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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人和他的公主》第27章:牽掛
  野獸們變得凶猛,因為它們其實,缺乏智慧。但是它們的本能卻格外敏銳。世界發生的變化是它們最先感知到的,縱使缺乏理智,卻也依舊有著服從強者的本能。四名邪神在位格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凡世間但凡還有生命存在欲望,就會為它們提供力量。如此強大的神明,又怎麽能不讓野獸們對其敬畏?

  敬畏產生崇拜,崇拜產生聯系,在漫長生命當中的邪神也會因為無趣而找些樂子。給與某些幸運兒,或者不幸者所謂的神恩。將它們的力量賦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交給那信仰者,那便是所謂的,神明選中之人。

  在至高的神明眼中,人與野獸,又有多大區別?人可以因為信仰獲取神的恩典,野獸又為何不可?遊戲當中的野獸人,也會祭祀那四位邪神,或許它們本身的力量與那進化的身姿,就來自於那邪神的恩賜。又或者是邪神好奇的注釋,就使得這些無智的野獸產生了進化,神明的力量令人驚異,帶來的後果卻也令人震撼不已。

  若是焦空的金手指,四大氏族的印記會使得四神對這個世界侵蝕,那麽野獸變得躁動不安更加凶猛,也就不是什麽令人不解的事情了。或許很快,這個世界就會出現新的野獸人也說不定。獸潮之月,也許真的會變成遊戲當中的野獸人大肆襲擊的日子。那可比什麽普通的野獸群襲擊村莊要過分的多!且不說死法和死前所受的痛苦還有死後受到的羞辱都會大幅度的增加,這些都是為了它們討好那些邪神。但就從實力上來說,普通的野獸怎麽可能會比得過無論是力量還是智慧都被邪神賜福過後的野獸人呢?

  可是,哪怕就算是這樣,難道要我就這麽,放棄這條生命麽?又或者永遠的做一隻生活在下水道的普通老鼠,吃著些陰暗潮濕的垃圾?

  焦空隻感覺到一陣不甘襲來。

  我從未奢求過些什麽。我只是單純的順應著身體渴望活下去的需求罷了。我吃著生食住著地下手工挖出的房間,遮掩自己的面容防止嚇到別人,我還在努力的做個好人,雖然底線也已經被打破許多。若是有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也會想要幫助別人。

  但是,但是...

  真是見鬼的!

  他的眼角莫名有些濕潤。

  變成老鼠本就不是什麽好的體驗。鼠人或許稍微強一點,可是也不會強到哪裡去。以前他至少生活在物質豐富的現代,想要什麽東西,只要不是太過高端,稍微努力一下也就能夠獲取。現在,僅僅是些生肉,也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獲取。

  看見他人第一時間評判的標準,也不再是外表了。因為他的鼻子和胃會比眼睛更快一步的發出稱讚。

  乾脆就這麽死掉算了。若是因為我帶來了邪神的入侵,讓這個世界的人們都陷入那些近乎不可戰勝的神明的玩弄當中的話,那才是真正的萬死不辭。

  他陷入了一種悲傷的絕望的情緒當中。

  這些日子過的本就不舒心,而這種情緒也缺乏發泄的渠道。哪怕是再怎麽不喜歡社交的人,也會有自己的發泄方式,可是焦空所處的環境,沒有這樣的條件。

  若是有人能夠解開他的心扉,與他進行一番交流,或許能夠讓他振作起來。但是此刻,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當中,身形畏畏縮縮,外表肮髒醜陋,怎麽可能會有人想要安慰他呢?

  他拿起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死,是最懦弱的選擇。”

  不知怎麽,他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了這麽一句話。

似乎是穿越之前的他,在哪裡看到過的。因為你本身一死百了,可是將你作為牽掛的人,還是會為你感到傷心。  牽掛啊...我有這種東西麽?

  他想到了家人,卻又想到自己如今已經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想要回去也不知道是否尚且還有可能。

  這個世界,似乎沒什麽牽掛。

  他的手指微微滑動,卻觸碰到了冰涼的刀鋒,鋒利的刀口讓他感受到一絲痛楚,留下血跡。

  他凝視著這把匕首,是艾爾丁大師在不久之前,半賣半送給他的。

  他感到一絲寒意襲來,身後的窗戶沒有關好,身上也沒有衣服。可是那位名叫蒂娜的女孩兒,還在等著他回去取走她親手編織的服飾。

  似乎並不是沒有牽掛。

  但是我活著,只會帶來邪神的窺視啊。

  他抱著膝蓋,看向那窗外的月亮。獸潮之月尚未到來,而月亮則是一副大半亮瑩的模樣。或許,當獸潮之月就是滿月了吧?

  果然還是不甘心, 就這麽死掉啊。

  已經有了些許牽掛,又怎麽可以輕易的放棄?

  “還有事情沒做,還有些人需要回報。”

  他喃喃自語著,將匕首收回了老板附贈的刀鞘當中。

  死並不是一個艱難的抉擇,活著才是?

  “事情還沒那麽糟糕,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罷了。”

  他翻出了窗。

  “或許只是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變化,就好像是地球上千萬年前的氧氣含量大幅度減少導致生物體積縮小一樣。這個世界發生的變化導致了野獸變得更加凶殘。”

  他走到了黑漆漆的街道上。

  “如果我來到這個世界經歷的一切都是他們打算入侵這個世界的打算,那真是令人絕望啊。但是我記得他們並非鐵板一塊,四神之名,奸奇,狡詐的智慧之邪神,恐虐,凶殘的戰爭之邪神,色孽,歡愉的享樂之邪神,納垢,慈愛的生命之邪神。萬物有度,但是邪神所追求的卻永無止境。追求智慧的奸奇想看到陰謀詭計,追求殺戮的恐虐想血流成河,追求享樂的色孽想看永恆縱欲之人,慈愛的父親納垢想看到所有生命都永久的活著,包括了那些病菌,疫病。他們各懷鬼胎,唯一想要的,應該也只有所謂的樂子才對吧?或許是人類的絕望,或許是希望,或許是覺悟。”

  若是真的是這四大邪神的話,神明的力量,高高在上。哪怕是我選擇了放棄這條生命,或許它們馬上就會出現新的人選。

  若是神明選中了我,那我自當回報他們,縱使是無力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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