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天很忙,尹岸還是抽著晚上的時間去牆那邊的對角巷逛了好幾次。整條街都很漂亮,有著俏皮的招牌和古典的線條。
只是店裡面的書籍,長袍,法杖,魔藥課的材料,沒有什麽是不要錢的。
果然,無論什麽世界,都流行著一種沒有任何歧視的病,窮病。
“奇洛教授,你看,這個也是你開學後的新生。”湯姆指著正在往客人的酒裡兌水的尹岸說,“是個很機靈的小夥子。”
“嘿,尹岸,和你的教授打個招呼!”
湯姆肯定又喝多了,不然他一定不會打擾在替自己乾正事的尹岸,因為萬一一不小心,水兌少了可是個不小的損失。
“快點,小子。嗝——先別管那水瓢。”你會後悔的,尹岸無所謂的扔下了漏鬥和水瓢。
“奇洛教授,你好!我是尹岸,今年九月份即將入學霍格沃茨。”尹岸看了眼他包的和洋蔥頭一樣怪異的腦袋,不由得掃向他的後腦杓,那個鼓囊囊的看似後腦的地方其實根本沒有大腦了。可憐的家夥。被那麽一個玩意寄生著簡直生不如死。
可不是比豬肉絛蟲還難纏。
“你—你好,你可以—再—過來點嗎—?”
尹岸往前走了兩步。
“你再靠近點,我有話和你說。”那種神經質的,略尖銳的聲音讓尹岸很不舒服。
“對,再靠近點,乖孩子。”
燈光很暗,奇洛坐的這一桌子更是暗的幾乎不見五指。
這倒是符合他神神叨叨的性格,但這種黑暗讓尹岸很不舒服。
他盡量耐著性子湊近問,“奇洛教授,你需要什麽?琴酒還是雪莉酒?或者是大蒜?”
“都不需要,我——需要你——”這不是洛奇教授的聲音,氣若遊絲,但是又像嘶嘶的蛇鳴。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覆蓋了伊恩裸露在外的全部皮膚。他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忽然腦子裡閃過禁林裡那個披著鬥篷的人撲在地上吮吸獨角獸鮮血的場景。
尹岸快速的後退,“湯姆在叫我,我一會就過來!”說完撒腿就跑到了客人多且光線亮些的地方,他打算之後一直到奇洛走之前,都離他遠遠的。
剛才絕對不是什麽意外,要不是自己反應快,一定會發生點什麽。
這肮髒的破舊吧,果然來的都不是什麽正經人!
“叮!”
“任務:服務奇洛教授,獲取滿意的讚賞。獎勵:霍格沃茨三年生活費(或許遠遠不止)。”
為什麽不是學費,因為學費是免費的,但是你想買有些有趣的東西,一隻貓頭鷹,一把飛天掃帚或者一件晚宴上得體的,而不是那種毛柔柔花邊的羅恩同款禮服,那就必須得自己花錢。
還有三天就開學了,所以這幾天尹岸在吧台經常看到父母帶著孩子來對角巷進行開學前的采買。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雖然知道海格會來帶自己去買好這些東西,但吃白食總歸是最後一個選擇。
本來堅定的意志,動搖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尹岸不得不承認括號裡“遠遠不止”四個字讓他很心動。
或許剛剛是自己神經過敏,因為自己知道伏地魔在那裡,產生了誤判。伏地魔現在十分虛弱,還沒喝到獨角獸的血。八成是自己多慮了。尹岸這樣安慰自己。
只要莽一莽,這幾年的花銷就有了。不就是陪聊嗎,老子還做不了了?
接受/拒絕?面板又閃了一下。
尹岸考慮了兩秒,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快速點了接受。
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伏地魔嗎。尹恩喝了口兌了水的琴酒,一股辣勁像是火苗在喉間爆開,頓時有了勇氣。
他幾步走到奇洛面前,手裡攥緊了水瓢,要是有什麽突變,他就一瓢拍過去。
“湯姆先生沒事了,教授您有什麽事請說。”
“你—知道—我在接受黑魔法防禦課的—任職邀請前—一直在—周遊—世界。吸—血鬼,壞脾—氣的—女巫—”奇洛結結巴巴的,但是邏輯很清晰。
尹岸心想奇洛這點倒是比洛哈特那個繡花枕頭強,至少經歷的東西都是真的,如果他之後能夠活下來,出一本《我與伏地魔同行》一定賣的特別好。
只是可惜了。。
“我以—前一直—無知—而自—大的可—憐蟲,直到我遇到了—我的—信—仰,他教會—我這個—世界—的本—來面—貌,並且—指點—我—如何在這個—殘酷的森—林裡變得—強大。我的主——我的信—仰告訴—我,你可能—也會—很—感興—趣。”
讓奇洛教授滿意。尹岸想起任務的要求。
“沒錯,教授,我也覺得那確實挺有趣。我看到了您的信仰讓您的腦袋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充實。”尹岸看著他那棕紅色的裹了很多圈的埃及頭巾。不知道伏地魔喜不喜歡這個顏色。
奇洛聽到“腦袋”這個詞的時候身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很—高興—高興—你喜歡——這個建議,開學後,我—我們會—會有——更多的機會見—見面討—論。我—就—先—先走—了。”似乎腦袋這個詞觸發了他的什麽開關,奇洛教授慌慌忙忙的起身,差點碰倒了身旁的空椅子。
“好的,教授再見!”
對角巷一個隱蔽的角落。
奇洛先生一個人站在那裡自言自語著,讓路人覺得更加奇怪的是,在這暖和的天氣,他裹著厚厚的頭巾,並且渾身打著哆嗦。
“主—主人,您—有—有什麽—吩咐?”伏地魔突然讓自己離開酒吧,這讓奇洛十分的驚恐和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觀察那個孩子,他有些奇怪……”伏地魔的聲音依舊很輕很飄,像是在昏睡或者剛醒,但語氣裡的冷意卻讓人不敢怠慢他的每一個字。
“是—是—的,主人。”洛奇顫顫巍巍的答道。
“很奇怪,有著同類的味道。讓人懷念。”伏地魔似乎是在對自己說,奇洛雖然很想問什麽是同類的味道。但是他不敢問出口,主人的脾氣喜怒無常。他脆弱的心臟一直處於一種受驚的狀態,這讓他很不好受。
就比如剛才,一開始伏地魔是要吸食那個男孩的血,但是最後又忽然變了主意,讓自己注意觀察他。上一次伏地魔這麽要求還是對哈利波特。
所以,這個男孩也很特別嗎?哪裡特別?奇洛依舊不敢開口問。
伏地魔已經不再說話,奇洛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主人一旦休息需要很久才會醒來,這讓他能做自己的事情。
你知道有些事有別人看著,做起來會很奇怪。他現在想去買點巧克力蛙,甜食會讓自己的心情放松。最好再去買一些大蒜,頭巾裡的大蒜該換了,味道已經沒有一開始放進去時那麽濃鬱。這樣會阻擋不了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