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雷東沒有翹課,也沒有再勸過零,昨晚發生的事就像一個夢。張華山顯然也沒有發現有東西丟失,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挨到黃昏,零在宿舍坐立不安起來,越是抵達事情的真相就越讓人緊張,自己真的能夠承受的起真相嗎?
電話聲響起,零好奇是誰在這時候打來。“整座學校最嚴密的安保系統不是那些冰冷的機器,而是夏家的三姐妹,她們在時刻監聽著一切,我會盡量分散她們的注意力,只能幫你到這了,動作一定要快!”
“嗯,知道了,謝謝你,東哥。”
零掛掉電話,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動。零默記出每個監控的位置,抓住時機快速穿過,一切都堪稱完美。走進安靜的研究室,培養罐裡的鬼瞪著雙眼悄然注視著一切。
來到熟悉的房間,檔案就放在櫃子裡。停頓了片刻,零打開櫃子,厚厚的灰塵傾斜出來,慢慢的取出,開始查找。
全是些陳年舊事,所有檔案全看過一遍,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看來這一趟是白來了,真正有價值的信息應該都在高層那兒。
零沮喪的放回檔案,將檔案上的灰塵也一起鋪好,在關上門的一霎那,角落有一張照片引起零的注意,拿出來一看是一張年頭很久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兩個密封的培養罐,和外面的那些很像,只是連窗口都沒有留,完全處於密封狀態。
零拿出照片放進口袋,匆匆離開了研究室,除了這張照片一無所獲,當時應該跟雨問清楚的,她肯定知道些什麽。
等回到寢室零看著照片發呆,又回想起血統測試時候的幻覺,剛剛抓住的救命稻草也在一瞬間折斷。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將零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中雷東緊張的衝進宿舍:“不好了,你偷看檔案的事被發現了,還有,東城區的虎哥和他的手下一百多號人全死了,連個全屍都沒有。”
零也呆住了,不會是因為這張照片才……
“虎哥的死跟我們應該沒有關系,檔案的事怎麽會被發現。”
“應該還不知道是誰溜進去的,上面已經派巡回組的來全權管理這件事了,學校不準插手,兩天后學校全面戒嚴,不準任何人進出。”
零沒有太過緊張,在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下好了決心,無論發生什麽事,只能坦言面對了,如果現在逃跑那就是自投羅網了。
“虎哥的事學校正在調查中,下午應該就能出結果了,這麽多條人命,恐怕這次組織不會善罷甘休了。”
接到通知,零和雷東趕到大廳開會,全校師生都在這裡,校長站在台上,臉色陰沉的可怕,想必他也不好過,接連發生兩起特大事故,上面給的壓力可想而知。
“人都到齊了吧,都安靜一下,大家應該都聽說了有人秘密竊取學校機密,影響重大,組織以及派人前來協助調查,需要提取大家最近三天的記憶,所有人積極配合,否則一律記過處理。”
看來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過去了,在這之前不如直接找到校長坦白,然後問清楚一切,對雨做出的承諾只能作廢了。
台下亂成一片,所有人都在討論究竟誰這麽大膽,連命都不要了。
“都安靜!這件事有可能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乾的,有可能是鬼摸進來了,結果沒出來,不準隨便猜測。下一件事,關於東城區的惡性案件,經過調查已經確定凶手,混魔,代號死士。所有人在調查擺脫嫌疑後,三人為一組,找出死士下落,不準動手,直接通知學院,此人極度危險,任務等級SSS。”
台下一片嘩然,SSS只在書本中講過,幾乎是會毀滅整座學院的任務,真正的考驗來了。
“這是她的照片,每三人一份,散會。”
零從來沒這麽緊張過,只是一張照片,有強烈的預感,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接過照片,果然是她。零憤怒的看向雷東,雷東也是一臉驚訝的表情“不,不是我,我後面再也沒有找過她了,老虎的事我也沒管過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電話的內容被聽見了,零趕緊打電話,心裡祈禱一定要接通。
短暫的等待,對面傳來慵懶的聲音:“怎麽了?想姐姐了。”
“人是你殺的,對嗎?”
“嗯,是我,算是陪我玩一晚上的報酬,不用感謝我。”
零努力控制情緒“學院已經下達命令,將對你實施行動。”
“那又如何,你呢,現在可是通敵哦。”
“後天晚上,我想見你一面,就我一個人,這不是圈套。”
“行,咱們後天見。”
零掛了電話就呆呆的坐在床上, 雷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零,你跑吧,我給你準備,後天晚上,你收拾一下就走,正好見她最後一面,上面派下來的人都是心狠手辣,沒有同類這一說,早晚是死,走吧。”
零還是就這樣低著頭坐在床上,他突然重重的點了下頭,雷東見他答應“那我就去準備了,你也收拾一下,後天晚上你就走。”
“嗯,謝謝你,東哥。”
等雷東走後,零一個人來到校長室,他抬起手猶豫過後,輕輕的敲門。
恍惚間,自己好像回到第一天來這的時候,造成這一切,或許有些後悔吧。
“進來。”
“校長。”
老張點頭示意,這個平時和藹可親的老人,現在也是一臉倦意。“有什麽事嗎?”
“我想來問一下關於東城區的事情,混魔的處理……”
“組織給的答覆是不惜任何代價殺掉死士,一百多條人命呀,造成了極大的社會恐慌,輿論壓力也很大,如果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結果,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
“看起來你好像有什麽心事,你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嗯,其實,去檔案室竊取機密的的人是我。”
“什麽?”校長吼到,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文件散落一地。“零,話可不能亂說,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這所學院真正有權力的人不是我。”
零沒有回應,緩緩的脫下衣服,露出黑色的零字標記,“請您告訴我,關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