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寢室已經是後半夜了,廝殺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零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絲毫沒有倦意,混魔的事當然不敢告訴大家。另一張床睡的是雷東,此刻也是翻來覆去。
“東哥,問你個事,每個混血的人都有特殊的能力嗎?”
良久,從黑暗的另一處角落傳來回應“嗯,每個人都有,只是強弱的問題,這與血統有關,有的人血液裡魔的成分多,能力的表現也就越強,比如同樣用火,有的人能夠憑空製造,有的人就只能依靠原火使其放大。”
“可是,為什麽我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就像一個普通人,除了這把劍,我什麽也沒有。”
“血器就已經可以證明你混血的身份了,不是每個混血都有血器,顧大小姐就沒有,但是,要想操控血器,惡魔的血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血統的事明天可以去找張老頭,他有辦法。”
“那……”“好了,停,停,問題小王子,快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說完,雷東就轉過身去背對著零。
今天的課上出奇的安靜,諸葛羽因為擅自行動正在校長室做檢討。其實,在零看來這不是什麽大事,昨晚的任務乾的很漂亮而且沒有人員傷亡。
外面的雨被風吹在玻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粉筆在黑板上發出吱吱呀呀的怪聲,沒有目標和意義的生活讓零有些崩潰。
沒了諸葛羽的課堂實在無聊,顧曦真不愧是校長的孫女,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除了學習就是任務簡直像機器一樣,零突然覺得那樣的任務多些也挺好的。
“別看了,追顧曦的人多到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雷東悄悄在零的耳邊說著,“我對她只是美的欣賞,不是愛情好嗎。”“我懂,我懂,哥也是欣賞,只不過我的眼界比你寬,你是不是覺得是不是很無聊?”
“無聊?我喜歡學習,學習讓人快樂。”零一本正經的說著,“行,本來今晚還想帶你出去玩的,那算了,你就努力學習吧,等我回來給你帶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吧。”
“哎,等等,我開玩笑的,去哪啊?”
“等去了你就知道了。”看雷東賤賤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沒啥好事。
晚上零等大家都回宿舍了,準備前往校長室,雷東讓他快點時間很緊張的。
“校長,我想進行血統測試。”老張抬頭看著零,正好自己也打算讓他來進行測驗完成檔案記錄好正式入學。
“行,那你跟我來吧。”老張領著零前往這棟樓的地下室,在進行視網膜掃描後,一道只有銀行才有的防盜門緩緩開啟。
零不知道在這座學校的下方竟有一塊足球場大的地方。房間裡放著不同的鬼和魔的標本,很多白大褂在這裡來來往往,巨大的罐體裡也用福爾馬林泡著屍體。
看見校長,這些人恭敬的向校長打著招呼,老張點頭示意,穿過人群來到另一間房子。
“這裡是學校的研究所,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剛才坐在研究所中央的是夏家的三姐妹,她們是三胞胎,能力是心網,半個城市都在我們的監聽中。”零剛準備問為什麽不擴大至整個城市時,老張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那裡的電磁波被阻攔,無法穿透,我們找過方法,但顯然那裡的主人不高興了。”
校長從櫃子裡拿出一隻密碼箱,從裡面取出一把劍遞給零。
“來吧,試著拔出這把劍,看看你能做到什麽地步。
”零看著這把足足有一個人那麽高的劍,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裡面穿出的力量,劍鞘上浮雕著屍體栩栩如生,上面一道道的溝壑能感受到時間的侵蝕。 “這是……”
“傲慢,路西法的劍,沒人能夠完全拔開這把劍,試試吧。”
零雙手用勁猛的往兩邊“撕扯”,劍沒有一絲松動,再加大力量也還是沒有用。看著劍鞘上的屍體和惡鬼,零回想起那次任務,當時那幾隻鬼,那個女孩,還有諸葛羽眼睛裡的紅光。
零看的入迷,周圍的一切好似都變了,沒有老張,沒有房間,沒有學校。
零身處一條黑色的通道,道路盡頭有微弱的光傳來,在黑暗中,零向前摸索的走去
一陣炫目,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不可思議,在空曠的大地上。
凶狠的惡鬼在零的兩邊咆哮著,但是它們好像看不見零,向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不斷衝去, 還沒靠近就被撕成齏粉。頭上的犄角直衝雲霄,四隻馬蹄不斷的踐踏著大地,六隻黑色的羽翼向四周展開,手持一柄劍向四周砍去,無數的法門開開合合,四周的鬼怪被盡數絞殺。它是真正的王!這是,投影?
天上的月亮是血紅色的,詭異的月光籠罩著被血染紅的大地。怪物忽然轉過身來,用血紅的眼睛看著零。奇怪的是零沒有害怕,也看著這隻怪物。
它忽然緩緩的抬起手,嘴裡發出古老而又振動心魄的語言,那是來自地獄的聲音。零竟然能聽懂(你,終於來了)
怪物忽然奔跑過來,速度之快讓零來不及反應,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身邊,它抬起前蹄朝零踩下,零抱著頭跪倒在地上。
老張看著發呆的零,他的眼睛散發出詭異的血紅色,劍在他的手中不斷顫抖發出陣陣的嘶吼,“傲慢”在反抗。老張沒有叫醒零,就那樣看著。
突然,零一哆嗦發出一聲驚呼回過神來,眼裡的紅光也已消失,看著手裡絲毫未動的劍,零尷尬的笑了笑把它還給了校長。
“我果然還是不行。”零頹然的坐下。
老張趕緊說:“這沒什麽,很多人也不是出生就會的,這需要時間,或許後面你就覺醒了。”
零起身整了整衣服,“我沒事,校長,其實我就是過來試試,知道了反而沒那麽難受,那我先走了,校長再見。”
老張看著零離去的背景,反覆摸著劍,在思考著什麽。突然拔劍,劍竟然被完全拔出,露出鋒利的光芒,幾滴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