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空再次潛伏於樹林當中。
啊,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再試一下就好了。
畢竟是我做出的承諾,要是就這麽的背棄諾言,就真的在繼續朝著鼠人發展了。而且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情要乾。
巨狼的蹤跡依舊是沒有,他用鼻子仔細的分辨著空氣當中的味道,那巨狼的氣息早就被他深深的刻在了腦海當中,畢竟,他還是頭一次的感覺到那麽的恐懼,如此強大的生物的感覺。
還有些殘留的味道,過了幾個小時的話,應該是會消散的吧?或許它還是在這附近徘徊?
該死的,總守在這裡,要人怎麽弄證據啊。
包和水杯還都在原來的地方沒有變,要是現在上去的話,會不會跟之前一樣,被偷偷摸摸的,不,應該是輕輕松松的給站到後面?
身後突然間出現的身影真的很可怕啊,就好像窗外出現的班主任一樣。
他很猶豫,老實說真的很難做出決定。他就是這麽樣的一個人。
先搜查一下四周好了。
這樣想著,他潛伏著在四周逛了逛,倒是沒有發現巨狼的蹤跡。
或許,已經休息了?也對啊,全天候的看守這種事情也太不人道了,雖然對方不是人就是了。
他用出了艾欣氏族的潛行,甚至是120%標準度的潛行,一步一步的靠近河邊,先是撿起了那個小包,然後再撿起瓶子,兩隻耳朵也是高高的豎了起來,全神貫注的聆聽著周圍的聲音。
好像,在慢慢變得低沉。
焦空瞪大雙眼,再度開始奔跑,但是才兩步就感覺從身後傳來一陣拉力和痛感,直接讓他摔到在地。
啊該死的!怎麽回事!
他扭頭看去,自己的那個變成了鼠人之後,存在感非常之低的尾巴,此刻正被巨狼用那強而有力的前爪踩在腳下。
見鬼!尾巴這種低級的器官!如果我還是人,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
他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看著那只看不出感情的巨狼。
這次可真是,栽了啊。
嘖,就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結果要丟掉這條爛命麽?也行吧,反正只是一條鼠人的命罷了,無論是對這個世界,還是對其他人來說,全都不值一提。
他閉上了眼睛,其實並不是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壁虎會斷尾逃生,雖然說壁虎是擁有再生能力,但是鼠人的話,只是失去尾巴,應該也不至於活不下去。但是他,可怕痛了,剛剛只是拚盡全力的逃跑拉扯著尾巴的疼痛,就讓他忍不住的流出眼淚,活生生拉斷自己的尾巴這種事情,他不是什麽硬漢,做不到。更何況,他本來就感覺缺乏活下去的意義,感覺不到努力的希望。應該說,他缺少對於活下去的渴望吧?在之前,不過是家人朋友的牽掛讓他活著罷了,穿越之後,也只是下意識的順從著生存的本能而已。空無一物,自己變成了處於最低點的老鼠的時候,應該說就已經沒什麽渴望了吧?
“嗷嗚~~”
巨狼嚎叫了一聲,並不響亮,不是什麽示威之類的,似乎是在叫著他。看見焦空似乎缺乏反應的樣子,它又按了按焦空的尾巴,拉扯了一番,讓焦空疼的齜牙咧嘴的。
“別拉了別拉了!尾巴,好疼,好疼!”
他趕忙求饒著,就算是不想活著,也不想受罪。說到底只是懦弱的老鼠。
巨狼應該是聽得懂人話的,之前它有在和那個黑袍人進行過交流什麽的,
所以焦空也沒有在意什麽語言不通,但是似乎它不能說出人類的語言,這倒是讓他十分頭疼。它沒有一巴掌拍死自己,肯定是有所要求,但是不能理解對方的意思,要怎麽才能了解對方的需求? “強大的狼,強大!你需要我做什麽才會放過我?放過?”
巨狼靠近了過來,將臉貼到了焦空身上,它嘴裡傳出來的一股股腥臭的熱氣讓焦空格外不適應,雖然說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巨狼的鼻子一動一動的,似乎在聞著他的味道。
這個畜生,該不會在想著聞聞我看我好不好吃吧?嘖,就算是死,也希望能有一個痛快的死法啊。死了,應該就不用遭受這些破罪了吧?
“嗷嗚~”
又是一聲鳴叫,焦空只是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腦袋,真的搞不懂,這群動物究竟在說些什麽啊。
似乎巨狼也明白了焦空的迷茫,它思索了一下,然後用另一隻爪子指了指焦空帶來的瓶子,另一隻手指了指手中的尾巴。
“要我用瓶子來交換放我離開?離開?”
焦空嘗試性的問著,但是巨狼搖了搖頭。
“啊,那麽,是讓我用瓶子拿走這條下了藥的河水作為條件?條件?”
巨狼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唔,那麽,拿走河水,放我離開,我以後幫助你辦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巨狼總算是重重的點頭,然後微微的松開了前爪,焦空長呼一口氣,他發現自己渾身似乎都冒出了不少的冷汗,能活著,似乎好像還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尾巴從巨狼的爪子當中脫離了出來,焦空有些心痛的看著自己尾巴, 被踩的都沒了什麽知覺。
巨狼朝著他微微翹起了嘴角,就好像在笑一樣,焦空總算是徹底的脫離了危機,但是啪的一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腦邊微微裂開的土地,又一次的流下了些許緊張的汗水。
“啊,我明白,明白!絕對會幫助您的!無論您做什麽事情,只要我可以辦到,全都好說!好說!”
毫無疑問,這是在威脅著他。
巨狼總算是走開了,焦空摸了摸自己略微有些濕潤的下半身,尿了。
真可悲。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過,雖然是個無用的卑劣鼠人,卻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價值。至少女孩,在數十年之後回到家鄉的時候,看到的場景,應該會多少好上一些吧?
他取了水,整個水瓶都給灌滿了,如果這裡面沒有藥物的話?是不是證明了自己是個騙子?又或者那家夥沒有按照自己想的一樣在河裡下藥,而是別的方法?思考了一下,這種釋稀過後的藥品,應該不至於有太大的副作用?反正,自己的身體也是實驗用的小白鼠,本身也經歷過改造,先體驗一下,萬一有錯的話,再看看?他喝下河水,入口有些冰涼,不算難喝,至少比動物的血水好得多。身體裡湧出了一股股力量,普通的水不可能有這種效果,是釋稀過後的藥水沒錯了,這種程度,只是會加強一番身體素質,血氣上湧,還不至於控制不住攻擊性,但是如果那個獸潮之月來了,加上幾天內的飲水全都是這個的話,那麽效果想必就會很可觀了吧?
他略微的清洗了一下身子,跑回了蒂娜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