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高胤,為史邦直長子。
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中式庚辰科三甲六十五名進士。
天啟三年(1623年)任山東東明縣知縣,後調任元城縣知縣。
後再升禮部主事,出為陝西提學副使。
弟史高先亦為進士。
——
晚上七點,議事帳。
“這史家是樂陵第一大族,自洪武年間落籍樂陵後,就世世代代扎根於此。
史氏家族曾先後考出過數個進士,僅次於德州盧家,穩穩地佔據了明樂陵縣科舉考試的幾個第一。
如進士數量位列第一;第一個進士出現在史家;唯一的“父子三進士”也出自史家。
史家的“父子三進士”,是指隆萬年間的史邦直與其兩個兒子史高胤、史高山。
如此一個三百年豪族,土地資產自然都是極多的。
光是其家族名下明面上的土地就有五千余頃,店面一類的資產更是難以調查。
其家族平日行事囂張跋扈,苛待佃戶下人,多有傷人害命之不法事傳出,有些旁支族人甚至都不能幸免。
最重要的是,其在西關地區築有一座高牆大堡,家中精華全部聚集其中。
但那堡子裡有九百鄉勇,且全部是同族之人,武備遠超本地衛所,將軍若想圖之,還需從長計議。”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破舊儒衫,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
“王先生如果所言屬實,盧某人定當厚謝!
那殺害了尊夫人的史家惡賊,某也定當綁了讓先生手刃。
現在,還請王先生先去休息一下吧。”盧裕笑著拱了拱手,示意旁邊的劉小龍帶這王秀才下去休息。
這人雖然不太情願,但形勢比人強,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劉小龍出了帳篷。
王秀才跟史家有一段難解的仇怨,所以才肯主動找上他這反賊貢獻情報,想著能否借他之手報仇。
等人走了,盧裕乾脆的往椅子上一癱,那點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威嚴氣質頓時蕩然無存。
“如此劣跡斑斑的豪族,也不知能抄出多少錢糧...”他臉上露出沉思之色,手上不停的往手槍彈匣裡壓著子彈。
......
又經過了七日的整訓後,步兵1團完成了最基礎的義軍速成訓練。
期間又有三十多人因為受不了約束而申請調去了後勤旅,盧裕一律批準。
當然了,這種速成訓練比後世高中生軍訓也好不了多少。
一通集訓下來,大軍除了行動更加迅速整齊、生活作息更加規律,在單兵戰鬥力方面基本上沒有提升。
接下來就是下發武器,然後盧裕會給將士們三天初步熟悉自己武器的時間。
特別是燧發槍兵,這三天時間,每人最少需要實彈射擊1000次。
早上八點,在大營南門外連綿不斷的槍聲中,盧裕又帶著四騎出了營。
關西史家,兗州魯王府,位於鄒城的魯荒王及魯靖王墓。
這三處,就是他將要謀取的主要對象。
首先肯定是破史家,然後是想辦法借到魯王府的寶庫,最後就是去鄒城做兩次保護性發掘。
史家富有,打起來也沒難度,等三天后大軍的訓練完畢就能動手。
魯王府位於兗州府城內,想借王府中的明暗兩座寶庫可不容易,他得仔細想想辦法,今天他就打算去一趟兗州城實地偵查。
歷史上,清軍在崇禎十五年末屠兗州,
魯王朱以派自殺,被拉走的王府財貨堆積如山,數百馬車尚不能完全運走,可謂是富得難以想象。 魯荒王朱檀是朱元璋的第十子,隻活了20歲。
他雖然是個荒淫無道的孽障,但畢竟曾是太祖的心頭肉,死後的陪葬品依舊極多。
魯靖王朱肇輝是朱檀的長子,洪武年間出生,永樂元年襲封。
成化二年(1466年),歷經洪武、建文、永樂、洪熙、宣德、正統、景泰、天順、成化九朝八帝的二代魯王朱肇煇去世,其在位六十四年,壽七十九。
順便說一句,其三子叫朱泰壆,封樂陵王。
這麽一個神奇的老不死,陪葬品自然也不少。
與其讓那些金銀珠寶繼續埋的不見天日的地下吃灰,不如用來資助盧裕的救民大業。
這父子兩都埋在鄒城,兩座王墓相距也不過五公裡,大軍從兗州經過的時候順手就能刨...發掘了。
樂陵距兗州大約五百裡,盧裕可沒打算走陸路。
出了大營,他就帶著四個終結者直接尋到了一處平坦無人的荒地。
這裡離大營二十裡,非常隱蔽。
信天翁的最大飛行速度是187km每小時,如果開飛機過去那今天晚上就還能回營吃晚飯。
鐵鍬鋤頭髮下去後,四個終結者以人類難以想象的速度開始平整場地,盧裕則在旁邊找了片樹蔭地靠樹坐著閉目養神。
但他還沒休息半個時辰,一條長兩百米、寬五米的平整跑道就成型了。
這純手工製作的跑道比他之前那速成跑道可靠譜多了,看起來很後世水泥路的平整度相差無幾。
留下一個終結者守衛跑道,盧裕把其它三個終結者收進了鐵血倉庫。
接著他心念一動,一架白色塗裝的信天翁就出現在了跑道上。
很快,在引擎的嗡嗡聲中,飛機順利升空。
附近十幾裡內見到此幕的百姓頓時炸了鍋,其中的各種表現不一而足。
...
80分鍾後,兗州上空。
天空中的白色大鳥嗡嗡作響,引得城內百姓議論紛紛。
經歷了上次的迫降後,盧裕這回可學聰明了。
飛機開始快速降低高度, 很快就出現在泗水(泗河)邊的官道上空。
30米高的高度,盧裕關閉了發動機,駕駛著速度降到80公裡每小時的飛機開始滑翔。
等速度降到40km每小時的時候,飛機已經離地面不足十米,機頭也隨時都有垂直栽下去的風險。
盧裕不再猶豫,他緩緩壓下操縱杆,前輪在數秒後就接觸了並不算多平整的官道。
這條官道還寬達十來米,勉強可以降落信天翁這種擁有輕便木質機身的飛機。
一陣劇烈的震顫顛簸之後,搖擺不定的飛機緩緩停了下來。
出了一頭冷汗的盧裕從駕駛艙爬出,狂跳的心臟這才漸漸恢復正常。
將飛機收進鐵血倉庫後,盧裕立刻趁著附近之人還沒趕到的時候離開了此地。
老規矩,盧裕又換上了一身儒衫。
唯一被放出來的二號則是一身護衛的打扮,就是那遮蔽頭臉的黑巾有些奇怪。
在周圍村子逛了一圈,盧裕買了一匹代步的駑馬。
...
正午時分,兗州西門外。
進進出出的人群中,一対主仆頗為顯眼。
牽馬的護衛身材異常高大威猛,坐在馬背上正拿著一卷線裝書翻閱的儒生也極為魁梧。
再加上護衛腰間的厚背長刀,儒生馬鞍上的漢製寶劍,說他們是山賊也有人信。
守門的衛所小旗官見此,立刻招了招手,周圍十幾個叫花子衛所兵手持破爛兵器圍了上來。
“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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