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勞資是家裡的老大,是長者,老爺子古板,他就信這些,所謂長者為尊,所以這拆遷款,理應是我的。”
“你滾蛋,老爺子之前給過你幾萬塊錢,給你去開店,現在你做好了,不缺錢了,可我沒錢啊,我是你弟,你就這麽殘忍,忍心看我餓死街頭啊?”
門外忽然傳來噪雜吵鬧聲,令的病床上的張忠國臉色一沉,說不出的陰沉。
“吱嘎!”
房門打開,兩名長相差不多的中年男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手上都提著不少水果。
“爸,你看看你,都說了在家裡好好歇著,這怎麽還出門了呢?不過沒事哈,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橘子,吃完就好了,咱就回家。”
大兒子張建剛打開門,連人都沒看著,就是故作關心的說了一大堆。
可當他進到病房內,看見蘇陽,智玄,心明和林清清時,卻是愣住了,一時間,有種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的錯覺。
不過當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確實是自己的父親時,這才松了口氣,剛才說的話,沒白說。
後邊的二兒子張侯,見大哥那急著獻殷勤的模樣,內心就是一陣惡心。
“爸,你可把兒子給擔心壞了呀,我回家看你,找了一圈都沒找著,好在隔壁吳叔說您進醫院了,我二話沒說就是趕了過來,路上還摔了一跤呢,不過只要爸你沒事就行。”
張侯說著,還掀起褲腿,露出那被擦破了點皮的膝蓋,給張忠國看,生怕對方不信服。
見狀,張建眉頭一皺,心中暗罵:草率了,沒想到這狗東西,竟然來真的。
這一幕幕,看的蘇陽四人嘴角直抽搐,若不是最初聽到了他們在外邊的爭吵,可能還真就信了。
果然高手在民間,演的太逼真了,就差給這兩人頒個影帝了。
躺在病床上的張忠國氣的血壓直線飆升,心率圖跳動頻率驟然加快,嚇得旁邊的林清清,連忙開口安慰。
“老爺子,消消氣。”
“滾!都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
“看你把爸給氣的,爸您消氣,兒子給你剝個橘子。”
張建狠狠地瞪了眼老二張侯,臉皮極厚的笑著湊上前,殷勤的笑道。
“爸,這次我來的匆忙,就順路買了些你最好吃的橘子,改天我帶些補品來,給您老好好補補身子。”
如今這個時候,老爺子時日無多,而他目前並沒有立遺囑,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所以現在,必須抓住機會,瘋狂舔老爺子,把他舔高興了,那拆遷款自然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些錢,終究是落在他們四個人身上,至於多多少少,就都看他們自己爭取了。
其實在最開始,得到拆遷款的時候,張忠國就想過把這些錢分給自己的孩子,反正自己活不久了,三百萬,平攤一下就是了。
但是老爺子終究是高估了親情,在金錢的誘惑面前,親情是有多麽的脆弱不堪。
當天凌晨,張忠國想著起來上廁所,聽到了大兒子盼著他死,甚至還想獨吞三百萬,這讓他心涼了半截。
而後,陸陸續續幾個月下來,那四個兒女,來看自己的次數越來越多。
若是以前,張忠國肯定是很高興,很欣慰的,可現在,那可就不這麽認為了,因為他深知,兒女們僅僅是為了那三百萬才來的。
期間,張忠國也看出來了,四個人,
各有野心,唯一不變的,那就是都想獨吞三百萬,各個欲望極大。 “你們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們,我隻想睡會。”
張忠國已經被他們氣的沒話說了,甚至跟他們說一句話,都嫌累,心累了,心力交瘁。
這些天來,最開始張忠國說話,他們還會聽,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就開始不厭其煩的不停打擾老爺子,生怕他突然那天死了,還沒來得及立遺囑。
只要張忠國不立遺囑,不給拆遷款,他們就會一直粘著他,臉皮厚的不行,跟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爸,那這個拆遷款的事,您總該解決一下吧?”
“對啊,爸,拆遷款的事情,弄好了,我們就不煩你了,還會好好給你安排高級保姆,保證給你服務的服服帖帖。”
見老大提到拆遷款,老二張侯也是罕見的幫著他,附和了一聲道。
老爺子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次還病倒住院,顯然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解決。
“滾啊!”
一提到拆遷款,張忠國就氣不打一出來,憤怒的錘了下床邊的欄杆。
清脆的聲音令兩人的爭執頓了下來,病房內鴉雀無聲。
唯有張忠國氣憤的喘息聲,胸脯起伏劇烈。
這看的一旁的蘇陽和智玄等人都是啞口無言,畢竟都是對方的家事,他們也不好勸阻,只能默默地看著。
“你們都想幹嘛?非得氣死爸不成?”
這時,門外突然走進來一位婦女,這正是張忠國的第三個孩子,張紅霞。
“都怪你們,把爸氣成這樣。”
張紅霞指著兩人, 氣憤的喊道,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這話一出,給張建兩人整語塞了。
“還不快走?沒看出來,爸不想看到你們嗎?”
張紅霞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厭惡和一絲得意。
張建和張侯兩人相視一看,最後同張忠國說道了一聲,便悻悻然的離開了。
見那兩人離開了,蘇陽他們也是松了口氣,同時看向張紅霞的目光,多了幾分和善,終於是來了個比較講理的人了。
起碼通過方才,看上去,這個女兒是比較照顧張忠國感受的,更加關心他。
“爸,你消消氣,好好歇著。”
朝著張忠國說了一句後,張紅霞又看向蘇陽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幾位,若不是你們,可能我爸真要出事了,謝謝。”
然而,還不待蘇陽說沒關系,那張紅霞又說道:“我爸喜歡清淨,接下來就讓我來照看吧,你們可以出去了。”
此話一出,給蘇陽他們整懵了,這是,攆我們走?
“怎麽了?還有事嗎?”
“沒事。”
蘇陽搖了搖頭,拉著智玄,心明和林清清他們走出了病房。
雖然心懷疑慮,但也沒有多想。
“爸,你也知道,以前我沒嫁出去時,是我悉心照料你的,我沒有任何怨言,但現在,我丈夫工作出了問題,家裡兩個孩子上幼兒園,還有各種興趣班,都需要很多錢,少說十幾萬。”
“所以,爸,你就權當幫幫你女兒,幫幫您那兩個孫子的前途,把拆遷款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