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場顯然是很樂意見到看客這種瘋狂到情緒失控的狀況,因為只有這樣接下來才會下更多的賭注,拳場的收益才會更高。
不過死亡卻不是拳場願意見到的,這也是在國內,不管是那個階層的人都在潛意識地控制著死亡線。
於是大背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場八極拳陳坤勝!”
陳昆默默地走下擂台,一如他上場那樣不引人矚目,沒有絲毫勝利之後的張狂與目空一切。
上台和下台反差極大的費勇就淒慘了,被人抬著下去了,看情形沒有幾個月別想完全康復了。
兩擊就被打成這樣,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陳昆確實力道強大八極拳有火候,另一個就是可能費勇只是個花架子,底子太爛扛不住打擊。可能大多數人都衷於後一個結論,但是秦天卻認為是前一個說法。
望著勝利之後卻帶著一種道不明悲哀的陳昆,秦天心裡面想到,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隨即就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有故事的人何其多,每一個人都在演繹著自己的人生,都有著自己的故事。自己不一樣有著別人不了解的故事嗎?連自己身上的謎團都沒有揭開,又哪有什麽閑工夫去探索別人。
第二場出場的兩位拳手很快就亮相了,其中竟然還有一位黃發藍眼睛的白人。
秦天微微奇怪地朝著梵天問道:“外國人也可以來這裡打拳?”
梵天笑著回答道:“原則上這個是沒有限制的,但是很少見到有白人來到國內來打拳。”聳了聳肩膀又說道“必定在他們眼裡國內的這片空間還是一片荒蠻,玩的也有點小兒科。”
秦天點了點頭,將注意力又放回到擂台上。另一個是黃皮膚,看不出是不是華夏人。
這兩個人都很沉穩,看上去擂台的經驗很足,上台之後向著四周亮了亮像之後就沒有再過多地浪費體力,靠著鐵籠子站立,一邊調整狀態一邊一邊打量著對手。
用眼睛看不出來孰強孰弱,但是秦天敏銳的感應力可以從白人身上感受到強烈的血腥味,這是殺過人的展現,而且還不在少數。而另一個人氣勢和能量方面都和白人勢均力敵,唯獨少了這種無形無質的血腥味。
相比較而言,白人的勝率高一點,因為他的眼神足夠冰冷。那是一種漠視生命的眼神,不光是自己的生命也有別人的生命。一個漠視別人生命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連自己生命都漠視的人。這種人往往心無顧忌,能將自身實力發揮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心狠手辣不足以形容其凶悍。
當然,擂台上的意外太多,秦天也不敢肯定白人就一定能會贏,畢竟另一個人也不弱。
大背頭再次上到擂台上面介紹到:“這一場兩位都是國外的朋友。”指著白人說道“這位是來自歐洲的舶來西斯,有著十二場連勝的記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拳手。”又指著黃皮膚亞洲型人說道“這位是來自泰國的泰拳高手桑尼,有著出道來未曾一敗的記錄。”
簡單地作了介紹之後大背頭就下去了,而且還將鐵籠子從外面鎖住。
有了前一場的開胃菜,觀眾們的熱情被釣了出來,這次壓注的人無疑比上一場要多了許多,而且金額上面也要更驚人。
從大背頭的介紹中沒有了解到什麽有助於判斷的信息,秦天翻著小冊子上面白人的信息。忽然指著“西伯利亞訓練營”幾個自然朝著梵天問道:“這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這是大背頭剛才沒有提及的幾個字眼,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梵天今晚上並沒有下注贏錢的想法,只是來瞧瞧戰鬥的過程,所以並沒有細看冊子上面介紹的信息。秦天忽然問起,她也有點驚訝。笑著說道:“看了這一場比賽必定不凡了。”
然後向著秦天解釋著這幾個字的來歷。
也叫朱可夫訓練營,該訓練營有多個訓練地點。其中一個在北極圈內的永凍冰層上,一個在白令海峽以南200海裡的一個小島上——訓練營的人給這個無名小島取名“朱可夫”,還有一個在原始森林裡,具體位置甚少有人知道。
梵天努力回憶著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信息,繼續說道:“這本來是前蘇聯用來培訓一些處理特殊任務的人員的基地,不過在蘇聯解體後就成為了黑圈市場的訓練營。裡面的學員來自世界各地,尤其以歐洲的學員最多。訓練營從教練到學員都是嚴格挑選後的格鬥狂熱分子,訓練極端殘酷血腥,日常訓練幾乎和實戰格鬥的強度相等,光是訓練營內的死亡率就高達三分之一。”
秦天搜索了一下腦子,並沒有關於這所訓練營的信息,要麽是隨著丟失的那段記憶消失了,要麽是這個訓練營成立的時間比較晚。
梵天看了一眼已經被關到鐵籠子裡面的舶來西斯,有些凝重地說道:“只要能從那裡畢業的學員都具有驚人的力量和完美的格鬥心理——冷酷、冷靜、視死如歸。”
秦天點了點頭,這樣就可以理解為什麽這個人身上有著濃重的血腥味了。
旁邊的胖子臉皮倒是厚,剛才的難堪仿佛沒有發生似地,轉過頭拉下臉朝著秦天笑著說道:“小兄弟認為這次誰會贏?”
秦天先才雖然沒有理會胖子身邊那個女人的叫囂,但不意味著他就不討厭這個女人,轉過頭平靜地看著笑呵呵的胖子,直到他臉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的時候忽然說道:“泰國人。”
雖然他自己不喜歡和女人動手,但假他人之手收拾一下這個女人還是可以的。他並不認為這個胖子今晚上再輸一次錢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有了之前一次的評論,胖子對於秦天的判斷稍稍有一點相信。於是就準備拿出來二百萬將之前幾次輸的錢一次性贏回來,不過到頭的時候又感覺不把穩,縮水了一半,隻投注進去了一百萬。
投注時間很快過去,清脆的鈴聲代表有一場精彩開始。
擂台上的兩人並沒有一開始就急匆匆地搶先進攻,而是先做出防守的姿勢謹慎地觀察著對手。
場上的兩人謹小慎微地尋找著機會,看台上被第一場算得上華麗的比賽刺激的腎上腺分泌過剩的觀眾卻無法忍受這種寂靜和沉默,紛紛叫囂著。
幾十秒過後,也不知道是被觀眾叫囂得有點急躁還是找到了對手的弱點,泰拳高手桑尼首先發起了進攻。
泰拳在泰國算得上是國拳,已經有了500年的歷史。在古代與鄰國的戰爭中,泰拳起到了保護國家的作用,所以它是戰爭的產物。它的一切思想就是為了消滅敵人,把身體上所有能用的部位都當做武器來攻擊。和華夏的八極拳有些類似,不過攻擊更加犀利血腥味更加濃重,但是八極拳可由外生內, 發展空間廣闊,一時之間倒也說不準那個更加強大一些。
泰國拳風鼎盛,俗話說:“十個男人,九個打拳。”可見拳鬥在泰國普遍流行的程度。
雖然時代進步與社會商業化令拳壇風氣腐敗,道德淪落,惟其拳術角義精神始終不變。尤其在鄉野地區,尚武之風古今不渝。每當有寺廟盛會或重大慶典,拳賽不僅為必備的節目,而且常被列為大會的戲軸。泰人既以打拳、觀拳、賭拳為樂,換言之,泰拳就是娛樂的一種。此風由來已久。古時候王侯供養武士,讓他們角鬥為戲,這和如今泰國拳迷熱愛拳賽是發自同一種追求刺激的心理。
學習人多了就難免良莠不齊,所以曾有人用這一點詬病泰拳,大力描繪其原始、粗野或灰暗的一面。
無論明面上這麽評論泰拳,在這種底下場所裡面從來沒有人懷疑泰拳的殺傷力。
桑尼使出的一拳是泰拳裡面最基本的右直拳。
這招本來是以右腳掌蹬地,身體猛向左擰轉,右拳向前直衝而出。由於身體地擰轉,腳的前蹬,使發出的右拳力量大,速度快,殺傷力不小。
不過桑尼在使用這拳的時候身體擰轉的幅度很小,力量上面就有很大的保留。顯然他並沒有短時間擊敗對手的絕對信心,這第一拳不求傷敵,只是試探。
舶來西斯應對這一點的方法很簡單,只是微微晃動身體躲閃過去,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也看不出有什麽明顯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