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萬夢成從夢中醒來,他伸手到眼前看了看,又掐了掐自己,“啊!”很痛,還活著,太好了,沒有被吃掉。
他抬頭打量下四周,發現他現在在一個簡陋的木屋裡,確實很簡陋,因為除了他躺著的木床外,就幾張獸皮掛在牆上,其它就什麽也沒了。
這時,門被推開了,一隻大猩猩走進來了,發現他醒了,馬上高興地對屋外喊道:“快來,酒鬼,他醒了。”聲音渾厚淳正。
萬夢成驚呆了,盡管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已經把他的接受能力變強了很多很多,心臟變得夠大了,但猩猩說話這事,還是有點大……猩猩成精?悟空?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
門外走進了一個小老頭,身高不到一米五,他還駝著背,顯得更矮了,他頭帶一隻滑稽的布帽,腰間還掛著一個大葫蘆,確實是大葫蘆,那葫蘆有他半個人大小,整個看起來特別不協調。
他白發白眉白胡子,年紀應該很大了,只見他紅光滿面,搖搖晃晃走了進來,打了個酒嗝:“他醒了?”
這個時候,萬夢成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也要嚇嚇他們,於是乎,他搖搖晃晃爬了起來,喊了一聲:“爺爺!”
頓時,房間傳來“呯。呯”兩聲倒地聲,老頭和猩猩爬起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驚叫道:“妖怪啊!”跑出門去。
萬夢成站在床上,鄙視道:“切,大驚小怪。”場面十分怪異,想像下,一個剛滿月的嬰兒,站在那叉腰說話的樣子……
於是乎,一老頭一猩猩一小屁孩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日子久了,老頭和猩猩漸漸地接受了事實,習慣了一個小屁孩,老氣橫秋地講著話,他們的世界觀被改造了,萬夢成很是心慰。
通過溝通了解道,老頭叫左丘添添,猩猩叫大壯,但是萬夢成覺得猩猩的名字不夠威武,一直叫它悟空兄,猩猩每次問他,他總是說,你祖宗姓孫,所以你應該叫孫悟空,這名字多威武!
猩猩更正了很多次都無用,也就不再掙扎,隨他了。
又過了幾天,家裡多了一隻哺乳期的狼,於是乎,在葡萄藤下,常常可以看到一老一小一猩猩,躺在三張搖椅上,(據說,這搖椅還是在萬夢成指導下,大猩猩親手打造的)翹著二郎腿舒服著曬著太陽,渴了,一人一個葫蘆喝著,只不過,老頭與大猩猩葫蘆裡裝的是酒,萬夢成小葫蘆裡裝的是狼奶。
只是萬夢成有點煩惱,就是怕洗澡,因為每到這個時候,他總要被泡在一個大缸裡,裡面放滿各種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藥草,缸下面還燒著火,每次都煮得欲仙欲死,他總害怕哪天家裡沒油水了,那兩王八蛋真把他給煮了下飯。
於是乎,一老頭一猩猩一小屁孩一隻孤獨的母狼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光陰如梭,生活就像在一堆玻璃楂子裡找糖果,幸福的人是那找到糖的小孩子,不幸的人是那些因為看到玻璃楂子而放棄尋找的小孩子。而萬夢成正是那找到糖的小孩子。平淡而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過了五年。
萬夢成已經長成半大孩子了,這天,左丘漫漫找萬夢成,意味深長地說道:“夢成啊,你長大了,應該承擔些家裡的一些擔子了,而不是整天騎著家的裡狗亂逛。”
“小灰是狼。漫漫。”萬夢成糾正道。
“這不是重點!還有,要叫爺爺,漫漫是你叫的嗎?沒大沒小。”左丘漫漫吹胡子瞪眼地道,不知道為什麽,
自從撿這個小屁孩,他生氣的次數明顯成幾何數級增加了,每次他都提醒自己,要保持高人風范,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可到最後還是一頓鞋拔子了事。 “好的,漫漫,哦,不對,是爺爺。”萬夢成一本正經地說道,他看著老爺子又脫鞋了。
“我們說道哪了,哦對,你應該承擔一些家務了,這樣,從現在開始,以後家裡的水歸你打了。”左丘漫漫背著手跨著步很認真地說道。
“你確定?我還是小孩子啊,沒人權。我抗議!”萬夢成抗議。
“人權是啥東東,這會說是小孩子了,可我們家就你一個壯丁了。你不乾誰乾?抗議無效。”左丘漫漫是真不知道人權是啥,不知道這小屁孩哪裡來的那麽多新詞匯啊。
“那他呢?”萬夢成指著大壯。
“你們的事扯我乾嗎,我已經快七十多歲了,不能讓老人家休息下?”大壯如是說道,永遠是那迷人的男中音。
切,誰信啊,活了七十年的大猩猩?萬夢成在心裡暗想,嘴裡卻叫道:“悟空兄,你就幫幫勸勸嗎,你看我還這麽小,”說完,還擺了個可愛的表情。
我們的悟空兄就那樣施施然地走開了,到一棵大樹旁,背著手一副我是誰,我從哪裡來的,我要去哪的哲人表情。
“好了,你不是總纏著我要學武功嗎,只要這個你能做到,三個月後,我教你。”左丘漫漫看不下去了,拋出誘耳。
“一言為定,漫漫。”萬夢成立刻敲定。
“是爺爺!跟我走”左丘漫漫敲了下萬夢成的腦袋。
“別敲,會變笨的。”萬夢成抱怨道,叫上小灰跟上,那隻母狼搖著尾巴跟了上來。
“變笨更好,太聰明會短命的。”左丘漫漫又敲了一下,好像上癮了。
就在他們愉快地交談中,來到了一個大水缸前,高一米五,直徑目測最少有二米。放在這個小院子,顯得甚是雄偉。
“咱們家什麽時候,有這麽大水缸?”萬夢成疑惑道。
“剛買的,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以後取水要去山底下的曉月潭中。”左丘漫漫心虛道。
“為什麽?我們不是有井水嗎?”萬夢成又問道。
“因為那裡的水好啊,特別是清晨的時候,用來泡茶,釀酒都是絕佳,你的洗澡水也是那裡的。平常都是大壯去打水,現在交給你了。”說完,拿了兩個小木桶交給萬夢成手上,背著手下山了。
萬夢成嘴裡念叨著跟著下山了,背後還跟著小灰。
下了幾千個台階,兩人一狼來到了山下,山下有兩條路,一條通往鎮子上,一條通往清風山谷。
兩人一狼走在去往山谷的山路上,一路上,萬夢成問還要多久到了。回答他的總是三個字“快到了。”
就在萬夢成問第五十遍後,他們走到了山谷的沼澤地前。左丘漫漫:“過了這個沼澤地就到了。”
“哦,”萬夢成一腳踏進去,瞬間一半身體就陷了進去,左丘漫漫連忙拉他起來:“你這孩子,就是性急,還沒等我說完,這裡很危險的,看著我怎麽走,記住啊。”
說完,只見他左跳右挪,幾十個縱躍過了沼澤地,到了地面,落腳的地方都是硬土或大石頭上。
“這怎麽記得清……”還沒等萬夢成說完,小灰三蹦兩跳地也過去了,正得意地搖著尾巴看著他。
“好吧,就不信了。”萬夢成看著小灰和左丘漫漫那嘲笑的模樣,終於,鼓足勇氣以蝸牛的速度跳到了對面。
兩人一狼再走過一段凹凸不平山路,終於到達一道大瀑布下,看那瀑布真有李白所寫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架式。瀑布下有座深潭,就是曉月潭了。
萬夢成捧著水,喝了幾口,感到清涼可口,還有一絲清甜沁人心肺,讓人感覺疲勞頓消,直呼:“好水,好喝。”
左丘漫漫摘下腰間大葫蘆,喝上一口:“好喝吧,快點打水上路吧。”
回來的路更難走了,因為還要提著兩桶水,等回到山上,已經過了大半時辰了,桶裡的水也只剩下一小半了,幾乎白跑一趟,萬夢成累得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這要打多久才能裝滿啊。”
左丘漫漫淡然答道:“中午之前打滿,要不,不準吃飯!”
“你殺了我吧,”萬夢成絕望的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誰知,左丘漫漫又淡然說出兩個字:“武功。”
萬夢成馬上從地上彈起來,拿起兩個水桶,“啊!”在叫一聲,跑下山去。
左丘漫漫得意地說道:“還治不了你?小樣!”背著手走到躺椅上,悠悠哉喝他老酒去了。
於是乎,萬夢成開始了漫漫地打水之路。
頭幾天,都要到太陽快要下山後才能打滿,要不是大壯時不時偷偷塞幾個饅頭,或一隻雞腿的話,他得餓死在路上。
每天打完水泡澡,是他最幸福的時候,一天的疲勞盡去不說,他發現他對天地靈氣越來越敏感了,特別多加了幾種草藥後,他能感到靈氣包裹全身,在無聲無息地浸養他肉體和經脈。無比舒服,他明白了老頭子的苦心,白天更加賣力了。
一個月後,他能跟上小灰的速度了,打滿水缸還能趕上吃午飯。他得意看向左丘漫漫的時候,他又多了一項工作,劈柴,一百斤。他又悲催了。
三個月後,小灰已經不跟他打水了,因為追不上了,小桶已經換成大桶,水缸也變成兩缸。看著他在山路上健步如飛的樣子,很難想像三個月前他上山還是一步三喘的樣子。
他熟練地踩著木梯子,把水倒進最後一口大缸裡,水也已滿出缸外了。
做完這些,看下時辰還不到中午,他又拿起和他一樣高的大斧子,劈起柴來。走到和他一樣高的木樁邊,一躍而起,一斧劈下,木樁立刻被劈成兩半,他又撿起來那兩塊木頭,擺好,一斧子下去,又分成四瓣。他撿起劈好的柴火,隨意扔到身後,又拿起一個木樁擺好,重複剛才的動作,異常熟練。再看看他身後那兩堆碼得整整齊齊地柴火小山,就不奇怪他能這樣的進步了。
左丘漫漫和大壯躺在椅子上看到他的樣子,同時的點點頭。連小灰也蹲在那裡,有樣學樣地點著頭。
中午,是吃的烤野豬,是大壯在後山打的。幾百斤的野豬,取下豬頭,架在火上烤得金黃,香氣四溢,只需撒些鹽巴,就很美味了,剛做好,兩人兩獸就瘋搶起來了,左丘漫漫最迅速,第一個用小刀,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把豬肋排上全部削下,並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落在他手上的大盤子裡,一切都是瞬間,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坐在桌上拿肉下著酒了。
萬夢成最狡猾,只見他一隻腳拌倒大壯,一隻腳踩在狼頭上,一斧子下去,最肥美的兩隻豬後蹄到手,旁若無人的走到桌邊啃了起來。
大壯力最大,它手一拔,小灰就飛了,於是乎,兩隻豬前腿歸它了。
只剩下小灰可憐著啃著骨頭,邊啃著邊“嗚嗚”地發出食物鏈底端的抗議。
萬夢成一人乾掉就兩個豬大蹄,最近飯量很大,也不知道那兩個大大的豬蹄,他那小肚子裝到哪裡了。
吃完飯後,兩人兩獸開始了午後時光——曬太陽。三張躺椅搖啊搖啊,三條腿抖啊抖啊……
左丘漫漫喝口酒對萬夢成說道:“下午,你去把那些柴送去醉仙樓,張老板都來催了。順便帶幾壇酒上來。”
萬夢成順手摘下已熟透了的葡萄,放在嘴裡咀嚼著:“那些都是小事,呸”吐出葡萄子“漫漫,我什麽時候能學武功啊?我要學就學那些絕世武學啊,像什麽降龍十八掌啊,一陽子啊,隨便弄個十本八本的。別拿大路貨,來忽悠我。”
左丘漫漫敲了他三下,搶過他手上的葡萄塞進自己嘴裡:“什麽降龍十八掌啊,沒聽過。”
萬夢成摸著腦袋,若有所悟,他興奮的跳起來:“走,送柴去!等下給你帶上好花雕過來。”
接著一陣風似的拿繩捆好柴火,背上肩飛奔下山去了,一路上,行人紛紛側目,看著一個小屁孩背著比他高幾倍的木柴,風一起地跑過,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左丘漫漫和大壯四目相對,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了,讓他這樣興奮。
晚上,三更半夜,左丘漫漫房間裡傳來左丘漫漫和大壯的尖叫聲,只見左丘漫漫抱著被子遮擋胸部尖聲問道:“萬夢成,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們房間乾嗎?我可沒有那種嗜好啊”
大壯在它在自己床上也好奇的打量著萬夢成:“我也沒有啊。別找我”還是那迷人的男中音。
萬夢成趕緊擺擺手,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也不好那口,不是漫漫叫我三更過來學武功嗎?”
左丘漫漫疑惑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過?”
“你下午在我頭上敲了三下,西遊記都有寫過,代表三更……”還沒等他說完,他看那兩個臉色已黑了,馬上抱著頭慘叫道:“唉。乾嗎,大家都是斯文人,唉呦,別打臉!唉呦,家暴啊!”
只見,左丘漫漫和大壯已經下床把他按在地上,一陣狂揍,邊打邊說:“叫你三更,”“叫你西遊記”的,最後大壯一記飛腿把他踹到門外,關上門對左丘漫漫說:“睡覺!”
門外,萬夢成抱著頭痛哭道:“書上的東西,都是騙人的。”小灰走到他身邊,伸出舌頭舔了他。
次日清晨,兩人兩獸都頂著黑眼圈來到院子裡,不同的是萬夢成的黑眼圈是被打的。
左丘漫漫一本正經對萬夢成:“鑒於你最近良好表現,我決定,傳功於你!”
大壯在旁邊小聲咕嘟道:“還不是想睡個安穩覺。”
萬夢成當沒聽道,興奮地說:“真的?”
“是的,拿著”說著左丘漫漫拿出一本古樸的書籍交給萬夢成手上,繼續吹道:“這本靈氣秘籍,流傳自上古時期,可以說是所有心法的始祖,在大陸流傳最廣,最悠久的入門心法,也是本門的至高無上的入門寶典。你務必要七天內記熟口訣。”
“切,流傳最廣不就是大路貨嗎,”接過一看,果然,書面上寫著四個大字,《靈氣初解》“你就忽悠吧,對了,我們門派叫啥?”邊問邊翻開看著,必竟等了三個月,就為這個,他終於可以修練了。
“自在觀,大漢帝國乃至整個大陸也是赫赫有名的。與爛駝山,無涯海齊名。”左丘漫漫四十五度角向天驕傲地說著,回頭看到萬夢成並未看他,感到失敗。
隨即,他正色地說道:“我沒騙你,本門一切功法都講究道法自然,所謂道可道,非常道,天下悠悠萬道,我自求我自己的道!一切萬物追求其本源,也就是金木水火土組成的,靈氣也不例外,所謂靈道,也就是一氣而已,如何讓天地靈氣,從我所欲而已,所以你的意志是關鍵,其它皆是外物,旁門左道而已”說完,
他展開手掌,上面出現一隻靈氣兔子,後又變化成一座山,再後來變成一個圓球,隨著它的旋轉,萬夢成意識被吸引進去,他發現圓球表面出現山川河流,隨著山川河流出現後,又多了花草樹木,再後又多了飛禽走獸,最後人類都出現了。太神奇了,一個小球竟然能演變星球的進化史來,正當看得興起時,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這才發現他頭有點暈,有點暈暈欲睡的感覺。
“你再看下去,你就會精力枯竭而死。這還不是你能碰的領域。”左丘漫漫警告道。
他接著演示著,只見他手上拿出一顆種子,靈光微閃,種子開始發芽,長出了葉子和花骨朵,再是花開了“這是我抽取空中的木靈所注入種子所才產生結果。”
他又取出萬夢成常用的斧子,伸出兩指放在斧面上,指尖靈光閃現。斧子立馬寒光四射,鋒利無匹了“這是注入了金屬性靈氣的結果,這把斧子已經勝過許多尋常寶器了。如果再靈氣溫養數月可成一件法器。”
他又到院子後面空地上,手按著大地,靈氣微閃,那塊石地面,慢慢松軟,變成沃土,再漸漸變得靈氣充沛,成為一方寶地了。“這是注入土靈氣的結果。”
“我就不一一展示了,你明白了嗎?”左丘漫漫抹掉額頭的汗珠,當頭一喝。
萬夢成頓覺開竅了一般,頓悟了。這簡直是神仙手段。他重新審視打量著左丘漫漫,原本以為碰到的是個武林高手,想不到他碰到了神仙。心中暗想,發財了。他畢竟活了兩世,知道一個人的基礎,決定一個人的高度,所以一個人的啟蒙老師的好壞,更決定一個人的深度。打個比方說,一滴水,普通點的讓你認識了一滴水,好點的能讓你想到河流,再好一點的老師,能讓你想到無邊海洋,頂尖的能讓你從一滴水,想到分子質子,宇宙星辰,思維開闊得無邊無際。
他知道左丘漫漫在傳道,他立馬跪倒,磕了三個響頭,恭敬地道:“見過師尊!”
可左丘漫漫卻側身讓過這禮,說道:“我可不能收你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