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道路也是崎嶇不平,裡面寬窄不一,特別是剛一進入這段路程,更是十分狹窄,最難通過的部分陽炎幾乎是趴在地上才勉強能夠通過。
這個山洞是陽炎他們三人小時候偶然之間發現的,並很快就把這個一般人不會來的偏僻地方當成了他們玩耍的秘密基地,至於這個幾乎是深不見底的山洞一開始還煞有介事的進行了探險,但嘗試了幾次發現實在是太難深入了,再加上處於小孩子的怕黑心理,時間一長也就作罷了,三人僅僅是在洞口處玩耍罷了。
但對於陽炎來說卻不是如此,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不但在獨自一人深入到了這個山洞的盡頭,還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十分奇妙的事情,不過他誰也沒有說過,只是把這個秘密自己進行了獨享,只要有機會,他都會悄悄的深入山洞深處,這五六年以來始終如此。
輕車熟路,陽炎很快就來到了不知道來了多少次的山洞盡頭,這裡已經開闊了不少,但也不過是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空間,而就在盡頭,一個灰袍老者端坐在那裡,灰發白須,一副栩栩如生的樣子,第一次看到這個老者的時候可是著實把陽炎嚇了一大跳。
“僵屍老伯,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陽炎歎了口氣,坐在灰袍老者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由於陽炎每次都坐在這裡,這塊石頭都被摩擦的十分光滑,和周圍的石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爹娘非要讓我去參加那個什麽狗屁訓練營,還說只要去了就能修煉成功,然後獲得昊天學院的升仙令,哎,我感覺他們可真是癡心妄想啊。”
陽炎苦惱的搖搖頭,繼續絮絮叨叨的把自己心裡的苦悶吐露一番,這也是幾年以來養成的習慣,雖然這灰袍老者看上去栩栩如生和活著的真人沒有什麽區別,但是無論陽炎如何嘗試著和他進行交流,他都沒有半點反應,不吃不喝,也沒有什麽反應,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之中一呆就是這些年,到了後來陽炎也就慢慢放棄了想要和老者交流的想法,而是將其當成了一個傾訴的對象,還給他起了一個僵屍老伯的名字,沒事的時候和他來說說話,現在一下子要離開這裡了,所以想著來和老者進行一下告別。
“僵屍老伯,謝謝你這幾年陪我聊天,再會了!”陽炎對著灰袍老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轉身準備離開洞穴。
“小子,老夫更應該對你說謝謝才對。”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陽炎身後響了起來,這一下可把陽炎嚇了一大跳,他猛地轉身一看,只見剛才盤腿坐在那裡的老者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不僅如此,就連熟悉的山洞也一下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眨眼之間他竟然身處一個風景雅致的庭院之中,而那個曾經無論如何也沒有半點反應的灰袍老者,竟然真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朝著陽炎招手,示意他過去。
陽炎如行屍走肉般的走了過去,抬手指著正在看著自己的灰袍老者,說道,“僵屍老伯,你到底。。。你為什麽。。。你怎麽可能。。。。”一時間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陽炎的嘴巴都有點跟不上腦袋了,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很多的問題,就算是老夫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灰袍老者一臉深沉的說道,“不說這些讓人心煩的事情了,現在我必須要謝謝你,如果這幾年沒有你小子的先天靈氣,恐怕老夫還是那副不死不活的僵屍模樣呢。”
先天靈氣是人身體中本來的靈氣,
與生俱來的那一部分靈氣,據說先天靈氣的種類和多少恰恰是印象一個人修煉速度和質量的重中之重,現在灰袍老者卻說真是陽炎體內的先天靈氣幫了他,換句話說就是,這些年來正是因為灰袍老者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吸取了陽炎身體中有限的先天靈氣,所以才造成了他無法煉氣的情形,同時這先天靈氣十分寶貴,根本不可能恢復。。。。 “你。。。你。。。你。。。”想明白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之後,陽炎險些氣得吐血,說道“枉我如此這般的尊重你,將你視為知己,把自己心裡的秘密都說給你聽了,現在你卻不知廉恥的反過來害我。。。”
老者也不反駁,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慚愧之情,反而是十分爽快的點頭承認了下來,“嗯嗯,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不過這一切可都不是我有意為之,更沒有拿到架到你脖子上逼你這麽做的,而都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而已。”
看到老者如此的大言不慚,陽炎更是來氣,怒道“你這騙子真是不知道羞恥,現在說什麽都已經太遲了,你既然偷取了我身上這麽多先天靈氣,那你必須就要給我補償!!加倍的補償才行!”
先天靈氣雖然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但不過是一些典籍上的介紹而已,絕對不是尋常靈氣那種說有就有,說煉就煉的,絕大部分人對於先天靈氣的概念也僅僅是停留在思想意識方面,那就更不要說能夠隨便吸取別人的先天靈氣了,但是這個灰袍老者卻有這個本事,這說明他絕對不是普通人,而是修為高深的高手。
想到這裡,陽炎暴怒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據說很多修煉靈氣的高人本身也是天賦平平,後來因為得到了某種奇遇才得以一飛衝天的,說不定這灰袍老者就是傳說中的“奇遇”也不一定呢。
“補償肯定是要補償了。”灰袍老者說道,“不過現在恐怕不太可能,假如我真有那個能力的話,我還用得著躲在這裡偷你的先天靈氣了。”
灰袍老者自己也承認了確實偷了陽炎的先天靈氣,但陽炎也顧不上那麽多了,連忙追問道,“那你到底想要怎麽樣?難道是想要賴帳?”
“賴帳不賴帳的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我現在連自己到底是誰不記得了。”灰袍老者苦笑著說道,“我隻感覺到腦袋裡面就像是一團漿糊一樣,混混沌沌的,能和你在這裡說話就已經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