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金色的秋天,清涼的風兒還是那麽地纏綿。我那雙無助的眼正望著夕陽,似乎因此都已經產生了幻覺了。
在這無比美麗的風景與我相伴的地方,夕陽漸漸變成了漆黑的夜晚,天空之上逐漸繁星點點。天邊正北的那顆北極星似乎與我合二為一,落入了這片平靜的心湖。
也就是那個秋天,我再也看不到爸爸和媽媽那無比和藹的臉,那顆神聖的北極星托起了我重生的起點。夕陽之下,我的淚水在不知不覺中沾滿了雙眼。
我的視線開始逐漸模糊,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好冷好冷。我將要走入這未知且可怕的世界,我心中的恐懼與迷茫揮之不去。
這個世界不是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而是現實社會的一個縮影。從我走出家門,跨出校門的那一刻,便早已進了社會。
我不能繼續這樣軟弱下去,一定要保持冷靜。我要做好心理準備,調整心理,不能被這些毫無意義的負面情緒所控制。
就算自己不知道未來還會有什麽可怕的風險,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也一定要學會堅強。看到爸爸就這麽漸漸地走遠,留下我一個人在這無比陌生的人世間。
我一定會讓他給我留下的那顆種子在不久的將來能開出一片美麗的花海。
想想父親的背影,我感受到了堅韌。父親那雙寬大的雙手,使我感受到了他在歲月之中的那無數艱辛與痛苦。
可現在的父親卻已經老得隻像一個影子,我望著他那被生活所壓得駝下的背影,忘記了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在夕陽的余輝之下,父親的鬢角漸漸顯得白發蒼蒼。在剛才與父親的對話中,我好像看到了父親的額頭之上似乎明顯又多了幾道為我而擔心的皺紋。
我不舍得父親離開,因為有他在我是多麽的有安全感。他為我遮風擋雨,獨自一人撐起了整個貧困的家庭。
二零零六年,地裡的莊稼還沒割玩。我躺在父親的懷裡,睡得那麽的甜,卻完全不知在這甜蜜的背後,全都是父親的過去所打拚下來的。
以前家裡是真的非常的貧困,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父母在結婚的時候,家裡最值錢的也就是那無比龐大的收音機了。
那台古老的收音機是父親用畢生的錢為了取老媽買的,就像現在一樣,嶽父嶽母要房要車要財禮差不多。
一九七四年,那時父親才七歲,我的爺爺便在鋪上去世了。全靠奶奶一人養活一家子的人,我大爺,我大姑,我二姑,以及最小的父親和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三姑。
父親的性格和我一樣誠實,在以前農業社的任務上乾得比全村人都賣力,完全不弄虛作假,完全不胡亂跟風吹捧。
大爺在當時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本名為《山海經》的奇書,在此之後大爺性情大變,變得對誰都傲慢無禮,再也不聽奶奶的話了。
大爺他自稱“老子”,當然,對奶奶除外。他說他自己是傲慢之神的轉世,村裡人對此都以為他是看那本《山海經》給看瘋了。
於是奶奶便把大爺的那本《山海經》給當成引火紙給燒掉了。可事實並非如此,他以前確實是傲慢之神。
那時靈界九星連珠,創世邪神帶領黑暗之神和夢神,以及七大原罪神攻入靈界。
當時大爺在時靈殿上趁機奪走了靈界聖物“天命卷軸”上卷之後,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父親上當簽了一份未知的勞動合同約定,據說一旦簽了勞動合同之後,
該合同便會具有法律效用,雙方都不能更改。 如果一方違反合同上的約定,就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並且向對方交納足夠的違約金。
勞動合同是指勞動者與用人單位之間確立勞動關系,明確雙方權利和義務的協議。訂立和變更勞動合同,應當遵循平等自願、協商一致的原則,不得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勞動合同依法簽訂立即具有法律約束力,當事人必須履行勞動合同規定的義務。
一旦交不上足夠令對方滿意的違約金,就有可能會被國家的公安部門給抓去坐牢來抵債,因為坐過牢後便不用給對方賠償違約金了。
要知道現在一旦有過坐牢記錄的人,那麽他這一生就也算是完全被這毀了。兒子不能當兵,火車和班車不讓坐,甚至連工作也找不到。
全村人對待坐過牢的壞人很不友善,幾乎被人人喊打,如同老鼠過街一般。甚至他們還會聚上一群人無緣無故地跑到那人的家裡去直接欺負他,找他的麻煩。
僅僅只因為他乾過壞事,坐過幾天牢而已,這個理由完全已經足夠了。如果壞人不服,問:“為什麽?憑什麽來我家隨便打我?”
他們便會毫不客氣地說道:“就打你這樣的社會敗類,怎的?你還不服了?你配嗎?誰讓你乾壞事來?誰讓你坐過牢?”
這句話已經徹底懟得壞人無言以對,所以一旦坐過牢就只能默默地受他人所欺負,反正那壞人應該也沒臉再活下去了。
所以寧願多給對方一些錢,也不能讓對方將自己送上法庭。雖然在以前其實還是可以坐火車的,只要有票就可以坐。在以前隻認票,不認人。
可現在不同往日,科技日新月異,成為了信息化社會。坐車必須要身份證信息,甚至還要可怕的人臉識別。
這就像人生的高考之中那多項選擇題一樣,做錯一個便沒分了。不管你以前做對了的,被別人看來也便成了錯的。所以只能選對的做,錯的寧願不做,也不能做錯。
當天晚上老爸將這件好事告訴奶奶後,奶奶看了那合同後頓時暈倒在地,對著老爸歎道:“唉,傻孩子呀!你被騙了呀!你可知道東北在哪裡了?”
老爸想都沒想便答道:“不知道,我哥哥沒說,他隻說簽了就可以去東北打工掙錢。”
奶奶問道:“東北是我國的最北邊呀!那裡離家太遠,你竟然要去那裡?”
旁邊的大爺張口大笑道:“哈哈哈,他活該,我就知道那人是個騙子。”
奶奶生氣道:“你就看著他上當受騙?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
大爺句句有理,頭頭是道,對著奶奶張口噴道:“他就是個傻子,走了更好,少一張嘴來吃咱家的飯。”
大爺一腳踩在小木板凳上,對著我大姑、二姑和三姑問道:“你們說對不對呀?”
二姑站在大爺旁邊,開口附和道:“嗯,大哥說得對,這小子太能吃了,走了確實好,咱家都可以減少一些負擔了。”
大姑在旁邊默不作聲,對此事毫不在乎。我小姑姑聽後不滿道:“你們不能這樣欺負我二哥……”
二姑打斷道:“小妹呀,我們怎就是欺負他了?你看那合同多好,我都羨慕的不行,而且大哥也沒說錯呀,在東北管吃管住,十年之後還一次性給他發一千多塊錢哩!到時候他肯定高興地連家都不想回。”
小姑姑反駁道:“他雖然吃的多了一點,難道事乾得就少了嗎?農業社給咱們家分配的任務,你二哥可是比大哥做的還多還認真了。”
奶奶不想讓父親斷送未來的前程,便拿出了全部的家產。她在櫃子裡找出了大約十幾兩的白銀, 又在炕上的油布底下翻出了十幾張糧票和十幾張布票。
我大爺見奶奶拿出了家裡的十幾兩白銀後,一隻眼底早已閃過絲絲紅光。
於是他便在要交錢的那天讓二姑將奶奶騙走後,他自己偷偷拿上那些銀兩和糧票,還有那布票之後偷偷躲了起來。
奶奶在父親離開的那天找不到錢跟大爺後,她心急如焚。最終,父親還是不得不離開暗牢關,前往了東北。
那一天母親和兒子分別,那一天奶奶心痛欲裂,抱頭痛哭;那一天父親遠離故土,前往東北;那一天大爺躲在某處,盡情大笑。
事後,大爺竟然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而且他還敢將那幾乎花得所剩無幾的錢若無其事地還給了奶奶,真的不愧是那無比狂傲的大爺呀!
奶奶望著那已經幾乎快沒錢的大爺,對著他冷聲道:“哼!你還知道回來?”
那傲慢的大爺望了一眼明顯比之前不生氣的奶奶後,他嘴角微微勾起,對著奶奶得瑟道:“現在他被黑道的人騙去東北了,多半是要死了,你再氣也沒用,你還得靠我來傳承我爸的香火呀。”
原來是二姑當時在暗地裡收到大爺許諾給的好處後,她一邊勸奶奶,一邊還將奶奶當時的心情偷偷告給大爺。
大爺騙走了父親後,他便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按照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家產和傳家寶是不能傳給女兒的,所以奶奶的家產只能都傳給大爺了。
奶奶望了一眼大爺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在此之後對他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