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人群很快逃散一空,二號大步流星衝向官兵。
面對這個異常魁梧的甲兵,這些官兵不由得有些畏懼。
眾人擠做一團,皆不肯上前帶頭接戰。
“弓箭手上前...射!”千戶看不下去了,一聲令下,幾十名步弓手站到前列,隨著他的命令射出了一陣箭雨。
現在北地明軍的戰力還沒後期那麽拉胯,這些又是募來的正營兵,區區三十多米,閉著眼睛都能射中。
距離太近,二號身上的輕型鐵甲正面頓時被射成了篩子,甚至連臉部都掛著一支羽箭,但它的行動卻絲毫不受影響。
“一起上,殺!”千戶也是驚訝不已,但隨即便讓眾人一擁而上。
兩方立時接戰,二號的精鋼大刀橫斬,頓時砍斷幾根戳來的長槍。
幾名刀盾手立時瞅準時機撲上,直接就是一通刀砍斧劈。
“叮叮噹噹!...”如同打鐵一般的聲音響起,那些人都被兵器反震得虎口發麻,頓時滿臉驚駭。
身上鐵甲雖然被砍得破破爛爛,但二號是合金機器人,怎麽可能被這些冷兵器傷到。
它反手就是一個橫掃,速度之快遠超先前。
這些人當即就被劈成了兩截,兩個沒死的家夥頓時哀嚎不已,僅剩的上半身抓著旁邊之人的腳踝不肯松手。
“去去去,松開!”那長槍兵嚇得直哆嗦,這一分神就被二號削了腦袋。
脖頸斷口處的血泉噴出幾米高,周圍眾人立刻被灑了一身。
一個身材壯碩的千戶家丁下了馬,已經趁亂繞到二號身後,舉起手中夾刀棍朝著二號腦袋就是全力一擊。
“噹!”一聲悶響過後,夾刀棍脫手,那廝的兩手虎口已經鮮血淋漓。
二號頭上的騎兵盔雖然凹進去了一大塊,但它的腦袋卻動都沒動。
它剛好又劈死了一名刀盾手,乘勢就回身斜撩一刀,直接將正在後退的鎖甲家丁開膛破肚。
二號這一回身就徹底把後背露了出來,眾人趕緊一擁而上,想先將這凶悍猛士撲倒再說其他。
但任十來個士卒如何將之團團抱住,卻始終無法把二號撲倒。
二號甚至都沒被推動半分,它隨意一掙,抱著它的幾名士卒就脫了力,皆是齊齊往後倒去。
眾人隻感覺被一股巨力推動,圍著二號就整齊的倒了一圈。
“直娘賊,這廝怎的如此悍勇!”後面的千戶都看傻了,他從來就沒見過這種猛人,即便是關外東虜怕也遠遠比不上。
一時間,竟沒人再敢上前。
“走了!”盧裕在遠處河邊回頭喊了一聲,正準備劈死腳邊幾人的二號立刻住手,隨後頭也不回的上馬離去。
數百明軍就眼睜睜的看著二號離去,完全沒人願意上去追趕。
開什麽玩笑,光一個就這麽棘手了,六個一起上還能得了,哪個不要命的還敢湊上去啊!
盧裕遠遠見那千戶騎著一匹白色大馬極其騷包,心中頗為不爽。
他翻身下馬,從背後憑空取出一把裝了早期四倍光學瞄準鏡的k98開始跪姿據槍。
盧裕先是閉眼深呼吸了幾口氣,調整好了身體姿勢,這才開始睜眼瞄準目標。
那千戶離他有三百多米,想打中要害還是有點難度的。
瞄了三四秒後,盧裕的手指搭上扳機,隨即屏住了呼吸。
“砰!!”一聲清脆響亮的槍聲響起,那身穿兩層鐵甲,端坐於馬上,
正遠遠觀望盧裕幾人的千戶李白景忽然身體一僵。 聽到槍聲,前面的官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娘的,那東西還真是火銃啊!
不過那銃細的很,又沒煙霧,肯定打不遠,大家不用怕...
咦?大人你怎麽了,大人!大人!...”一個千戶身邊的騎兵家丁撇了撇嘴,正在嘲諷,卻見自家將主身體晃了晃,忽的就栽下了馬。
眾人趕緊把臉朝下趴著的千戶大人翻了個身,卻驚恐的發現他胸口有一個小洞正不斷往外滲血。
“這是...挨銃了?”眾人面面相覷。
“咱們請大夫吧!”
“這臉都蠟了,沒救了。”
......
幾百官兵大亂,許多人嘴裡還喊著大人死了之類的話。
河對岸不遠處,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這裡。
——
盧裕很不滿意,他明明瞄的是腦袋來著,怎麽會偏了那麽多,看來還得抽時間校準一下彈道。
唉,要不是現在商店出了問題沒法補充彈藥,他剛才直接就架重機槍了,哪還用打什麽狙啊!
走出一裡地後,他就在河邊隨便雇了條路過的獨木舟渡河,七匹馬和五個號則全都自己泅過去。
船主是個黑瘦的少年,盧裕給了他一粒碎銀子,他卻不肯收。
“怎的,嫌少?”盧裕驚奇的看著他。
這小老弟看起來就十五六歲, 怎麽如此膽大,沒看到旁邊那些體壯如牛還能披甲游泳的猛士嗎?
“恩人,你替我報了仇,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少年卻突然下跪,當即就把盧某人給整不會了。
“這都說的什麽玩意,你先起來!”盧裕趕緊想給他扶起來,可對方卻是怎麽都不肯站起,盧某人只能讓二號給他拎著。
“我姐被李白景那狗官害死,你打死了那狗官,你就是我的恩人!嗚啊...”少年說著說著就突然大聲嚎哭起來。
聽了對方的話後,盧裕立刻猜到了什麽。
無非就是欺凌百姓,亦或者強搶民女。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
半個時辰後,盧裕回了營地。
去時是七人,回來時還是七人,只不過陳鳶換成了一個叫劉二狗的少年。
“所有隊正,全部來我這裡集合!”盧裕在營門口大吼。
他已經把3000余人分成了十隊,每隊三百人,設一名隊正作為統領。
老弱婦孺和青壯也並不分開,每一隊都是由一個個相熟的小團體組成。
最開始跟著他的那三百多人成了輜重隊,由他自己直領。
剩下的九個隊正全部都是各隊自己推選出來的,盧裕沒有插手。
這樣雖然還是比較混亂無序,但好歹不會遭到這些人的抵觸,他也能大致搞清楚各隊的人員狀況。
既然已經被官府盯上了,那明天他就正式開始編練隊伍,爭取早點開始入陝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