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列會操結束後,整個新兵連進入第二階段的訓練:擒敵。
當然,新兵連所學的擒敵隻限限於直、擺、勾拳這些基礎拳法以及橫、踹、彈、蹬的腿法。
用韓教員的話說,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你連這些最基礎的拳腿法都練不好,還想進階應用擒敵?
“你他媽的會不會教,教的是個啥玩意?”
老韓直接一腳踹在一個班長屁股上,就像打新兵那樣,大家都看呆了。
老韓自帶威嚴氣場,光是警銜上的那三道拐,給人的那種壓迫感就不是一道拐的一期士官能比的。
至少在稱謂上,已經不能叫人家士官了,這可是三級警士長啊!
解放軍技術兵種多,別說三道拐了,就算是四道拐的頂級兵王都不算太稀有。
可是武警和解放軍不一樣,武警部隊基本上沒有什麽技術兵種,指揮專業的士官想乾到三期都難,相對來說也就後勤崗位好留隊,不過最多乾到三期就到頭了。
如果三期以後再想留隊,支隊點頭已經不管用了,那必須要總隊的名額。
所以說,在武警部隊如果想轉警士長,其難度是解放軍的數倍都不止,實力和人脈資源,缺一不可。
“那個兵,你那打的是拳?門口老太太都打得比你好!”
洛葉隔著大老遠就能聽見韓教員拿著個綠色的大喇叭吼新兵。
現在的部隊越來越文明,在這種大環境下,如今的老韓比年輕的時候克制多了,已經不會再隨意打人了,最多吼兩句。
畢竟他明年就轉業了,因此更不能動手打新兵,萬一上面真的六親不認,給他這個即將轉業的老班長再來個處分,那真的是很沒面子的事。
哪怕是陳志傑當年在教導隊,其實他也沒見過老韓當年真正殘暴的一面,曾經真正被老韓打過的兵,如今都退伍很多年了。
......
一天的訓練很快就過去了,點完名之後就可以結束一天的工作,洗漱休息。
洛葉走到陳志傑床邊:“班長,我想去操場跑步。”
陳志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一個人去跑步?”
“是,我想練一下,為運動會做準備。”
“可是運動會沒幾天了,你現在跑步真的有用嗎?”
“恢復訓練,幾天夠了。”
陳志傑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去找排長吧,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如果在班裡,陳志傑說了算,出了這個門,那就要看幹部的臉色了。
排長就住在隔壁的三班,洛葉敲了敲隔壁宿舍的門,李永輝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排長,我想去訓練場跑步,所以跟您匯報一下。”
“走,我陪你跑。”
李永輝收了手機就往門外走。
洛葉很意外,沒想到李永輝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排長,不用跟上面匯報一下嗎?畢竟熄燈以後出去跑步...”
李永輝倒是毫不在意:“只要你不出營區,這點小事哥還是能做主的。而且上面還有兩毛二的在罩著,熄燈之後跑個步而已,值班員不會多說什麽的。”
“是。”
“你等我一下。”
李永輝大步上樓,洛葉就站在宿舍樓前等著。
沒過多久,李排就下來了,手上還提著一件鋼板防彈衣。
“試試這個。”
說實話,洛葉在解放軍特戰旅的時候就已經換成凱夫拉防彈衣了,
這種鋼板的老式防彈衣還是第一次接觸。 鋼板的防彈能力不算優秀,不過一塊塊的鋼板穿身上確實挺沉的。
李永輝說:“穿上這個跑步吧,最好再拿腰帶扎在防彈衣外面,跑起來不晃。”
“是,我明白了。”
熄燈之後,一名中尉和一個新兵圍著訓練場開始夜跑,一圈又一圈,沒有終點,極限就是終點。
這種精疲力盡的感覺真的很爽。
跑完之後已經快11點了,兩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訓練場上,頭頂是漫天繁星,涼風吹過被汗水浸透的體能服,李永輝決定趁著這個機會和洛葉聊聊。
“洛葉,你是湖南的,是吧。”
“是,排長。”
“你們湖南和四川的兵確實厲害,機動中隊最少有一半都是你的湖南老鄉。”
“嗯...”
洛葉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畢竟在部隊,士兵和軍官有等級上的隔閡,這是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洛葉也不可能和像兄弟那樣和一個中尉暢所欲言,等級的差距讓他難免有些放不開。
“下連跟我去機動中隊吧,先在我的機動排待一年,第二年去參加總隊的預特集訓,集訓回來就進特戰排。”
“好。”
洛葉沒有拒絕。
話題又斷了,過了許久,李永輝最先打破了沉默。
“有什麽長期打算。”
“轉士官長期留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讀個士官學院。”
“考學啊...挺有想法的。有考慮過軍校嗎?”
“沒想過,排長,我什麽水平,自己心裡清楚。”
洛葉搖搖頭。
在他的計劃中,在基層服役乾滿十二年然後再轉業到家鄉,如果可以的話,第二年考學上個士官學院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畢竟從部隊參加軍考的現役軍人和高考上來的士官生是兩種概念,部隊的士官生在大學三年期間是算兵齡的,待遇也和現役士官完全一致,非常劃算。
至於上軍校...還是算了吧。
洛葉是一個現實主義者。
“其實上軍校不一定要參加高考,提乾也可以,去軍校學習十個月,回來就是少尉。”
“提乾麽...應該挺難的吧。”
洛葉確實也沒考慮過提乾這回事。除了那些重點大學的畢業生,一個高中生想提乾簡直是難於上青天。
“其實也沒你想象中那麽難,以後你來機動中隊就知道了。你是個好苗子...既然我是你的排長, 咱倆也算緣分一場,只要你願意來機動,別的哥不敢保證,在黨支部,考學集訓之類的事,我的那一票投給你。總之千萬不要跟陳志傑去監獄,那樣只會毀了你的前途。”
“我...我明白了,謝謝您跟我說這些話,我都記在心裡了。”
“嗯,總之跟哥走就對了,不會坑你的。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運動會,先把嘉獎拿到手再說,它是你這段軍旅生涯的第一個榮譽,一定要把握住。”
“是,排長,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些話,李永輝本來是打算快下連了再和洛葉說,雖然機動中隊有優先選人權,但是他還是希望洛葉能心甘情願跟著自己走。
既然今天剛好有這個機會,這些話提前說了也不是不可以,就當做談心了。
李永輝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還有一件事,李鐵求的處分結果出來了,經支隊黨委研究決定,給他記嚴重警告一次,撤銷新訓班長職位,等一中隊那邊派人來交接,他就可以打背包滾蛋了。這次的處分結果就不公開通報了,隻通知你這個當事人。”
“嚴重警告...”
洛葉突然有些內疚,這個處分已經很重了,就算回到社會上,這個處分會一直伴隨著李鐵求的檔案,是一個洗不去的汙點。
其實他和李鐵求真的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完全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不過這一切怨不了別人,只能怪李鐵求自己太衝動,居然敢打新兵,支隊對於這種明令禁止的行為自然也是堅決嚴懲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