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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頌》第5章 暗度陳倉
  “火,我拚著將靈魂核心一分為二,等的就是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老老實實被世界法則抹殺吧。”

  伴隨著赫斯特瑞威嚴而毫無感情地余音,火隻感到周身的時空突然像是鑽石般堅不可破,哪怕稍微轉動一下眼睛都變成了癡心妄想。

  “離譜!這條老狐狸究竟把這招藏了多久?虧他能隱忍到現在。”

  火感受到一股冰冷的世界法則從虛空中浮現,緩緩在空中凝成一雙無形的巨眼,如同一位至公無私的審判者在仔細地審視著一個神明的功過。這一刻,火有種錯覺,似乎自己又回到了那段自己弱小無比的時代,拚盡全力布下的防禦法陣像是紙糊一般脆弱。也是在這一刻,他回憶起了一種被遺忘許久的情感——恐懼。

  而那一雙巨眼卻不給任何人以機會,它只是凝視一瞬,便下達了對肆意篡改法則者的宣判——抹殺。

  刹那之間,整個世界轟然一震,各個位面的超階者都有所感應般抬頭仰望。

  “短短時間之內竟有兩次神罰。世界,要變天了啊。”

  “想要抹殺我?!就看你能不能吃的下!”

  火瞪視著從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的洶湧的能量浪潮,無盡的重壓瞬間便讓層層疊疊的超階法陣破碎而去。原本龐大的神體在那能量浪潮的陰影下竟給人以一粒沙塵面對滔天海嘯的錯覺。

  “賊老天!老子想要超脫出這個世界又有何錯?既然你要攔我,休怪我今日斬天!”

  一把噴發著黑炎的百丈巨劍斬碎時空,穩穩浮現在火熾熱的掌中,竟然將時空鎖定暴力毀滅。這是火的神器——阿波羅之劍。只見他用力一握,全身的熔岩竟飛速流淌向劍身上銘刻著的精美花紋,為漆黑的巨劍渲染上一抹妖異的火紅。

  “超脫無錯。錯的是你們的行為!在無盡歲月裡面,你們無視神銘,濫用神權,視蒼生如芻狗,毀了多少生靈生存的權力,竟然還不悔悟!”

  赫斯特瑞臉色因脫力而顯得蒼白無比,無比虛弱地反駁道。

  “哈哈哈!人類哪會在意螻蟻的生死?巨龍哪會在意蜥蜴的存亡?法則本是無情,為何要求神明在意蒼生?”

  “糊塗!九大法則之所以會賜予九神以無邊力量和無盡壽命,本就是讓神明順其自然,而非肆意妄為,畫蛇添足!只要依神銘而行,法則自然會給神明以超脫,為何如此短視!”

  “太慢!太慢!我們逆天行事無盡歲月才有一線超脫之機,按你說的方法又要多久?對神明來說,比生存更重要的是自由啊!罷了!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火用力在虛空一蹬,身形如炮彈出膛般爆射而出,義無反顧地迎上那遮天蔽日的能量海嘯,所過之處空間如玻璃碎裂一般塌陷。漆黑的巨劍高舉,在半空劃出一道詭異的黑紅火線,奮力劈在了海嘯的浪頭之上。

  伴隨一陣幾乎震破耳膜的爆響,劍身上的花紋紅光大放,永不熄滅的黑炎像是一位無畏的騎士,勢如破竹地突破著一重重波濤的衝擊。

  看到本應棘手的神罰如此輕松的就被破除,想起現在的赫斯特瑞實力十不存一,火在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哈哈哈!赫斯特瑞!你現在太弱啦,連神罰也不過……”

  火輕松的神情剛剛浮現在臉上便僵住了。在他放松的一瞬間,一根細如發絲的能量針徑直穿過了阿波羅之劍,劍上的黑炎瞬間便萎靡下來,連劍身的紅光也瞬間熄滅,本來百丈的劍身縮小到了不過數尺——這把神器竟在一刹那間遭受了重創。

怒濤瞬間趁勢反噬而上,手忙腳亂中,火隻來得及將神器送回虛空,便眼睜睜地看著能量針貫入了自己的額頭。  沒有想象中的慘叫,沒有想象中的掙扎,在能量針貫入火的額頭後,他便呆呆地佇立在半空,像一具沒有思想的機器,任由能量潮不斷地衝擊侵蝕著神體。他到死也沒想到,看似磅礴的能量潮只不過是神罰的能量余波,而真正的恐怖卻在於將無數位面的能量凝聚至繡花針般大小直接透點打擊神識。

  “一代梟雄啊,落得這般下場。”

  赫斯特瑞緩緩飄向火的神體,一邊警惕火是否真正死亡,一邊感歎道。

  “火為火疣獸修煉成神,倒是一段史詩。不過火疣獸嘛,嘿嘿,據說可是肉質鮮美呢。”

  赫斯特瑞的嘴角漸漸勾起,伸手準備將這具屍體收起。

  “等下, 靈魂被滅後,血獸的神體不應該化作本體嗎?”

  想到這,他伸出的手陡然頓住,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身外化身,暗度陳倉,好算計,被擺了一道!小家夥,希望你運氣夠好,一定要等我趕到啊!”

  赫斯特瑞的臉色有些發青,身形一轉,袖袍一抖,空間折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片猩紅的天地再次陷入長久的死寂,只有變得慘不忍睹的地貌無聲地訴說著一場神明的激戰。

  時間稍微回到火剛擊殺赫斯特瑞靈魂分身後。

  一股火紅的幻影在戰場數裡外遁出地面,一現身便縮小身形,隱匿了氣息。

  “赫斯特瑞這條老狐狸不可能這麽容易搞定,不過任你陰謀詭計,對付的都是我的化身,以你的分身的實力,再怎麽折騰也不可能打得過完整的身外化身。”

  火邊飛至半空,邊在心裡暗道。他懸浮於猩紅的天幕上,像一隻正在獵食的火焰惡魔,肆意將神識如大網一樣鋪陳開來,不放過地面的一粒石子。不多時,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赫斯特瑞倒是舍得,廢了這麽多心思將那小家夥的氣息分成十道向不同方向逃竄,還得陪你玩玩,珍惜你生命中最後的美好吧小家夥。”

  火猙獰地笑著,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像是遇上了奄奄一息的獵物的野貓。他隨意挑了一個方向,大笑著邁步而出,腳下空間扭曲,縮地成寸,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火焰的幻影和回蕩於天地間的朗笑。

  “遊戲開始了,小家夥,你能堅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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