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但現在也不是他多想的時候,莫屍林往回走去,將蘇月兒、雲小虎和蘇二狗的屍體背到村落的後山掩埋了起來。
三個土堆之前,莫屍林不斷撫摸著簡單雕刻而成的墓碑:“月兒姐,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若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屠盡天下間所有的異栽法師,為你們、爹娘,還有村裡的大家報仇!”
莫屍林背上一個裝有少許食物水源與衣物的簡單包裹,在月光的照耀下第一次離開了祖祖輩輩生活的村落,前往外面未知的世界。
茫茫的大山之中,一個瘦小的身影不斷的前行著,莫屍林舌頭不停的舔動有些乾裂的嘴唇,緩解嘴唇乾裂的疼痛。
莫屍林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兩天沒有飲食任何東西,完全是靠著堅強的意志走下去。
(不能倒下,我還沒有報仇!不能倒下,不能……)
身體到達極限的莫屍林悄然倒下,昏迷了過去。
“呵呵!還不是被我順到了,好酒!好酒!”
一位大腹便便抱著一壺酒不斷品嘗著,有些搖搖晃晃的中年男子向進走著,腳下被什麽拌了一下,頓時間整個身體不穩朝著前方跌倒。
肥胖的雙手緊緊的護住懷中的酒壺,一頭磕到一旁的樹根見了血,中年男子抱著懷中的酒壺罵罵咧咧道:“什麽東西敢拌老子!”
看著地上的人形黑影,那肥胖的中年男子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酒也醒了不少:“我該不遇到凶殺案了吧!”
晃了晃瘦小的黑色人影,但沒有絲毫反應,帶有酒味的手指放到黑色人影的鼻間探了探鼻息,見還有鼻息呼出,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氣,罵罵咧咧道:“嚇死老子了,還以為遇到了凶殺案!”
中年男子喝了一大口酒便準備離開,剛踏出幾步又回到了黑色人影面前:“剛好我差一個伺候我的人,就你了!”
扛起瘦小人影便晃晃悠悠的沿著山路往回走去,時不時停下來泯一口酒壺中的美酒:“好酒!”
第二天清晨,一個面積不大家具有些許破舊的房間內,睡在由二層破舊紙皮鋪成的簡易地鋪上,一個身穿布衣身材瘦小的身影靜靜的躺在上方。
一縷縷陽光從旁邊的木製玻璃窗照射進來,帶來了一絲溫暖,莫屍林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房間內的天花板,乾裂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著:“這…是哪兒!”
一雙布滿泥垢的小手吃力的撐起瘦小的身軀站了起來,房內只有簡單的幾件家具和一張疊起輕薄被褥的木床。
莫屍林擴著小木屋的牆壁,腳步挪動著走出了這間臥房敝開的木門。
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正在一張有些許破舊,其上擺著吃得差不多的飯菜碗筷的木桌前泯著懷中的酒水,一副享受的模樣,他發現了已經醒來走出臥房的莫屍林。
“沒想到你這小家夥命還挺硬,過來!吃了早餐好乾活!”
莫屍林搖搖晃晃的走到小木桌旁,幾天沒吃東西的他看著桌上的剩飯剩菜沒有任何的介意,小手瘋狂的抓取盤中的飯菜往嘴口送去。
“咳…咳咳!”
因為吃的太快導致被飯菜噎住,莫屍林小手成拳不停的捶打著胸口上方,想讓卡住的飯菜下去。
中年男子見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從一旁接來了一瓢水遞到莫屍林身前:“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莫屍林接過水瓢不停的向嘴中灌著清水,原本乾澀的喉嚨得到了滋潤,
其內的飯菜順勢滑入肚中消化。 嘴唇濕潤許多的莫屍林看向中年男子嘴唇蠕動道:“謝謝,謝謝叔叔!”
看著莫屍林清瘦的小臉,那中年男子也有些不忍:“叫我鍋叔吧!吃完飯你先好好洗個澡,再乾活!”
莫屍林的聲音依舊有些乾啞:“謝謝鍋叔!”
“別謝我,我將你撿回來只是想讓你伺候我而已!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看著狼吞虎咽的莫屍林,鍋叔提著酒壺來到了火房之中,往快要熄滅的火坑中添了幾根薪柴,旺火燒著為莫屍林準備的洗澡水。
將桌上飯菜一掃而空的莫屍林這時也來到了火房之中,注視著眼前這個自己第一次遇見的外界之人。
鍋叔看著莫屍林那被火光照射著發紅的臉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莫屍林。”
“姓莫?你應該不是鎮子上的人吧!”
莫屍林點了點頭,鍋叔看著鍋中已經沸騰的熱水開口道:“水已經好了,你洗完澡就出來乾活!”
熱水傾倒到木盆之中,添了幾瓢清水將水溫降到合適的溫度,鍋叔才走了出去,抱著酒壺在初升照射的陽光下品著美酒。
冒著熱氣的木盆中, 莫屍林輕輕揉搓著身體四肢,一層層黑泥般的物體被緩緩的搓出掉入木盆之中,其中的熱水也隨著莫屍林的揉搓而越發的渾濁發黑。
蹋出木盆,熱水不停的從莫屍林瘦小的身體表面滑落,一塊乾乾的澡帕被其拿起擦拭著,穿上了鍋叔為其準備的更換衣服。
這是鍋叔早年間的衣服,但穿在莫屍林瘦小的身軀上還是顯得十分寬松,將長長的衣袖褲腿卷起才好了許多。
穿著寬松的莫屍林小手一個一個的將桌上的碗筷收起清洗,將自己換下來的衣服與鍋叔許多天未洗的衣物拿到了附近的小河邊清洗。
看著灑在衣物上揉搓就能不斷冒出白色泡泡,還有股特殊香味的東西,莫屍林目光之中有些新奇。
在接下來與鍋叔生活的幾個月裡,莫屍林對外界的生活方式有了許多了解,認識到了在村落中從未接觸到的事物與人情事故。
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奶奶看向面前經常光顧的清秀男孩笑吟吟的道:“小莫,你又來了啊!這是最新鮮的,給你!”
“謝謝李奶奶!”
“嗯,小莫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莫屍林將手中不多的零錢遞給李奶奶,想著多日沒有吃到肉食了,攥著手中僅剩的幾塊錢來到了一間肉鋪前看著其中光著膀子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王叔,我買三塊錢的肉!”
小手中攥著的三塊一元硬幣放在王叔身前的佔板上,發出硬幣獨有的撞擊聲。
“小莫,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鍋老鬼他怎麽能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