夢成臉色大變:“不好!”一閃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