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忍從這件事裡面敏感地感覺到了什麽,但是正德的精力不是不在西域嗎?而且正德現在的政策是國內的休養生息啊。難道正德行的是暗度陳倉之策,以休養生息的政策麻痹泰西諸國?在聯想一下前些日子夜宴之上元國使者的表現張百忍已經有了八成的肯定,正德這個戰爭販子皇帝要和泰西諸國開戰了。不過如此明目張膽的殺死別國使者這種行為實在是太損害自己的名聲了吧。
“我們走吧,這裡和我們沒什麽關系了。”張百忍對歸灼華說。歸灼華點點頭同意了,但是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兩人都沒了繼續閑逛的興致於是就回到客棧休息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百忍和歸灼華就早早的上路了,張百忍認為正德近期肯定會和泰西諸國開戰,到時候再送信就麻煩了。所以還是趁著現在還沒打起來趕快把信送到然後立刻帶著歸灼華去東京看自己的父親。
張百忍和歸灼華騎著馬向大宛城縱馬疾馳著,突然前面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個黑點迅速向著兩人靠近著。離得稍微進了一下仔細再看是一個騎著快馬的信使,如果是普通的信使這裡也不會寫他了,這名騎著快馬的信使背後有三支赤紅的翎羽。
張百忍和歸灼華和疾馳而來的信使擦身而過,張百忍和歸灼華向前跑了一段一拉馬韁停了下來。歸灼華回身看著疾馳而去的信使說道:“赤羽急令!而且是三羽。看來前面有大事發生了。”
“八成是西方聯盟和西域都護府打起來了。”張百忍快速的說道,“我們加快速度,說不定可以幫上什麽忙。”
歸灼華點點頭縱馬跟上前面的張百忍。兩人騎著馬疾行了兩日終於到達了大宛城。
現在的大宛城已經是繃緊了戰爭弦。城牆之上兵士往來巡邏著,城門處也有一隊精銳的的兵士正在盤查出入城池的人。
張百忍和歸灼華縱馬直奔城門但是還在距離城門一箭之距的時候前面的地面上“啪”的一聲插了一枝羽箭,羽箭的一半直直的沒入土中隻余下箭尾漏在外面微微顫動著。張百忍和歸灼華急忙勒馬觀望。
只見城牆之上有一將擎著一張大弓,看來剛才就是此人射的箭。只聽那人大聲喝道:“來者下馬!”
張百忍和歸灼華相互看了看就下了馬,牽著馬向城門處走去。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看大宛城的氣氛就知道,還是不要惹麻煩的好。
“你們兩人來大宛城做什麽?”問話的人是一個滿臉風霜、身形瘦小但是卻顯得異常精悍的軍侯。
“來此送信。”張百忍答道。
“什麽信?送與何人?”軍侯的眼睛緊盯著張百忍的雙眼說。
“算是家信吧,送給瓊花影。”張百忍看那軍侯盯著自己於是就笑著說。
“瓊花影?”軍侯聽了這名字眼神一厲,但是面上不動聲色,又盤問了幾個問題就放張百忍進城了。但是後面卻有了人護送。
張百忍牽著馬對那名軍侯說:“你這種人竟然只能做個軍侯,真是屈才。”說完不再理會徑直和歸灼華入城了。
“叔,這人也太無禮了!”旁邊的一個年輕士兵氣憤的說。
“行了,人家可能是瓊將軍的親戚眼界自然是高。繼續盤查,不要松懈了。”軍侯拍了拍年輕士兵的肩膀說。
張百忍和歸灼華在剛才軍侯派遣的士兵的‘護送’之下到了一座奢華的府邸之前。張百忍看這座府邸只見是雄闊大氣,門前兩頭巨大的石獅子,朱紅色的大門是有最上等的木材製作,上面的門釘竟然是銅上鍍金的,大門兩側的雕刻繪畫也是栩栩如生,真是極盡奢華。
張百忍看了不禁皺眉對歸灼華說:“這西域大都督也太奢華了吧?”
歸灼華一笑說:“你看到的也就是這一個門面。陳大都督可是出了名的節儉、克己,當時皇上想要賜給陳大都督一座豪宅,但是陳大都督認為住豪宅會消磨英雄氣所以就推辭了。皇上實在是沒有辦法就隻給陳大都督建了一個奢華的大門以示尊榮,說‘大明的大都督總不能住在一間破屋裡面丟大明的臉吧?朕給你建個大門擋住。’等到大門建好運來陳大都督也沒有辦法了。”
張百忍聽了不禁心裡面感慨以前在地球上的時候天朝的官員‘樓姐’、‘樓爺’、‘樓祖’層出不窮,看看陳盛不知道會不會羞死。也許不會吧,能撈這麽多臉早就沒了,沒了臉何談害羞。
這時候眼前的奢華大門突然打開了,出來了一個漂亮女人後面跟著幾個丫鬟。看來是早已有人通知了瓊花影,所以這才能急時的派人出來迎接,但是那個軍侯怎麽這麽確定自己不是假冒的?
張百忍抬頭打量了一下帶頭的那個女人,長得極美,微微笑著,穿著也是極為平常樸素,但是在她的身上卻顯得卓爾不凡,如同仙子穿的仙衣,頭上的頭髮只是用一隻簪子簡單的束起,耳朵上也沒有帶耳墜。張百忍看著走過來的美麗女人暮然想起一句話:“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以翰墨為香!”
如果把一身紅衣的歸灼華比作紅玫瑰一般是一團火焰,那麽這個人就是天湖之水,猶如蓮花一般擁有出汙泥而不染的聖潔性,象征佛與菩薩超脫紅塵,四大皆空。
蓮花者:其姿挺展,日豔且鮮;其貌熙怡,傲然獨立;其根如玉,不著諸色;其莖虛空,不見五蘊;其葉如碧,清自中生;其絲如縷,綿延不斷;其花莊重,香馥長遠;不枝不蔓,無掛無礙;更喜蓮子,苦心如佛;諄諄教人,往生淨土。
“這年輕女人是誰?瓊花影和那個陳大都督的女兒?或者是孫女?”張百忍看著走過來的女人胡思亂想著。
那女人走過來之後沒有直接和張百忍說話,而是先對著歸灼華說:“當年的小丫頭終於也有歸宿了。要好好的珍惜啊。”以鳥為聲不外如是,歸灼華神奇的沒有反駁而是臉紅的點點頭。
那蓮花一般的女人轉過頭來對張百忍說:“我就是瓊花影,把信給我吧。”
這話聽得張百忍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