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城南,梯田。
濃雲籠罩著這塊地域,不時有電芒閃過。
藝槍在這裡藏了半個時辰,就已經有幾人陸續出現。
梯田之上,被幾人之間的交手打得坑坑窪窪,一些禾苗都毀在刀光劍影之下。
來的似乎全是些獨行俠,交手間都有所保留。
“叮叮當當……”
梯田上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藝槍躲在樹上,看得有些無趣。
太稚嫩了,完全不像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這些人,就算一齊對藝槍發動攻擊,他解決起來也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
梯田上的人完全不知道,周圍還有一位凶神在旁側虎視眈眈。
嗖——
鉤鎖穿過空氣。
火紅色人影瞬息間飛過幾十米距離,自梯田邊的橋上來到戰團中間。
場上五人默契地停手,這身著鮮紅衣袍之人似乎有些不好惹。
“來吧!大乾一場!”
伸出一隻指頭挑了挑,言行非常囂張。
紅藝人仰頭灌了一口酒,毫不在意可能會遭到的偷襲。
周圍五人哪能受的住這種挑釁,紛紛大喝揮出武器攻向紅藝人。
一輪金色輪廓覆蓋住紅衣人身體,他擺出招架動作。
各式武器砸在紅衣人身體上,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藝槍挑眉,來了個有趣的人。
他沒有急著動手,現在距離奇異力量降臨還有段時間,不著急。
兵器如雨點般砸在紅衣人身上,卻沒令他的身體動搖半步。
“哈!”
隨著一聲大喝,紅衣人雙手一展,格開所有武器。
數道火色流光轉瞬間在空氣中竄動數十次,五人被這流光打得身形不穩,聚集在一起。
旋即一道巨大的紅色拳印顯現,撞向擠在一起的他們。
“轟!”
梯田中出現一個大坑,那五人倒飛而出,當即就有三人化為魂塚。
“你們很強!但還不夠!”
紅衣人站直身子,大聲嘲諷著。
那兩人身穿護甲,僥幸殘活下來,卻也沒怕了紅衣人。
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配合起來。
魂力開始湧動。
紅衣人見他們明目張膽地使用魂力攻擊,不屑地笑了。
“燒盡一切!”
紅色氣勁猛然爆發,紅衣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那正在準備魂力攻擊的兩人。
藝槍注意到他的身後留下了一串帶著火焰的腳印。
“這是什麽功法?似乎能大幅增強身體素質,行動間還附帶火焰灼燒的效果。”
藝槍在樹上低語,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功法。
倒是與從天人城主傳承而來的金鍾罩有些相似。
紅色身影挾疾奔之勢,抬起手肘配合全身發力,轟然撞向在一起蓄力的二人。
兩人蓄勢被斷,藍色魂力瞬間消失。
紅衣人抽刀橫斬而出,那二人剛有動作又被這一刀砍得身形一滯。
蹲伏,升龍斬!
太刀升龍之力帶著二人的身體飛向空中。
紅衣人的身軀剛剛騰起,不知從何處借力,又閃身落在地上。
藝槍欣賞著紅藝人的刀法,感覺此人在太刀上的造詣不亞於他對長槍的掌控。
紅藝人落地後腳下一滑,繞著天上二人轉過小半圈,太刀順勢挑起。
滑鏟升龍!
空中二人被挑中,
還未落地又飛了起來。 “這……”
藝槍有些驚訝,太刀竟然還有這種使用技巧。
紅衣人就像顛杓師傅,太刀就是他手中的杓。
那二人如一杓菜,被太刀顛上顛下,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動作。
“一刀,兩刀,三刀……”
藝槍默數著,四道升龍過後,已有一人承受不住在空中化為魂塚。
另一人生命力頑強,足足接了八刀,才帶著滿足之色死去。
烈火漸收,紅衣人收刀入鞘,豪放地拍了拍手。
“你們這樣的,我還能打十個!”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猶有余力,完全不像是剛剛連續擊敗了五人的樣子。
奇異的力量越來越盛,還有不到一刻鍾就要降臨。
藝槍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但是四下望去又沒察覺任何異常。
藝槍陷入了困惑……
他的直覺一向極為敏銳,那是在戰場中生死拚殺無數次才鍛煉出來的。
既然起了反應,按理說應該會有些動靜。
以他的觀察力,一時間竟然沒發現什麽異動。
在藝槍和紅衣人都沒注意到的方向,一道透明的身影正緩緩靠近。
紅衣人似是也察覺到了不對,停下摸索魂塚的動作,往四周掃視了一下。
沒有任何人影出現。
原來如此,她又來了。
紅衣人心中了然,朗聲大喝:“迦南,別躲了,出來吧!”
透明身影一滯,沒有任何回應,繼續靠近紅衣人。
迦南?看來下面有人在那。
那紅衣男子行為談吐極為豪爽,不像狡詐之人,所以這一聲應該不是詐敵。
看著紅衣人的反應,他們之間似乎認識。
藝槍冷靜地分析情況。
如果真有人在下面,那此人極有可能擁有掩去身形的能力。
他的實力雖強,面對看不見的敵人卻也有些無能為力。
藝槍決定按兵不動,繼續觀望。
透明身影已經十分接近紅藝人的身後, 探手間,寒光乍現!
匕首臨身,紅藝人隻感覺背上汗毛倒豎,就地一個臥倒,再往前翻出,脫離了匕首的攻擊范圍。
“哼!”
透明身影現出身形,暗綠薄紗添著幾抹亮青色,出手雖辣,卻也有些婀娜意味。
看來她就是迦南了。
藝槍蹲在樹上暗中觀察。
迦南偷襲失敗,冷哼一聲,身形帶著金芒閃步後退。
“季滄海,又是你!”
季滄海站起,在泥地上打滾之後,他的紅衣也顯得有些髒亂。
握住太刀,季滄海雖然之前表現得很囂張,此刻卻絲毫不敢小看迦南。
這女人可不好對付,他之前與她交手數次,各有勝負。
不過季滄海畢竟是季滄海,語帶挑釁對著迦南道。
“怎麽?這一次的颶風來客你也要差上一手?太貪心了吧!”
迦南並未將季滄海的挑釁之語放在心上,神色玩味。
“人人都想要颶風來客手裡的好東西,我不一樣。”
“那些普普通通的寶物,我沒興趣,我只要最貴重的那個!”
迦南自顧自地把玩著匕首,小小的匕首在她手指間上下翻飛。
匕首翻轉間讓人十分懷疑,下一刻鋒利的刃尖是否就要割傷那嫩白的手指。
“那就是沒得談了?來戰!”
這女人對於頂級異寶的追求他是知道的,簡單的語言可沒法輕易動搖她的心志。
季滄海沒了繼續交涉下去的心思,抽出太刀迎向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