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很快便回來了,遞給秦天一步手機說道:“我將我和小雲還有小雨的電話都存在了裡面,你如果有事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
秦天接過之後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看了一眼確定自己並不知道怎麽玩弄這個東西之後便隨手放進了口袋裡。
小區處於城市南郊,和城市的繁華處相隔有點遠,但卻勝在空氣質量好,且幽靜。
不過傍晚初夜時分這裡便安靜了下來,除了偶爾在外面遛狗散步的老人,完全不見城市裡面的那種熙攘,算的上是鬧中取靜的一處好住處。
車子距離小區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忽然從路旁邊衝出來一個提著酒瓶的醉漢。
吱...汽車一聲急刹車在醉漢跟前停了下來!
醉漢一下子趴在車蓋上。
醉眼朦朧地用酒瓶子敲著車蓋叫喊道:“你...你是怎麽開車的?”
見到醉漢不但不離開反而有點纏上來的意思,沈姨隻得開門下車處理這件事情。
陳小雨偏頭看了看穩坐在車裡面的秦天,臉上面流露出一股鄙視的味道,遇到了這種事情一個大男人竟然坐在車裡面不動彈而讓一個女人出面。
她雖然鄙視秦天,但卻並不為沈姨擔心,因為她知道沈姨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也知道沈姨處理事情的方法。
秦天也將注意力放在車前那個醉漢的身上,隻是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在這個男人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不過要說沈姨對於自己還有些威脅的話那麽這個人便是毫無威脅了,想來也不是什麽無法料理的人,所以坐在車上沒有動彈。
事情的發生也如同陳小雨和秦天所想象的那樣,沈姨出去之後並沒有多余的理論,直接一條美腿便飛了過去。
提著酒瓶的醉漢這一瞬間眼神迅速清明起來,舉起手臂朝著沈姨踢過來的腿上格擋。
不過實力終究有些懸殊,不但沒有格擋住那條看上去纖細優美的長腿,就連整個人都被踢飛了出去。
醉漢在地上打個滾兒之後又站了起來,雙手握拳聚在身前嚴神戒備著,那裡還有一點喝醉酒的樣子。
見到這番情景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什麽醉漢,而是故意來找茬的。
就在沈姨剛準備朝著跟前之人走去的時候,忽然一股寒意從迅速從背脊竄了上來,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想都不想便朝著前面撲到。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躲過了要害,胳膊上還是暴起一朵血花。
隨即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對面的醉漢聽到槍響之後轉身便跑。而沈姨一時之間卻是沒有了動靜。
坐在車子裡面的陳小雨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要打開車門到外面查看。
秦天腦海裡面出現“狙擊槍”三個字,隨即是一連串的信息。
“不要下去。”拉住將藥下車的陳小雨說道。
陳小雨甩了甩胳膊,但卻沒有甩開,感覺自己的手就像是被鋼鐵卡住了似的。
轉過頭恨恨地看著秦天,要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這無疑是碎屍萬段的招數。沈姨和她情同母女,也難怪她這番表情了。
“小雨,不要出來,我沒事。”車外傳來沈姨的聲音。
陳小雨這才冷靜了下來,不過還是恨恨地看著秦天。
秦天見她安靜了下來,放開她的手臂,然後打開車門從另外一邊快若閃電一般跳了出去。
他剛一出去便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不過打中的隻是一道殘影。
假裝的醉漢早已經沒有了蹤影。實際上他對於那個起著配角的醉漢並沒有什麽興趣,感興趣的是那把狙擊槍。
聽到槍聲之後腦子裡面就生出了一段信息,而身體裡面好像也有著什麽東西在沸騰。
踏著無規則的步法,快速地朝著判斷出來的方向奔去。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奔跑,隻是憑借著一種身體的本能。
從剛才射擊過來過來的軌跡可以判斷得出子彈來自於車子左後方,奔跑的過程中迅速地分析出來狙擊手存在於左後方那棟剛蓋起來的大樓的頂端。
不過可惜的是等他到達那棟樓頂的時候,這裡早已經沒有了人影,隻留下熄滅的煙蒂以及邊沿欄杆上摩擦留下來的痕跡。
秦天繞著樓頂的護欄走了一圈,可以看到底下不遠處停著的沈姨的那輛車,以及另一面傍晚出來乘涼散步的行人,再就沒有什麽發現了。
回到地上的時候沈姨已經坐到了車子裡面,幸好隻是被子彈從胳膊旁邊擦了過去,不然要是讓這種大威力的槍械擊中胳膊,絕對是斷掉的下場。饒是如此,也被帶去了一塊皮肉,鮮血順著胳膊淌下染紅一大片,看上去甚是淒慘。
陳小雨正在為沈姨坐著簡單的包扎,臉上已經沒有了惶恐,見到秦天進來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沒有什麽發現。”秦天坐到車子裡面之後說道。
“嗯。”這是可以預見的結果,一個合格的狙擊手出手之後絕對不會在原地長時間停留。狙擊手便是現代社會遠距離的刺殺的刺客,一擊不中遠遁千裡本就是宗旨,能放兩槍已經說明要她命之人的堅決態度了。
“你會開車嗎?”沈姨雖然胳膊上仍然在流著血,但是臉上卻無什麽痛苦的表情,笑著問道。
秦天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於車,他有一種既熟悉有陌生的感覺,不過上手之後卻是熟練異常看不出一點初次接觸車子的樣子。雖然驚訝於自己身體的反應但也沒太往心裡面去,自己身上的特異之處遠不止這一點。
進了院子,正在修剪花木的福伯見到沈姨這幅情景,微微皺了皺眉頭。
問道:“怎麽回事?”
沈姨回答道:“回來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我不要老夫走一趟?”
現代社會自稱為老夫的人已經很少了, 不過跟前三人沒有絲毫詫異,秦天是不了解這個社會的發展,而沈姨和陳小雨是習以為常。
“一下小事情不牢福伯出手,需要的時候我會請福伯的。”沈姨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嗯。”福伯點了點頭又轉過身去專注於花木,不再理會這邊的情景。
進屋之後陳小雨輕聲朝著沈姨說道:“姨,要不要到醫院裡面去看一看?”
沈姨撫摸著她的發絲微笑著說道:“不用了,這點小傷要不了幾天就會好的。”
往日裡驕傲冰冷如同公主的陳小雨在沈姨的撫摸下卻如同一隻小貓咪一樣偎依在沈姨身旁。
秦天朝著沈姨的胳膊上打量了一下,對於這點傷他心裡面有數,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要不了幾天就會痊愈,所以沒再過多地關注,招呼了一聲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面有一台電腦,不過他並不知道這個東西怎麽使用。拿起一本民國史讀了起來,並非是為了明智,而是為了彌補自己腦子裡面關於這段歷史的缺失。
他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有著太多的疑問,關於不死,關於記憶,關於身世,關於那種沒有人知道的能力,都是他迫切想要了解的情況。
而這一切都好像是籠罩在一層迷霧當中,首先要做的就是撥開這層迷霧。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這個遺忘了自己百年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