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人未靜,此刻的江城,依然燈火通明,做為旅遊城市,外地遊客眾多,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誰願意早早的躺著,除非兩個人一起……
江邊,周晏霖站在一個還算幽靜的民宿前,他手裡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個綠色的小點和一個紅色的小點。
綠點不用說,正是周晏霖自己,而紅色小點,正是今天下午進店的小年輕,關了導航系統,收起手機,周晏霖幾個飛躍,就落到了民宿三樓的陽台裡,聽了聽裡面的聲音,果然人未靜而聲不止……
眼睛又有點痛!搖了搖頭,給整個三層小樓布下了隔音法陣,這才坐回到陽台的椅子上,看著江上依然來往的漁船,從來沒有發現過,這夜晚的江景,是如此的美麗,一千八百天的夜巡,自己到底是錯過了什麽。
房間內的聲音,逐漸靜了下來,而隨之一股陰氣卻是濃鬱了起來,還沒等著周晏霖轉身,就看到房門打開,兩個年輕男女,坦誠相見,依次緩慢的走到了陽台上,雙眼無神的走到欄杆邊上,爬了上去,只要縱身一躍,好家夥,這下面可是水泥地,不死也要脫層皮。
無奈的揉了揉眼睛,風景雖好,但也要救人不是,要不是自己今天發現,跟著過來,明天就有大新聞出現。
從隱身的狀態下,顯現了出來,一把抓位就要縱身一躍的二人,將二人拉了下來,而兩人也在這個時候,猛得清醒過來,女孩驚叫連連,不知道招上面還是下面,總之春光乍現,男孩雖然沒有叫,但是驚恐萬分,轉頭看到周晏霖,卻是疑惑的道:“你很面熟!”
“我說過你需要的,你還不信!”周晏霖笑著,轉身進了房間,在他拉下兩人的時候,附身於兩人的兩道鬼魂,已經閃身退入了房間。
一進房間,就看到兩個鬼魂,正有些恐懼的看著周晏霖,他們很想逃的,可是整個房間,都在陣法的籠罩之下,他們根本就逃不掉。
兩個鬼魂,也是年輕男女,看得出來,這兩位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男鬼正將女鬼護在身後,不知所措,全身上下,血跡斑斑,手折腿斷,兩個跳樓鬼,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就是什麽樣子,只是身上並沒有厲鬼所擁有的煞氣,身子也忽隱忽現,隨時要有消散的感覺,剛剛那簡簡單單的一拉,可沒那麽簡單,那可是注入了法力,二鬼是受到了法力的衝擊,才出現靈魂不穩的狀態。
以守夜人的準則,碰到害人的妖魔鬼怪,滅之,以前都是跟著老頭子,老頭子都是二話不說,直接滅殺。不過周晏霖卻很是好奇,畢竟五年時間,第一次單獨碰到鬼,很是新鮮,也很好奇。
使用通幽之術,溝通鬼神,二鬼一片茫然,加上現在的狀態,根本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無奈,他隻好伸手在穿好衣服的年輕男女的眉心一點,指著門口的兩個鬼魂問道:“你們認識嗎?”
年輕男子順著周晏霖的手,看到了那飄忽的二鬼,害怕的猛得退後,坐到了地上,結巴的道:“那,那是鬼,我,我不認識!”
“啊!”女孩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到那飄忽的二鬼,驚恐的大叫著,撲到年輕男子的懷裡,恐懼的道:“那是,那是上個月學校一起跳樓的二人,我看過他們的照片!”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周晏霖拿出兩張符紙,指著兩隻鬼,輕喝一聲:“收!”就見到兩鬼,化成兩道黑影,沒入了兩張符紙之中,手指在符紙上,輕點幾下後,
收入了懷裡,這才看著受驚的二人道:“好了,沒事了,給我說說吧,我很好奇,畢竟追著你們到這裡,可不是小事喲!” 周晏霖的做派,仙風道骨一般,在二人面前可是高人形象,哪裡敢小視,立即將事情說了一遍。
兩鬼在學校的確是情侶,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相約一起跳樓,事後,雙方家裡一起報警,警查經過嚴密的調查,都沒有發現原因,調查結果自然就是自殺。而且,二人和二鬼之間,也沒有任何的關聯,就連面都沒有見過,畢竟校園那麽大,又是不同系的學生。
“這就奇怪了,他們怎麽會纏上這二人呢!”
周晏霖皺著眉頭,在二人的身上,上下打量起來,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二人脖子上,都帶著一個項鏈,項鏈的掛墜都是白色的圓牌,上面都刻著二人的名字。
那特別的顏色,周晏霖一眼就看出,那是動物的骨頭製做而成,至於什麽骨頭,現在不用說也知道,正是人骨。
“將你們的項鏈都取下來吧!你們從哪裡得到的!”
“這, 這是我們在學校門口的精品店特別訂製的!這,這有什麽問題嗎?”年輕男子慌亂的取下項鏈,還不忘幫助女朋友取下項鏈,一同遞到周晏霖的手裡,他們是真的害怕,剛剛那種感覺,明明是清醒的,身體卻是不受控制的爬上陽台護攔,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眼前的高手救下自己二人,恐怖就真的會死,那種感覺,他們二人可不想再遇上,救命稻草是一定要抓到自己的手裡。
“這是人骨頭製成的!”周晏霖將掛墜接到手裡,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仔細打量的同時,法力注入其中,立即就發現,這兩件掛墜,竟然還不是同一個人的,按照眼下的情況來看,這兩件掛墜顯然也是一男一女的,而且讓他疑惑的是,這骨牌的深處,還有兩種淡淡的陰氣,竟然也不屬於眼前的二鬼,這就更加的奇怪。
“那,大師,我們不帶這項鏈,還會不會有事啊!”
“放心吧,目前是沒事的,不過以後,誰知道呢!好了,我走了,祝你們好運!”周晏霖笑著,隨手撤了法陣,走出陽台,在二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消失在陽台之上。
江面上,燈火依然,誰也不知道,這小小的民宿三樓,發生了什麽,哪怕是二樓一樓的住客,只有可憐的年輕情侶二人,開著燈,相擁而立。
陽台上,一盆蘭花,悄然開放,一陣微風吹過,滿室飄香,應了那副對聯:夜待花開風起聞雞舞,而守得雲開月落見日明,只能等著月落日升,也只能到這個時候,才能夠感受到守夜人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