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爍看也不看,精準的一箭,射向了牆壁。
刹那間,時間暫停。
自由視角下的他選中了這支箭,調出了路徑軌道線。
果然,終點錨在牆上。
如果仍由不管的話,這支箭矢會直接釘在牆上,絕無意外。
但在白爍的劇本裡,那一切皆有可能了。
他得目的,就是安排一個小場面來賺取收視率。
畢竟,現場道基境的大佬可不少啊。
而表演的方法,也很簡單。
來一手彈射箭!
沒有什麽比來回反彈的箭矢更有吸引力的表演了。
至於其他的,別問,問就是武學秘籍。
白爍早已確定好了路徑。
【時軸路徑】這個功能,不只是可以改變起點錨和終點錨,更關鍵的是,它可以新增錨點,來達到路徑轉向或者路徑分支的操作。
比如現在,白爍直接在終點錨這裡新增了個節點錨,然後將終點錨拉到了對面牆面上,再新增個節點錨。
於是路徑線就呈現出拐彎的樣子。
但還不夠。
他繼續將終點錨拉到頭頂上的銅鍾上,添加了節點錨。
最後再將終點錨,拖到了七個箭靶子後面的牆上。
最後智能優化路徑,大功告成!
白爍看了看橫七豎八的綠色路徑線,很是滿意。
要不是實力不允許,他甚至還想多加幾個節點錨,多拉幾條路徑線。
為了避免過於誇張,還是選擇了比較符合常理的情況。
測試了一遍後,覺得沒問題了。
那麽!
視角恢復,時間流動。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白爍朝著左邊牆面射出一箭。
這是幹什麽?
不想幹了?
然而,還不等他們反應。
那支箭矢在撞到牆面的一瞬間,反彈了!朝著另一邊的牆面快速疾馳而去,撞到牆面後居然又反彈了!還是直徑向上衝去!
叮——
一聲鍾響,響徹在眾人耳旁。
只看那支箭再撞上銅鍾後,再次反彈!
而這一次,則是朝著靶子疾馳而去!
於是在眾多狗眼中,無雙真傳陸飛塵的那支箭矢率先被開膛破肚!
然後白爍那支箭依舊力道不減,瞬息之間穿透了七個靶子,穩穩扎在牆壁上,震蕩不已。
寂靜——
所有內門弟子揉了揉眼,再次瞪大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幕不真實一樣。
其余真傳也是差不多表情,尤其是陸飛塵,滿臉驚駭。
這支箭竟能從尾部將我的箭穿碎?
禿子真傳更是咬牙切齒,死死盯著白爍,陰晴不定。
大山派這邊,赤發真人和大掌門皆是笑了笑。
內門第二第三已是啞口無言。
白然則是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哥哥,你越來越神秘了...但是,你真的好棒!小然好喜歡!)
不同於弟子們,四派掌門則是沉吟起來,眯著眼打量著白爍和他射出去的那支箭,若有所思。
當然,掌門都感覺到奇怪,他們教出的弟子自然也不傻。
禿子真傳本就是暴脾氣,自然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白爍,大聲指責,
“就是你!就是你搞的鬼。我就說怎麽我的箭被彈開了!是你!你可以控制箭!就是你搞的鬼!”
他的話有點語無倫次,但還是能聽懂說的啥意思。
但他顯然不會就這麽簡單放過白爍。
“應師妹,仇師兄,你們想想,射箭這種基本功,只要稍稍練習,哪怕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都能射中。怎麽我們武者卻頻頻出錯?”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不覺得蹊蹺嗎?起先我也以為是我多年未射導致手生,但看那大山派真傳的一箭,我才反應過來。”
“不是我們失誤,而是他暗中操控!”
這話讓其他三派的真傳陷入了沉思,並且一邊思考,一邊眼神不善的望著白爍。
白然見狀,就要上去和哥哥站在一起,被被大長老拉住。
她不解的回頭,還未來得及說話,大長老就先露出個笑容,然後示意她看白爍的表情。
白然愣愣的望去,卻發現自己的哥哥在面對這樣的指責時,表現的卻是古井不波,甚至可以說...他也在看戲!
自家哥哥從什麽時候...能夠有這種表現了...?
不過想想也是,以前在門派的時候,總是被大家調侃,他也絲毫不生氣...
一個人被調侃十年,調侃的人都一波換一波了,被調侃的人始終保持著樂觀心態。
哥哥啊,你的心境這麽寬闊的嗎?
不管白然小腦袋裡在想什麽,白爍那邊則顯得氣定神閑。
他拿著弓,雙手交叉於胸,饒有興趣的看著滿臉通紅,大聲指責的禿子真傳。
一時間,還看得津津有味。
白爍早就料到自己一箭射出,肯定會有人借這事給他找麻煩,所以此時並沒有多少驚訝,反而還覺得正常。
只是他預想中的是掌門級別人物,畢竟他們見多識廣。
但沒想到掌門沒說話,這小禿子倒是先嚷嚷起來了。
白爍心裡都了起來了。
簡直天助我也!
對付這貨,可比跟那些掌門交鋒簡單的多。
此時,白爍一步踏出,上前面對著禿子真傳。
但兩人之間還是保留了點距離,畢竟自己是個普通人,要是這貨腦子一抽突然暴起一掌,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鼠目寸光!怎麽,山上呆久了,沒見過箭術了得的人是吧?”
白爍平淡的一句話讓禿子真傳怒意大起。
“你放屁!什麽箭術能夠讓箭一次兩次三次的反彈?這世間的箭術我不敢說全部知曉,但以我這近二十年的閱歷中,就沒見過有箭術是這樣的!”禿子真傳咬牙怒道。
“你能有什麽閱歷?不就整天在山上練武嗎。下過山嗎?去過長坡鎮嗎?去過滄龍城嗎?那兒的辣油豆腐你吃過嗎?那裡的馬車你坐嗎?簡直鼠目寸光!”
禿子真傳嘴唇顫抖了下,猛的搖了搖頭。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你能夠操控箭矢, 暗中破壞比試!別跟我扯什麽辣油豆腐!我是吃甜的!”
白爍老神在在,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看著其他幾位真傳隱隱有靠攏的趨勢,想來也不能繼續拉扯了。
“這世間萬千武學你能知幾何?八百箭術你又懂幾個?你以為就你們無妄劍派的收藏的那些就是全部了?簡直坐進觀天!實話告訴你,我學的箭術武學叫‘彈射神箭’。只要靈力足夠,可以反覆彈射,多箭彈射。真正做到箭網防禦。鼠目寸光的你可曾聽過?”
禿子真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但白爍既然開口了,當然不會讓他打斷自己。
他接著道: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這些靶子,我碰過嗎?你們射箭時,我又在哪?我承認在箭術的領悟上遠超你們,但這並不是你們可以怪罪於我的地方。基礎不行就是不行,在絕對的正義面前,任何陰謀都是紙老虎!放棄吧!鼠目寸光的無妄真傳!收起你的小心思!別做卑鄙小人!”
“你...你...”
一連串的強勢回應讓禿子真傳咬牙切齒,但又不能動手。
這種憋屈感,實在忍無可忍。
他大吼一聲,直接翻窗而跳。緊接著傳來劍氣縱橫的聲音以及石塊爆裂的聲音。
很明顯,他在下面發泄。
白爍沒有理會跳下去的禿子真傳,反而看向了其余三派的真傳。
不大且自信的聲音從他嘴裡道出:
“你們鼠目寸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