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四大掌門沉默了少許。
這一刻,他們在心中權衡。
如果說之前的白爍開口反對,還能理解成是年少無知。
但大山掌門那句話一出,無疑指明了白爍是大山派的發言人。
一言一行皆代表了赤發真人。
簡單來說,這場會議裡,白爍就等於赤發真人。
是與他們同位的存在。
既然這樣,那他們也不用擔心什麽以大欺小了。
“十個?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天武掌門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極大的不滿。
“你們大山派本就人才稀少,多是濫竽充數,花錢就能進。給你們三個名額,已經是在幫助你們了。不要得寸進尺!”
混元派掌門也是滿臉不悅之色,臉上還稍稍帶了點怒意。
“不要胡鬧,否則你們一個都沒有!”
無雙掌門更是斬釘截鐵,直接說了結果。
無妄掌門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笑看下四門派的爭吵。
白爍撇撇嘴,說實話,先前大長老就一直在爭搶名額,但是比較艱難。
現在換成了自己。
開口就是十個,也難怪他們不願讓步。
“笑話!無妄劍派能要?我大山派就不能要了?何況我大山派與你們同為下四門派。他無妄劍派既不屬於下級門派,也無資格要試煉名額。他何德何能張嘴就是十個?”
頓了頓,白爍揚起笑意,看著臉色漸漸難看的三位掌門,再次開口。
“我懂,我都懂。無非是怕了人家的拳頭罷了。我明白你們心裡極不情願,但因為技不如人,又害怕別人的拳頭打過來,所以不得不給人家名額。但我大山派好欺負,能壓榨就壓榨,最後只剩一個了。明年怕是一個都沒有,只能觀戰了吧?”
這話頓時讓三位掌門怒而立起。
畢竟當著弟子們的面戳人痛處,論誰也掛不住老臉啊。
“放肆!你只不過是發言弟子而已!竟敢質疑我等?小輩你可知得罪人的下場!?”
“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他現在也就仗著年少輕狂罷了。日後進了江湖,定有他罪受。”
白爍腦袋一揚,毫無懼色。
“我還是那句話,我大山派要十個名額。”
三位掌門正要強烈指責時,無妄劍派的老禿子擺了擺手,走了上來。
“大山派的真傳果然性格剛烈,倒是一塊料子。你不服我派要名額,無非就是我派什麽都沒做,上來就要資格。既然如此,那不妨按照江湖規矩,靠本事分名額如何?”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白爍心中冷笑。
就知道這群武者喜歡按什麽江湖規矩,什麽看本事說話。
既然這樣,就讓你用本事說話吧。
等到時候本事不如人家的時候,你也沒什麽話可說了。
白爍絲毫不怕,導演系統裡的時軸路徑和鎖定功能這兩大BUG幾乎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別說這個無妄掌門了,就是四派加起來都不夠看的。
“你想靠什麽本事?”
無妄劍派先看了眼其余三派所帶來的弟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
思索了下,最後說了個主意。
“既然都是武者,那不妨就直接論武吧。設下簡易擂台,我們的弟子上去比試,二十個名額,誰勝的多,誰名額就多。”
這話讓另外三派掌門的臉色再次一變。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
都是有修為有靈識的人。 自然明白,無妄劍派的那個小禿頭,已是先天境界。
排除看不透修為的白爍,那麽他定是現場弟子中境界最高的!
與他比試,那豈不是二十個名額等於全給他無妄劍派了?
這怎麽行!?
“不妥,這個方法不妥。”
“我認為,比武乃是下下策,若要論本事,我們武者並不一定光靠修為境界,也有其他的本事。”
“這事應當好好定奪,不可冒然進行。”
呵,一跟自己利益有關,這群人倒是挺統一的啊。
白爍不屑輕笑。
他倒是無所謂,什麽都行,見招拆招。雖然比武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
無妄劍派的禿子掌門冷哼一聲。
“武者不比武,那比什麽?”
“不比武,那就鬥技吧。”白爍開口,隨口提了個主意。
鬥技?
四派掌門相視一望,一時不解。
“鬥什麽技?”
“隨便都行。比速度,比力量,比韌性,比耐力等等,什麽都行,反正不比鬥,那任何比試都屬於鬥技。”
白爍淡淡說道。
此時的他,赫然在會議中佔據了一絲主導。
更是與四位掌門同處一個位置侃侃而談。
看的後方的白然和內門第二第三是驚訝不已。
“哼,我輩習武之人,不比武,妄為武者!我苦練功法,為的是挑戰最強,可不是來當戲子表演的!”
無妄劍派的禿子真傳冷哼回道。
言語中,充斥著不滿。
似乎武者不乾一架,就不叫武者。
對於這個滿腦子只有筋肉的人,白爍甚至都不屑對付。
“真是笑話,一口一個武者,你懂什麽叫武者嗎?武者不僅要身具武力,還要有遠大智慧和目標理想。其中目標理想是第一位,見識智慧是第二位,境界武力才是第三位。除此之外,更要有一顆武者之心。何為武者之心?就是保家衛國,為民解憂,照顧弱小,關愛殘疾人士。”
“告訴我,你有武者之心?你的目標理想又是什麽?你有見識與智慧嗎?你扶過老奶奶嗎?”
“沒有吧?別告訴我你都沒有。”
白爍頓了頓,突然用嫌棄的目光看著禿子真傳,用懷疑的語氣接著問道。
“你該不會以為會武力就是武者了吧?”
小禿子啞口無言,他只是不服這個叫白爍的人將他擅長的比武給換成什麽鬥技,才心有不滿的出口。
只是沒想到他說了堆自己一句都聽不懂的話。
但眼下他都問起來了,這麽多人,還是師尊也在的情況下,不回話那多丟面子啊...
想到這,他強撐身體,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回道。
“誰...誰說的!誰說有武力的就是武者了!我可沒說!我有智慧...!”
小禿子反駁,顯得蒼白無力,讓白爍搖頭輕笑。
無妄劍派的掌門看到自己的徒弟這般模樣,恨不得拉上人就走。
但名額很重要,他不可能放棄。
“既然要鬥技,你先說鬥什麽吧?”
“簡單。”白爍看了眼眾人,緩緩開口。
“名額有二十個,而這裡有五個門派,為了保證公平,也為了避免暗中操作。我們每個門派出一個比試內容。勝者,一次性得四個名額。各位意下如何?”
四位掌門面面相覷。
好像挺不錯的啊?
既然這樣,就出自家弟子最擅長的不就好了?
若是勝了,保底都有四個名額,也不至於去比武,最後輸掉,功虧一簣。
這個提議紛紛得到采納。
“既然諸位掌門都同意這個方法,那麽第一個比試就由我大山派來出,我想諸位沒意見吧?”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一人說話。
白爍並不在意,他輕輕笑了笑。
“既然諸位掌門不說話,那小輩就當默認了。這第一個比試內容嘛...我想想。”
白爍回頭,看向了妹妹。
“小然,你來幫我想下比什麽。 ”
“啊...?我...額...這個...”白然沒想到自己哥哥會突然叫到她,一時之間竟然慌了起來。
“這個...哥哥每年的學考都是門派第一,那不如就比...作詩吧?”
無妄劍派的禿子真傳當即臉色一變。
學考第一?
這麽牛的嗎?
不僅在武力上是真傳級別,就連學識都是第一?
這還比個毛啊!
白爍聽到自家妹子說比作詩,連他都愣了下。
然後看了眼其他派的弟子後,有些哭笑不得。
“小然,我們大山派,講究的是一個心胸寬闊。哥哥之所以將選擇權平分下去,就是想讓他們選最擅長的,來保證自己都有名額。我們不能學別人那樣,用擅長的東西來欺負他人,這是不道德的事。畢竟我們是大山派,而不是某中級門派。況且,也不是每個門派的真傳,都會讀書讓自己變聰明的。”
說著,白爍的目光,看向了無妄劍派。
在場的人自然聽出了這話中的意思,於是都下意識的看向了無妄劍派。
這讓這一老一小禿子頓時臉上無光。
小禿子真傳年輕氣盛,何曾受過這樣的對待。
當即朝著白爍咆哮質問:“你看我們做什麽!你把我們無妄劍派當傻子嗎?”
白爍一聽,連忙擺手解釋。
“誒...不是啊,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你...”
說著,他面帶笑意的掃視著其他三派。
“我是說在場的真傳...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