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形似迅猛龍,但身軀龐大,比簡藝略高,頭尾約九尺,人立而起,右爪與身體比例怪異,接近半人大小。
也許是秘境嘗試多次之後,知道以多打少已經難不到簡藝,所以放了一頭個體實力極為強大的陰氣骨龍出來。
簡藝眉頭緊皺,間不容發地向後躲開這一爪。
太刀順勢撩起,刀尖與爪尖輕輕接觸。
“鐺!”
鬼爪巨力經由刀尖,流入刀身直接傳導向簡藝握刀之手。
簡藝隻覺得虎口一麻,險些握不住太刀。
甫一接觸就吃了個小虧,簡藝認為不能與其硬拚,需伺機而動。
簡藝運起真氣,覆上太刀刀刃,趁鬼爪回縮之時,不退反進揮出一刀斜斜劈向鬼爪。
陰氣骨龍反應極快,但行動較為遲緩,沒能避開這一刀。
隻將骨爪握起,複又伸張,粗大的骨指迎向太刀,被覆蓋著真氣的太刀砍出一個小缺口。
簡藝渾身一陣顫抖,被鬼爪上傳來的反作用力推得倒退幾步。
這也太強了。
簡藝內心驚歎,右手虎口吃不住這反彈之力,已經綻出絲絲血跡。
勉強地穩住身形,隻覺得風聲乍起。
太刀砍出的骨屑顯然沒有對陰氣骨龍造成太大傷害。
它腳步咚咚地衝向簡藝,鬼爪劃出一道弧線,向著簡藝肩頭抓來。
這一爪子要是抓實了,自己不死也得重傷。
簡藝足尖點地,向後小跳。
鬼爪撕破空氣,卻沒能抓到簡藝的衣襟。
簡藝腳下不停,連連後撤,試圖躲避陰氣骨龍的追擊。
似是被這滑不溜丟的小泥鰍激怒,陰氣骨龍空洞的眼眶燃起點點綠焰。
鬼爪停下動作,收回身旁。
簡藝見陰氣骨龍停下攻擊,壓低身形,反身回撲。
陰氣骨龍動了。
巨大的鬼爪高高舉起,抓向頭顱,兩隻爪尖正好刺入眼眶。
陰氣骨龍詭異的動作讓簡藝心生警惕,揮刀砍向骨足,全身繃緊隨時準備躲避即將到來的攻擊。
哢擦一聲,太刀砍入陰氣骨龍下足縫隙,陰氣骨龍遭受此襲,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沒等到骨龍反擊,簡藝星馳電走,繞著骨足一連斬出八刀。
直接將骨足關節斬成碎塊。
簡藝感覺這陰氣骨龍鬼爪堅硬,其他部位的骨頭強度只是一般,無需動用真氣也能造成不俗的傷害。
陰氣骨龍轟然倒地,但它的動作已經完成。
簡藝避開倒地的骨龍身軀,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綠色焰火從鬼爪尖尖處燃起,向陰氣骨龍周身蔓延。
陰氣骨龍伏臥在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升起。
在綠焰燃至尾部頂端的一霎那,鬼爪爆碎,飛起的骨渣如疾風暴雨,砸向簡藝。
簡藝早就有所準備,卻沒料到這波是遠程攻擊。
向側方翻滾,勉強避開大部分骨渣,卻還是有數片深深劃過肩背,帶起一蓬血霧。
陰氣骨龍的鬼爪碎渣並未全部飛散,還有部分在綠焰的包裹下,附上骨足。
陰氣骨龍仰天發出無聲咆哮,失去鬼爪的它行動變得迅捷,立起身子徑直擂向簡藝。
凡品護肩抵擋了部分骨渣傷害,但是防護范圍太小,對背部受到的傷害無能為力。
簡藝將將站起身,余光掃到陰氣骨龍的衝鋒,不欲硬抗,再度撲出,躲開這一撞。
陰氣骨龍沒能撞到簡藝,
腰身一擺,細長的尾骨帶著呼嘯聲,抽向簡藝下盤。 簡藝避之不及,被掃了個大馬趴,綠焰灼過皮肉,為簡藝的小腿畫上一片焦痕。
沒有想象中的腿骨寸裂,簡藝受傷之余不驚反喜。
這陰氣骨龍失去鬼爪之後似乎力量大減,雖然動作更加靈活,可殺傷力不足,正面交戰未必沒有機會。
簡藝忍著小腿的疼痛,拄刀站起,眯著眼看向骨龍。
陰氣骨龍少了一條爪子,凶性不減,邁動骨足繼續對著簡藝發動進攻。
也許是真氣性質接近火焰,那綠焰對簡藝造成的傷害算不上高,已有過多次死戰經歷的簡藝對這些小傷已經不放在眼中。
將全部真氣注入太刀,簡藝面色平靜,望著橫掃而來的骨龍尾鞭,拔刀而出!
刀光轉瞬即逝。
陰氣骨龍的尾骨一分為二,從中斷裂。
簡藝沒有給陰氣骨龍反擊的機會,不顧綠焰的炙烤,勢如雷霆,一腳踏上陰氣骨龍剩下的半條尾骨,高高躍起,將太刀深深插入陰氣骨龍的脊椎,一旋一扭。
陰氣骨龍頓時頭身分離,綠焰緩緩熄滅。
自燃的枯骨潰散,簡藝身形不穩跌落在地, 他並沒有在乎,只是調整了姿勢以免磕到頭。
是時候退出秘境了。
最後那兩刀耗竭了他的真氣,再繼續也沒意義。
簡藝只是躺在地上稍稍喘了兩口氣,就提著太刀一瘸一拐的跑出秘境之門。
他的體力也消耗頗大,放松下來已經感到有些腳軟。
可不敢繼續在裡面呆著,不然十息之後還會出現新的敵人。
簡藝靠在門邊歇息了片刻,總算覺得狀態好了一點,回到秘境入口準備領取通關證明。
這次通行挑戰與普通的秘境挑戰不一樣,是為那些想要通往四層的人專門準備的挑戰,不僅難度更高,而且沒有任何掉落之物。
黑袍小姐遠遠地就看到了篳路藍縷的簡藝,笑著揚起手向簡藝招了招。
簡藝雖實力大進,在秘境之中與那些陰氣怪物交戰時,不免還是受了些皮肉傷,這件伴隨了他好幾天的衣服破了許多口子,看起來也不能再穿了。
“剛剛你通關的時候我們就收到消息啦!”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出來了,其他人做通行挑戰幾乎都要花上一天的時間呢!”
“秘境裡面通關越快敵人就越強,通行證明的等級也越高!”
“來來來這個給你!紅色的通行證明哦!”
……
簡藝頭疼,趕忙接過通行證和殮屍押金,向黑袍小姐道別:“多謝多謝,在下這次受了些傷,還需療養一陣,就先告辭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隻留下黑袍小姐憤憤地在原地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