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亮嵌在漆黑的天空,周圍靜悄悄的,枯黃的樹葉從大樹的懷抱中掉落,掉在這個黑暗的世界。
涼風吹過,像是有人在低語“好像來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怎麽會來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呢?”於是霧朦朦朧朧的深了起來。
十多名穿著軍裝的人突兀的出現在了大霧彌漫的街道,劫後余生的戰士們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剛才在屍骸遍地,血流成河的詭域轉瞬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沒有喧囂,寂靜的像一切都歸於死亡的地方。
此刻的眾人心裡都有些慌亂,荒誕的事情一件件的發生在了他們的眼前,沉默了許久。
“報告,隊長,我們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嗎”年輕的士兵經歷了漫長的沉默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穿著軍裝的中年人看了看說話的戰士並沒有立刻答覆,沉吟了一會對眾人說道:“正如你們所見的,世界上出現了恐怖的詭域裡,出現了恐怖的怪物,你們看到的所應對的只是個開始,更大災難將會接踵而來,沒有人能夠擺脫詭域的到來,怪物植物都在變得怪異,同樣,這世界上很早也出現了一些能夠對抗這些詭異怪物的人類,他們擁有各種奇怪的能力,對於他們的名稱聯邦已經有了代號,叫做__血源者,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武孟佳同志,多虧他特殊的能力帶我們逃離了詭域出現在了這裡。”
此刻,名叫小武的年輕人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從額頭滾落,雙腿打著哆嗦,臉上不斷浮現詭異的輪廓,臉色變得有些扭曲,聽到他們說話,並沒有回答,顯然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霧太大了,不要掉隊,我們手拉著手,用這種辦法一起走。”隊長嚴肅說道。
血月在空中高懸,大霧彌漫,透著幾分詭異,眾人根本看不清周圍的事物。
此刻劫後余生的眾人突然又緊張起來,由於空間傳送,裝甲車以及大部分彈藥槍支留在了原地,眾人手拉著手開始向前摸索,黑暗中一片寂然,安靜的只有人們因為緊張恐懼而粗重的呼吸聲。
寂靜的夜裡突然傳來了詭異的戲曲聲,“隊長,我們該不會遇到鬼了吧”剛才那個年輕的士兵哆哆嗦嗦的問道,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士兵的心一下如墜冰窖。
“聽他言嚇得我心驚膽怕,背轉身自埋怨我自己做差我先前指望他寬宏量大,卻原來賊是個無義的冤家”詭異的戲曲聲傳來,說不清哪個方向,又好像所有的方向都有。
士兵的心緊繃起來,掏出了腰上的戰術軍刀,顫顫巍巍的在手裡拿著。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黑暗的寂冷席卷了士兵的全身,士兵隱約在黑暗的大霧中好像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繡鞋,驚恐的大喊道:“你不要過來,不要……”
聲音消失,天地重歸寂靜,血月似乎染上了血液的腥味,空氣濃重了起來。
眾人對於士兵的消失毫不知情,謹慎的往前走著,路燈在濃重的霧中隱隱約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溺水的人抓到了稻草,眾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起朝路燈的方向走去。
視野在昏黃的路燈下變得逐漸清晰,“清水縣高級中學”幾個大字使眾人心裡的石頭落下了地,剛才在黑暗大霧中的潛行使眾人被壓抑的喘不過來氣。
“報告隊長。我們少了一個人,小高可能在大霧裡和我們走散了,看學校的名字,
我們可能是來到了清臨市的下屬縣,距離清臨市不遠,應該只有百十公裡的距離”身材矮小精壯面色黝黑的軍人說道。 孟為民皺了皺眉,臉上浮現擔憂之色,轉瞬間變為果斷“我們今天先在這裡安頓下來,等明天天亮了再去找。這裡,我們還沒有摸清狀況,不可貿然行動。””面色黝黑的軍人點了點頭。
門崗亭裡,血腥的地面已經乾涸,屋內四周都被幽幽的菌毯所覆蓋,屋內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孢子也失去了了蹤影,數以萬計的菌絲深深的扎根在地上的少年身體裡,少年身上的血跡早已詭異的消失不見。
早就應該死去的少年,突兀的在充滿菌毯的屋內發出一聲悶哼,澤希醒了,有些恍恍惚惚的,四周一片黑暗,我是不是死了,怎麽什麽看不到,少年心裡有些疑惑,難道是沒有睜開眼睛嗎,澤希拚命的想要睜開眼。
身體裡的菌絲迅速構築著,交織著,少年空洞的沒有眼睛的眼眶, 慢慢重新長出了眼睛,看上去和原來的眼睛無異,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少年的雙眼菌絲密密麻麻的在雙眼裡交匯
黑暗在慢慢的消失,澤希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屋裡散發著熒光的菌毯慢慢枯萎,屋內也失去了唯一的光芒。
少年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卻看的異常清楚,甚至感覺能夠看的更清楚一點,詭異的根須在眼裡不停變換,澤希很快看的更清楚了,甚至都看到空氣中飄散著的微生物。
少年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本該死去的自己卻出乎意料的宛如小說中的主角獲得了超能力。
少年心中有些竊喜,迷茫和不解也在心中環繞,死去的保安大爺,鏡中鐵青的鬼臉,紅繡鞋的女鬼在心中成為了解不開的結,少年有些擔心自己的父母怎麽樣了,他們是不是也遇到了怪物,他們一定會沒事的,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天都已經黑了。
澤希從地上站了起來,活動著自己昔日因為高考的身體而日漸虛弱的身體,奇異的感覺,澤希感覺自己的身子輕快了。少年幻想著自己像漫威的人物一樣,伸出雙手,大量的根須糾纏著轉瞬間從少年血肉裡衝出,少年試著把手摁在牆上,很快牆壁上攀附滿了密密麻麻的孢子生物。
少年突然感覺到有些頭暈,試著撤回手中的根須,很快所有的生根在牆上的植物失去了活性,澤希又重新感覺到了活力在身體中流動。
“變成怪物了嗎,”少年不自覺的有些悲傷,少年打開門慢慢的走了出去,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