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提示,那個人沒有露面,很奇怪的說話方式,但是他確實看起來沒有惡意。
“我需要證據...”
蒂娜想著,野獸被藥劑激發凶性,空口無憑,必須要親眼看看才行,但是一個人外出肯定是很危險的,她手無搏雞之力,領地裡甚至都沒有常駐士兵,只有領民們自發組成的巡邏隊。
他們可不會因為小孩子的任性就跑進危險的森林裡面去,更別提帶著她這個拖油瓶了。
如果是那個神秘人的話,應該有辦法保護我,他想要讓我相信他說的話,也必須要讓我親眼看看才行。
蒂娜在心中說服著自己,讓她自己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存在善良的心思,這個神秘人應該不會忍心就這麽放著她不管。
但是要怎麽找到他?
不清楚,所以她開始徘徊在領地的各個地方。
曾經的回憶湧上心頭,讓她心中生出無限感慨,卻又想要留意著那個神秘人的蹤跡。
他會在哪?會不會已經離開了?我是不是在做無用功?他說的消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徘徊了幾個小時的時間,雙腿都已經酸麻的快要走不動路了。
找不到...
她悲傷的坐了下來,不顧自己那乾淨的裙子被染上灰塵,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出。
“為什麽要哭?要哭?”
又是那個聲音!
“您好,先生?”
她趕忙抹了抹眼淚,重新站了起來。
“啊是的,是的,叫我空,叫我空!”
焦空看著這個哭泣的女孩兒,在林中打獵的他勉強吃飽了,打算回到了自己挖出來的那個坑洞當中稍微休息一下,在路上,卻又一次碰到蒂娜。
她坐在地上哭著,焦空本想當做沒看到離開,卻又沒能忍住,還是上前問著她。
“空?空先生?”
“是的,是的。告訴我,你為什麽還在哭?兔腿不好吃麽?”
“啊!是您送給我的?非,非常美味!”
她驚呼一聲,不知道焦空所在的方位,隻好隨意的鞠了個躬。
“那就好,那就好。”
“對不起,空先生,我這次來找您,是因為父親他,一點都聽不進去我的話,我沒有證據,也沒有辦法找到證據讓他相信您提供的消息。”
蒂娜說著,眼淚再度溢出淚花,焦空則是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腦袋,他果然還是不擅長應付他人,卻又很難硬下心來。
“那麽,你就相信了麽?相信一個臉都不露的陌生人?陌生人?”
“我,我也不知道....”
蒂娜哽咽的說著,焦空卻也有些失望,卻又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擔心我的家人,還有領地的大家,可是我又弱又沒用,甚至都不能讓父親多聽我講一句話....”
真是麻煩。
焦空有些頭疼,安慰一個哭泣的小女孩,可不是他的強項。
真想放著她讓她在這哭個夠。
但是,那也太沒人性了。雖然現在是鼠人,而且已經做了很多普通人類不會做的事情來著。
“停下,停下!我明白你的意思!證據是吧?是吧?”
蒂娜的哭聲真的隨著焦空的安撫停了下來,她在那啜泣著,依靠著一個看不見的人。
要怎麽給她看證據?
焦空思索著,稍微有些為難。
他也沒有什麽具體的證據,畢竟除了昨天看到的那個黑袍人用瀕死的野豬做了實驗之外,
就沒有看到過那家夥的蹤影了。至於說野豬,早就在他的肚子裡消化了不知道多少回。 更何況他是一隻鼠人,在這個小女孩面前,如果真身出現的話,恐怕都有機會把她嚇暈。所以,也不能夠帶著她去在森林裡面找那個黑袍人。更何況,還有那個看起來非常強力的巨狼,帶著女孩的話,絕對會被發現的吧?
黑袍人弄出的藥劑效果非常強力,能夠讓瀕死的野豬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生命力還有治療效果,雖然最後還是被巨狼一爪子給拍死了,但是如果就那麽喂給普通的野獸,恐怕也不會讓它們等到獸潮那一天再發力吧?
所以說,這種藥劑必定是要經過釋稀的,也不可能一個個的喂給這群野獸,有那種能力的話,恐怕還不如直接的攻打這個領地,所以說,想要釋稀並且大面積的覆蓋野獸們,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放到水源點。
去水源點看看有沒有藥劑成分?
或許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法也說不定,但是,值得麽?打獵一天的,也就勉強吃飽了而已,現在還要為一個無關的小女孩跑到水源點裡闖一闖?
野外的水源,往往都被當地的霸主佔領著,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此刻或許沒有,但是如果我是黑袍人的話,為了計劃不被破壞,肯定會讓那隻巨狼看守水源點以防萬一的。
一想起來巨狼一巴掌拍死的野豬,焦空就不禁渾身顫抖。
而且水源,他甚至都沒有取水的容器,想帶也帶不出來。
他又看了眼蒂娜,她只是在止不住的抹著眼淚。她被父母安排著幾乎是賣的方式嫁給一個富商,但是此刻,她的心中所擔憂的不是自己未來,而是家人朋友們的安全。
果然,人和人之間的羈絆和牽掛, 是最麻煩的東西。
“我會幫你找到證據,證據;有瓶子之類的東西麽?瓶子?”
“瓶子?”
蒂娜一愣,出來找人,誰會帶著瓶子呢?
“裝水的都可以,可以,河水,河水裡應該有藥劑的成分,是的是的。”
“我,我回去拿!”
說著,她站起了身,眼淚和鼻涕被她用手抹掉,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
焦空無奈的看著她,跟了上去。
“你到了家,把瓶子給我,給我,然後在家裡等著,是的是的。”
“等著?可是,我難道沒有可以幫您的地方麽?”
“...老實說,你確實沒用...”
“嗚...”
回到了蒂娜的房間當中,她拿出了一個普通的小杯子。
“嗯,這個應該夠了,夠了。等我消息,消息。啊不對,你還得給我一個包才行。”
焦空在蒂娜看不見的地方打算將水杯放進懷裡,卻忽然間發現自己除了那根樹藤之外,什麽都沒有。這個時候,想要一個至少稍微正常一些的容器。
“包?好,好的!”
“啊,沒有問題,沒有,是的。我走了,走了。你堅強一些,堅強。”
焦空拿走了包和杯子,女孩被她要求著閉上眼睛,沒有看到他。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之後,她才重新的睜開眼睛。她不知道為什麽這位空先生不願意被她看見,或許,還是害怕自己賴上他也說不定?但是他還是在幫助著自己。
加油啊,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