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絳?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還不錯。不過,她提起嫁人...
果然,她還是抱有幻想。但是誰會想要嫁給那種對象呢?又老又醜又花心的胖商人。焦空動了動嘴,最後還是只能無奈的說著:“我幫不了你,我無法戰勝獸潮,獸潮...”
他現在除了很能躲而且很能吃之外,只有一手投石技術能看。但是憑借著目前這脆弱的軀體,能夠被他所丟出的石子打死的野獸,體積大多數都不會超過兔子。而獸潮當中,如果只是一群兔子級別的野獸,怎麽可能戰勝的了這座領地?就算它的防禦再怎麽薄弱,農民們拿起農具,難道還打不死幾隻兔子麽?絕對是會有凶猛的肉食野獸存在的,焦空如果出現在那些野獸面前,或許能夠稍微拖一會兒,但是絕對沒辦法在這些野獸的襲擊下保護這裡。
“啊,我沒有這個意思。抱歉,空先生...說了奇怪的話。”
她有些慌亂,似乎在為自己那突如其來的言語擔心惹惱了焦空。
“我會去芝絳看看,如果我能拿到匕首,不,沒什麽,沒什麽。”
看著女孩兒慌亂的模樣,而且今天還告訴了他芝絳的方向的份上,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提出來幫助她,但是卻又猛地想起來,自己在那獸潮之月下,究竟會發生些什麽,還是未知的。若是自己被那月亮的力量所影響。拿到了匕首的自己,應該不會成為什麽強大的支柱,反倒是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威脅吧?真是該死的鼠人身體!
“那,祝您好運。”
蒂娜點點頭,情緒稍微有些低落,幻想與現實,差距總是那麽的大而殘酷。但是總要面對生活,若是輕易被擊垮,也不會被稱之為人了。
焦空看著她織著衣服,一針一線,手指的動作,卻還是顯得有些笨拙。
要不要試試看,去芝絳偷些錢?
說到底,還是金錢的問題吧?若是有足夠的錢財,蒂娜的父親也不會用這種近乎是賣的方式將她嫁給那個商人。
作為一個大城市,肯定會有些,為富不仁的家夥,此時,劫富濟貧毫無疑問的是個優秀的選擇。
他翻了翻自己的包裹,裡面沒有存放什麽貴重的東西,只有些作為彈藥的石子。
偷竊啊,本來不想的,但是,為了她不面對如此不公平的命運,嘗試著做一下,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吧?
他略作思考,看著天色,漆黑暗淡。
先回去好了,在大晚上的趕路,不是很安全,雖然鼠人的視覺對於黑暗還比較適應,但是他已經很累了,警惕性不足的話,不一定能夠面對的了晚上的危險。
躺下,閉眼,腦子裡卻全是那個漂亮的小姑娘的微微有些失望的面孔。
對不起啊,我可不是什麽英雄,我只是一個,無用的鼠人罷了。
到了第二天,焦空起的很早。
做了個很糟糕的夢,在獸潮之月下,他拿著匕首,殺著一個又一個索林領的平民,腦海當中隻留存了獸性與,仇恨,第一個目標便是那個差點將他打成鼠泥的婦人。復仇的快感在他腦海當中回蕩,但是他卻發覺自己醒來之後,更加在意的是那夢中的口感...
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夠讓自己像個人?
他摸了摸自己咕咕叫起來的胃。
或許有這份近乎永不消失的饑餓在,就不太可能吧。
不能和人,太過接近。否則哪天,要是自己突然發狂,在之後又清醒過來,
看著那熟悉的面孔的殘留物,絕對會直接瘋掉吧。或者說,現在的我已經和瘋掉沒什麽區別了。普通人會毫無感覺的吃著血淋淋的生肉麽? 早晨的狩獵尚且還算順利,這次他稍微大膽了一些,多打了幾隻體積稍微大一些的動物,具體是什麽種類,他倒是不太清楚,隻覺得長得奇形怪狀的。同時,他留下了那些動物的皮毛。若是在以前,他都是連皮帶肉全都吃掉的。
獸皮應該也是比較有價值的部分,野獸的筋好像可以用來做弓?但是小動物的顯然是不行的。
普通的小型動物,也就肉和皮比較有價值了。但是他並不能攜帶太多東西,所以較為輕便的毛皮是他的第一選擇。更何況,如果身上帶有那些野獸肉的話,恐怕也帶不了多久,都會進到他的肚子裡面。
他顛了顛包裹,有些沉重。
不太清楚價格,這些獸皮值多少錢,能否換到匕首?
保持道德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若是直接去借的話,就簡單多了。有時候真是希望自己是個真正的壞蛋,能夠毫無壓力的欺壓他人。畢竟生活中往往處處被人欺壓,令人不爽啊。
他走出了森林好一段距離,回頭看了看,來到這個世界,他還是第一次跑這麽遠。那個女孩,應該還在織著衣服?
扭頭之後,便是繼續前進,他低下頭,撞到了什麽,不對啊?前面應該沒有什麽大石頭之類的玩意啊?就算鼠人的視力再差勁...他抬起頭,那隻巨狼正蹲在他的面前!
神出鬼沒的家夥!但是,怎麽可能會這麽真的毫無聲息!?雖然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可這麽個大家夥沒有半點動靜的猛地出現在面前!他動了動嘴,巨狼看著像是來阻止他離開的,但是他並非沒有離開的理由。
“強大的狼,我要去芝絳,我需要武器,武器。無論您需要我做些什麽事情,我若是有更強的力量,就可以更好的幫助您,是的是的,絕對不是要逃跑什麽的。”
這樣的話,是在解釋,卻也是討饒,若是巨狼能夠丟出他所需要的武器的話,他便是不去芝絳,也沒什麽問題。
他有些卑微的低下頭,巨狼的強大,是他目前所見過的最離譜的了。若是僅僅是身體上的強大也就罷了,肉體凡胎終究逃不過一死,等到他再提升一下自己,有了暴風鼠一般的身體素質,又擁有那圖像當中鼠人的破甲匕首之後,就將它的腦袋割下來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但是它那毫無蹤跡的神出鬼沒,實在是讓他不由得有些害怕。莫名的,他有些理解了蒂娜。
巨狼看著焦空,默默地沒有反應,空氣一片寂靜,焦空不由得感受到了些許壓力,身上冒著冷汗,那好不容易才習慣了的巨狼的氣勢,此刻卻又顯得格外的令他恐懼...若是巨狼不聽他的,一巴掌拿走他的小命的話...不,它應該不至於這樣,有著可以隨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能力,又怎麽會害怕自己逃走?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巨狼還是離開了。
焦空松了口氣,卻又猛地摸了摸身子。還好,這次可沒有漏出來。
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焦空十分疑惑,但是卻也不能耽擱了自己的目標,去用交換的方式,弄兩把匕首。
朝著芝絳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