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四十年八月二十一日張百忍迎來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早朝。
但是張百忍卻沒有覺得一絲光榮,心中不停的唾罵著這萬惡的封建社會。至於原因?說一下時間吧,現在是凌晨兩點半······趕了一個月的路跑死跑活的來到京師,昨天晚上睡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結果剛躺下還沒睡著就被叫了起來,說是到時間了,去早朝吧。
這是為什麽呢?因為太祖,就是開國的那位規定:凌晨三點所有當官的都要在午門外等著上朝。然後午門上的鼓一響起來必須站好隊。
而上朝真正開始是什麽時候呢?凌晨五點種,要黑燈瞎火的站好隊等兩個小時啊,有木有!這是*裸的折騰人啊。
張百忍看著一群穿著不同的朝服的官員像是小學生一樣排著隊,一個個的前後左右的小聲交談著,交流著各自的意見。不過張百忍耳朵裡面聽到的最多的是西域新打下來的那些土地的分配,這是在分贓啊。
“小叔,這群朝廷裡面的都這麽···呃,這麽的直接?”郭英在張百忍後面自然也聽得到朝臣的議論,忍不住開口道,但是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這些道貌岸然的朝中大元們。
“呵呵。”張百忍忍不住呵呵了兩聲,這兩個字意味深長啊。張百忍怕郭英不明白,反正這些朝臣已經好意思說了他張百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就像是中國足球一般,你好意思那麽踢我就好意思看!
“婉清,你要知道一句話:有什麽樣的領導就有什麽樣的屬下。”張百忍很是鄭重的說,“你明白了嗎?”
“這······?”郭英還是不解其意,但是張百忍卻不再說明,只是笑的有些賊。
終於到了凌晨五點了,太陽升起,鍾聲傳來。面前的宮門大開,早就已經排好隊的文武百官依次進入,過了金水橋在廣場裡面再一次的整隊。
這時候沒人敢說話、異動了,因為邊上全是負責查錯的禦使官員,如果這時候有官員咳嗽、打噴嚏、吐痰甚至是步履不穩都是會被記錄的,然後被記錄的要聽後處分。
不久之後正德終於來了,正德一出現百官頓時激動了!因為很多的官員上一次見正德大概是···是什麽時候來著?上個月?誰知道呢,皇帝不上朝這是明朝的傳統···反正早朝這東西現在被皇帝收拾的和聚會沒什麽區別了,真正管事情的機構不在這裡。
“吾皇萬歲!”文武百官都是一揖到地,莊重行禮。
郭英也是鄭重行禮,這一刻他激動了!對此,張百忍表示很不屑,都是人何必如此?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而郭英自己在下一刻也把激動地、莊重的複雜表情凝固到了臉上,因為正德到了門口之後直接就下了禦輦,然後一路小跑而過,一邊跑一邊喊著:“好久不見了,早上好!”
這種情況讓對正德無比崇敬的郭英措不及防之下看的目瞪口呆。而相對於郭英的菜鳥表現來說,文武百官的表現堪稱老道!
只見彎腰作揖的文武百官竟然齊聲呼道:“陛下聖安!”
“好!好!好!”正德一邊跑過一邊揮手示意。
經歷了這一刻之後郭英表示自己辛辛苦苦搭建了十余年的人生觀已經徹底的坍塌了···如果忽略這奇葩的一幕接下來的正常步驟應該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員進入太和殿和皇帝商議國事,其他的在殿外候著。但是因為今天正德的主要目的是接見獲勝的西域都護府的將士,所以今天正德沒進大殿,直接在高高的台階上放了把龍椅坐上。嗯,按照正德的性子來說:今天我們舉行露天聚會。
“這就是皇帝?”郭英看著張百忍眼神裡面透露出這種意思。
“對,這就是皇帝。”張百忍用眼神回復。
“這麽···奇葩?”郭英不敢置信。
“這不叫奇葩,這叫個性!”張百忍糾正,然後又補了一句:“接下來你要挺住。”
“不是吧,還有?”郭英崩潰。
“行啦,起身吧。”正德坐在龍椅上對彎著腰的朝臣說。
“謝陛下!”眾人起身站好,有年紀大的給上了座。
“照直了說,說完了好乾點別的。”正德大馬金刀的坐在龍椅上對著一幫子朝廷大員也不客氣,“當然,朕要先說。”
“這次西域都護府又打下新地盤了!在這裡先要好好的賞賜西域都護府的將士們,當然了,做後勤的也少不了好處。”正德直接畫下了一張大大的大餅拋了出去,“說!有功的將士怎麽賞?給朕出出主意。 ”
這時候想接話頭的一定要小心了,因為如果說錯了那就麻煩了。說多了,皇帝不高興;說少了,有功的將士不高興,接著皇帝也會不高興,所以一旦說錯了那就是裡外不是人了。
當然了,作為一個帝國的精英集合中心來說,揣摩皇帝的心意也是這些精英們的選修課甚至是有些人的必修課!
正德的性子是希望有人接話,大臣們吵起來最好,畢竟古代社會沒什麽娛樂,看看吵架也算是一種娛樂方式。
正德話音剛落下不就,張百忍估計沒用五秒鍾,就有一個身穿緋袍,繡著孔雀補子的文官出列了,帶是金花、授是雲鶴,手持著象牙笏,這身裝備可謂是賣相極好。再看身姿和相貌,只見是身材傾長,面如冠玉,三縷長髯,猶如謫仙,真可謂是風流倜儻一表人才。
此人名叫秦庸字常之,從二品的高級官員。這個人當年被稱為京城第一美男子,但是政務上的本事麽就平常了,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會察言觀色,再往深一點說就是會看人心。正德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他極為會用人,所以秦庸被他任命為大鴻臚兼任蠻夷長官司,說白了就是:殿廷禮儀和少數民族的事物都歸他管,是這些方面明面上的一把手。
這也是為什麽現在的朝會禮儀如此敗壞的原因之一,秦庸這種人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找正德的不自在的。至於禦使彈劾?正德最不怕的就是這個,而這一點秦庸看的實在是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