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忽然不講了?”李不哀疑惑的問道。
“慕容盛來了。”
“慕容盛?在哪?”
“那。”
段七指了一下不遠處,大家連忙向那邊望去,只見一道人影忽的閃過,然後穩穩當當的落到了那長橋上。
落到長橋上的慕容盛心情並不是太好,事情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段七竟然還沒有來。
簡直是豈有此理,竟然還要他這個前輩等一個晚輩?
慕容盛已在心中默默做出了決定,等下他不僅要擊敗段七,還要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晚風輕拂,但是慕容盛卻有些煩躁。
………………
自從慕容盛落到那長橋上開始,周圍便安靜了下來,他們靜靜的看著慕容盛,靜靜的看著那橋,等待著段七的出現。
而此刻的段七卻還在和李不哀說著話。
“故事可能就講到這裡了。”
“啊?別啊,段七不是還沒有來嘛。”
李不哀還是想聽故事,故事的吸引力似乎比那對決要更大一些。
“那孫悟空遇到如來佛祖之後呢?之後發生了什麽?反正段七還沒有來,不知道那對決要什麽時候才會開始,你再講講嘛。”
這台上其他人似乎也都是這樣的心思,那故事頗為有趣,實在是很適合用來打發時間。
“不,對決馬上就要開始了?”段七道。
“啊?段七也來了嗎?在哪?”
段七並沒有回答她,而是舉起了手中的劍,然後問道:
“對了,一直忘了問,這把劍叫做什麽名字?”
周圍的人有些疑惑,這把劍有什麽特殊的嗎?為什麽現在要問這個問題?又為什麽說對決馬上就要開始了?
“它……它叫做鷓鴣天。”李不哀同樣很疑惑,但她還是如實的回答了段七的問題。
“鷓鴣天!真是不錯的名字!”
段七感慨了一聲,這一聲感慨讓李不哀以及周圍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怎麽回事?
李不哀的心中忽然閃過某種可能,而下一刻,這種可能便已成為了現實。
只見站在她面前的段六一忽然往前踏了一步,又忽然一躍而起,越過那台上的欄杆,向著不遠處的長橋飄去。
那一身黑衣仿佛要融進黑夜裡,又在那明月的照耀下充滿了神秘。
身姿飄逸,飄逸得像從那明月中走出來的。
被照亮了的黑夜怎麽神秘呢?他的名字浮現在大家的心中——段七!
李不哀很驚訝,她之前也有想過段六一就是段七的可能,畢竟那麽高的劍術,今天又穿了一件黑衣,但真當這件事情發生在眼前時,她還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至於她周圍的那些人,心中的驚訝並不比李不哀少,他們沒有想到,一直在等待著的段七竟然就在身邊,還竟然一直在給他們講故事?
而那兩個侍衛,同樣在震驚著段七的身份,沒想到這個接近小姐的人竟然就是那天下第七的劍客段七,這裡面有什麽陰謀嗎?如果有陰謀的話,他們又該怎麽應對呢?
不管大家怎麽去震驚,不管大家怎麽去想,反正此刻段七也已落到了那長橋上,和慕容盛對立著。
明月在他們中間,明月的倒影在他們中間蕩漾。
“段七?”慕容盛問道。
“是。”
“你找我比劍?”
“是。”
“你找我比劍你卻比我晚到?”
“我早已到了,
只是在別處等你。” “你似乎等得並不著急?”
“並不著急。”
“你有信心?”
“我有信心。”
慕容盛注意到了段七的那雙眸子,在燈火的照耀下,在黑夜的襯托下,它似乎在燃燒,像燈火一樣的在燃燒,又似乎在閃,像寒星一樣的在閃。
這是一雙很認真的眸子,認真的不是眸子,而是心。
這雙眸子讓慕容盛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有信心是件好事,但你今天絕對贏不了我。”與段七眼中的認真不同,慕容盛眼中的是滿滿的自信。
“輸贏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不重要?”
“是。”
“那什麽重要。”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能更進一步。”
慕容盛忽然有些懂了,懂了為什麽段七眼中的是認真,而他眼中的是自信。
不知道為什麽,慕容盛忽然更加厭惡段七,他忽然不像再多說什麽。
“請,請出劍吧。”慕容盛道。
段七認真的看著慕容盛,從他離開高台上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一直是這樣認真著的。
他微微抬起了拿劍的左手。
“這把劍是朋友剛剛送給我的,叫做鷓鴣天。”
說完之後,他也不在多說什麽了,只是他的右手已握在了劍柄上。
晚風吹了起來,湖水更加的蕩漾,明月的倒影被揉碎,碎裂的月光在一閃一閃的。
岸邊有楊柳,柳枝在輕搖,人的心似乎也在跟著搖動。
“他們兩人的對決終於要開始了,天下第七挑戰天下第六,不知道誰會勝利呀!”
“我感覺贏的會是慕容盛,我之前在賭場可是買了一百兩銀子賭慕容盛會贏,希望他不要出什麽差錯吧。”
“我也賭了一百兩,不過我買的是段七會贏,賠率一賠十,如果他僥幸贏了,我就賺大了!”
“呵,別想了,段七贏的概率不過一成,你以為賭場的錢是那麽好賺的?”
支持慕容盛和段七的都有,但還是之前那句話,外行支持段七的更多,內行則是都普遍支持慕容盛。
李不哀是個外行,所以她支持的當然是段七。
“王侍衛,趙侍衛,你們說,段七和慕容盛誰會贏呀?”
“小姐,之前我們已經和你分析過了呢,這段七大概率是贏不了慕容盛了。”
“不可能!”李不哀堅定的說道,“昨天我看過段七出劍,他的劍法很厲害的,這次贏的肯定是他!”
“好吧好吧,這段七確實有可能會贏。”
兩個侍衛雖然這樣說著,但顯然他們內心卻並不這樣認為,也並不這樣希望,甚至他們還希望段七能敗得慘一點,最好是再也沒有臉面靠近他們小姐。
李不哀眼神堅定的望向不遠處的長橋,但是如果細看,又會發現那堅定的眼神中有著一絲擔憂:
【段七應該會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