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了空曠的小屋,回到休息室裡。
盧克斯徑直走向櫃台,不一會兒,他們常坐的那張桌子上就出現了點心和飲料。
“別吃太多了,一會兒就到晚餐時間了。”妮娜看著桌上越來越多的零食,不由得高聲勸阻仍在櫃台的盧克斯。
“今天特殊嘛!需要好好慶祝一下才行。”盧克斯收回櫃台上的找零,回到沙發上坐下。
“你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往你的肚子裡塞食物。”妮娜輕歎一口氣。“你就沒發現你已經比剛入學的時候胖了一圈了嗎?”
“好像還真是。”盧克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沒關系,諾阿特教練不是說了,練習健體術期間最好吃好一點嘛。”
“可是你這已經是好過頭了吧!”埃爾文吐槽。“這周這麽高強度的練習都沒能阻止你變圓。”
“你這麽能吃,生活補貼夠用嗎?”朵朵菈好奇提問。
“肯定不夠。”安娜毫不猶豫的代他回答。
盧克斯聳聳肩,咽下嘴裡的蛋糕,又喝了一口果汁。
“生活補貼早就花完了。”他猶豫了一下,又拿起一塊糖酥。
“不過沒關系,我爸爸給我塞了滿滿的一袋金陽。”樸素的話語散發著土豪的金光。
一袋裝滿的標準錢袋裡有500枚金陽,這也是學院允許的每年能帶入學院的上限。
“你不攢著以後用嗎?”朵朵菈還記得,即使每年都帶入達到上限的金陽,不升入研習院也只能在學院呆10年。
“你不用管他。他家裡經營著一家商會,可有錢了。”埃爾文選了兩塊鹹味的餅乾。他不太愛吃甜食。
“你不會是真打算在學院呆滿10年吧?不會吧不會吧?”奧爾特陰陽怪氣的語氣讓埃爾文恨不得揍他一頓。
於是奧爾特就真的挨揍了。
安娜一臉舒坦的收回了拳頭。
“絕大部分研習院學生都是在入學的第五年到第七年這段時間升入研習院的。”挨揍的奧爾特終於老實了。
“入學超過8年還能升入研習院的就幾乎沒有了。”
“你們怎麽知道這麽多啊?”朵朵菈的關注點永遠不可捉摸。
“在拜倫威爾城法師館時,萊姆斯法師和我們說了不少這方面的事。”埃爾文回答。
“是詹妮姐姐!”安娜瞪了埃爾文一眼。
“好吧,詹妮姐姐。”埃爾文攤了攤手,又看了一眼身邊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安德森,歎了口氣:
“你這是和盧克斯大胃王比賽呢?”
安德森一臉堅果被搶後的倉鼠的模樣,嘴裡嚼了幾下,吞咽。
“啊?什麽事?”
結果這家夥是全身心投入到享受美食的幸福中去了嗎?
他呆萌的模樣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用周先生的名句來形容,那就是:
休息室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不論是哪個世界,每每臨到假期,總有一種迷之焦躁感環繞四周。
這種焦躁感的表現,就反應在了這一周的躁動的課堂上和越發喧嘩的休息室裡。在這新一周的焦躁的課程中,有一點卻讓埃爾文頗為驚喜:周二下午的繪畫課,竟然換講習了。
當那位身高不超過一米六的少女走到所有人的前面,自我介紹是來接替繪畫課的新的講習時,整個教室爆發出歡樂的呼聲。
“在一門課程課時結束前更換講習,這是十分少見的。
” 課後,埃爾文向斯特林講起這件事時,他如此說道。
“列昂納多·博納羅蒂,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的前一位繪畫講習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是斯特林學長認識的人嗎?”埃爾文問道。
“我們並不認識。”斯特林感歎道。“但是他在我們研習院中相當有名。”
“在繪畫方面,博納羅蒂是個真正的天才。”斯特林感歎道。“特別是他通過繪畫施展的一些魔法,甚至還得到了卡特琳娜學院長的讚歎。”
“所以他被安排成了繪畫課的講習?我覺得他似乎並不喜歡這份工作。我以為成為講習也是需要自己申請的。”埃爾文根據他第一次的繪畫課發表了看法。
“你說的沒錯。成為講習是需要自己申請並通過考核的。”斯特林點點頭。
“所以,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博納羅蒂講習產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吧?”埃爾文盯著斯特林的眼睛,試探著。
斯特林抖了抖耳朵,移開了視線。
“學習,成長。這才是你們目前唯一的目標。”他手按在埃爾文頭上,使勁揉了揉。然後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周五下午課後,離晚餐還有一些時間。
埃爾文抱著厚厚的魔法書,坐在休息室裡,開始學習剛剛養殖課上飼員留下的作業:在下一次養殖課之前,掌握一個名為安靈咒的魔法。
這個魔法相當的厲害。只需要在對方頭上輕輕一點,就能讓對方毫無痛苦的失去生命。當然,前提是你的對手不具備模糊的自我認知。
好吧,這其實就是一個屠宰肉畜的專用魔法。別說是剛出生便有著自我認知的人類,就算是聰明一點的動物,這個魔法也拿它毫無辦法。
即便是用“最安全的殺戮魔法”這樣充滿矛盾的稱呼來形容這個魔法,都沒有絲毫的違和。
“這個時候還能看的進書,不愧是你啊,埃爾文。”安德森一屁股坐在埃爾文身邊。
“不然呢?”埃爾文頭也不抬。
“我以為你會去弄你的家具。”安德森回答:“你屋子裡那一堆零件也不見你去組裝啊。”
“你沒事去那屋子幹什麽?”埃爾文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大家健體術都學完了,貝爾法斯特的‘反噬消除’也沒學會。那間屋子一時半會也用不上,那麽著急幹嘛?”
“不是說裝飾屋子能幫助屋靈成長嗎?說不定還能讓貝爾法斯特學的快點。”
“那堆零件也就能組裝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能有多大效果?”埃爾文乾脆的合上書:“十標準單位的木料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幫我想想還能打造些什麽家具?”
“沙發怎麽樣?”安德森拍了拍座下的沙發。
“不會。”埃爾文回答的非常乾脆。
“你居然不會?”安德森驚訝。
“看清楚!沙發可不是光光靠木料就能做出來的!”埃爾文拍了拍身下沙發絨布的表面,彈性十足。
“要不你去學學布藝,然後我做出木質的框架,你來弄其他的。”埃爾文建議。
“唔···”安德森皺著眉思考了一陣。
“不要。”然後果斷拒絕。
“你們在聊什麽?”身後傳來妮娜溫柔的聲音。
“我們在商量還要再做一些什麽家具。”埃爾文回答。
“沙發怎麽樣?”妮娜立刻回答。
“為什麽你們都對沙發這麽感興趣?”埃爾文扭轉身子看向妮娜。
“因為坐沙發比坐椅子舒服呀!”挽著妮娜的安娜笑嘻嘻的回答。
“我暫時不想去學木工以外的手藝。”埃爾文看著安娜:“所以,安娜你能去學學布藝嗎?”
“不去!拒絕!想都別想!”安娜後撤一步,雙手擺出一個大大的叉。
“布藝的話我倒是可以去學。”妮娜微微思索:“正好周五下午的健體術時間空出來了,我還沒有選新的課程。”
“安娜也沒選新的課程吧?要不要陪我一起學手工?”
“可我對縫縫補補一點興趣也沒有啊!”安娜苦著臉。
“要不下一次周五你陪我去看一看吧,手工也不全是縫縫補補,說不定就有你喜歡的呢?”妮娜提議。
“那好吧。”安娜勉為其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