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四十年八月二十一日,張百忍用這樣一個彪悍的開場告訴整個京師:不管你準備好了嗎,我張百忍來了!
正德散朝之後火急火燎的走了,至於張百忍的後續事情,不是有歸灼華嗎?有什麽不懂得直接問就好了,而且連續兩次如此彪悍的出場方式恐怕已經是:天下誰人不識君了。
再看看正德對張百忍的態度,這種人絕對是要交好的啊。事實證明那群大臣們也是這麽乾的,朝中的大部分武將和一部分文官對張百忍等人進行了熱情的接觸。
······“小叔,今天我不是在做夢吧?這也太刺激了。”郭英興奮的在張百忍旁邊說,另一邊的嬴無方等人現在還是一種如夢如幻的模糊樣。
“怎麽樣?打完這幫子當官的有沒有心情好一些?”張百忍一邊走一邊哈哈笑著說。
“我還是第一次打四品以上的人,太爽了!”郭英現在的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一聽張百忍如此說頓時興奮地回應道。
“哈哈哈!這就是了。什麽事情都憋著豈不是要生病?所以要發泄出來才好。”張百忍說著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之後對郭英、嬴無方等人說,“走,咱們去找桃花和青梅去吃早餐,起那麽早,早就餓了。”
“嗯,對。走!”聽了張百忍的話眾人深以為然。於是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早就已經約好的地方走去。至於這群外地人怎麽去約好的地方?自然是打聽著去。
‘望河樓’,坐落於京師城北,在廣大的一層之上分出兩棟三層高樓,左右兩樓其一盡顯豪放、大氣之風其二卻是華美、婉約之美,匠心巧用之下如此風格不同的搭配卻是融合的如同天成一般,因此這總共四層的望河樓也被稱之為‘京師第一樓’!在三層之上遠望遠方可以欣賞奔流而過的大河,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張百忍等人一到城北就不用再問路了,因為如此顯眼的建築簡直就是黑夜中的燈火一般顯眼。
眾人登上三樓,歸灼華和張歸塵早就已經恭候多時了。
“如何?第一次早朝。”歸灼華在眾人坐下之後問張百忍。
“嗯,一場難忘的露天聚會。”張百忍笑著說。
“是嗎。高興就好。”歸灼華笑著說,她就是在聰明也想不到早朝上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而郭英,張百忍都不說他多什麽嘴?而且他現在也沒心情多說,他正忙著和張歸塵爭包子吃。
“快吃吧。這望河樓的名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歸灼華給張百忍介紹道。
張百忍看著一桌子的包子、大餅之類的沒覺得有什麽出奇的,但是看到郭英和張歸塵吃的滿嘴都是想來味道不差。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於是一群漢子開始狂吃猛喝起來,這群人都是大飯量的人,拳頭大的包子兩口就進去了,一群人幾乎把望河樓的早餐吃了個差不多。
就在這群奔著撐死去的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又來了一批人。來人的心情明顯的不好,腳步聲和說話聲都很大。
“嗨!今天這事兒實在是奇恥大辱啊!今天咱們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破孩羞辱了,甚至交手的時候還輸了!嗨!奇恥大辱啊!”一個聽著很老的聲音說。
“閣老息怒,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一個比較年輕的聲音勸解,然後就是一片的勸解聲響起。
“哎,罷了。今夜慧親王在‘文樓’夜宴,文樓那裡正在準備是不能去了,今天就現在這‘武閣’吃吧。”說話間那群新來的人已經上來了。
正在吃的人和剛上來的人碰面。喝!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沒錯來人正是那群和張百忍他們在早朝上大打出手的那群人。本來在朝堂鬥毆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殺頭的。但是《大明律》沒有明確的規定,而且現在的朝堂禮儀破壞的最嚴重的人是正德。所以,可以這麽說:法律不健全和道德禮儀同時崩壞···而且正德也說了,隻罰俸一年而已。
“是你們!”張百忍等人和剛來的人同時說道。雖然這群人現在沒穿朝服,但是沒有馬甲就不代表認不出人,所以雙方第一時間認出對方。
為了方便,先介紹一下對方帶頭的。此人是複姓澹台名字叫毅字忠恪,乃是二品的吏部尚書。從某些方面說秦庸是他的下屬,但是很明顯秦庸不是和他一派的人。
氣氛一時之間凝重了起來,雙方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先動手,至於侍候的店小二,無視他吧。而歸灼華今天穿的是男裝,而且背對著澹台毅等人所以沒有被認出。
“來人!!!”澹台毅年紀雖然大了,但是脾氣可是一點都不小,和張百忍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之後怒吼一聲召集樓下的仆從。這就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大部分的明人一向如此,如果不是涉及生死大事都是如此的直接。
這一次沒有繁重累贅的朝服拖後腿澹台毅等人的身手顯然強了不少,嗷嗷亂叫著衝向張百忍等人。
“我靠!找死!兄弟們動手!”張百忍一拍桌子怒吼一聲衝了上去!
於是奇葩的一幕出現了, 一群五六十歲的老頭對一群壯漢。哎,尊老愛幼的美德你在哪裡啊。
一時之間整個三層除了歸灼華和被不許動手的張歸塵所有人都激情四射的火拚了起來,真是板凳飛舞、桌子亂拋,好不熱鬧。
“怎麽回事?那群兔崽子怎麽還不上來?”澹台毅對於自己仆人的支援速度表示憤怒和不解,作為二品大員的仆人怎麽可能會弱?不要忘了‘宰相的門童九品的官啊’。
“老匹夫!你以為我們只有這麽多的人嗎?”張百忍哈哈大笑的罵道。
“不好!”澹台毅暗道。很明顯,他忽略了張百忍的人數。
“小兔崽子,無禮甚矣!”澹台毅接著就是勃然大怒,竟然罵自己老匹夫?這怎麽能忍!
實際上兩邊的人都是極為克制的,因為到現在為止沒有一人使用神通之術。這群人可是文官,可以說是法師職業,法師不用法術都和戰士肉搏了,所以雙方都是有底線的交手而已。
如果誰越過了底線,那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了。西域都護府的人用神通傷了大臣,這叫‘犯上’和‘公然襲擊朝廷命官’大罪!如果是大臣用神通傷了西域都護府的人,這叫做傷害功臣,更嚴重,正德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所以兩方的人都很默契,哪怕是有的軍漢沒看出來,但是讓他們對一群不用神通的文臣用真本事,恐怕他的前途也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