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明軍已經是早早的做好了攻城的準備,三面合圍的三十萬大軍默默列陣準備攻城。
張百忍立於遠處的帥台之上看著虎牙城城牆之上人影來回奔跑布放,接著拉近目光就是已經收拾好的一片平坦整潔的空白地,這是昨夜士卒緊急打掃的是為了今日攻城之時便於井闌和衝車之類的攻城兵器前進。在近一些就是今日的攻城大軍了,大軍默然而立但是卻甲兵閃耀,獵獵旌旗隨風揚起,殺氣衝天!
張百忍嘴角彎起,笑著道:“如此精兵可見虎牙城已是囊中之物了。”眾將連忙應諾。
“傳令:神機將軍指揮神機軍指揮炮軍三面開炮集中轟擊虎牙城的甕城,他們的甕城太脆了,炸毀甕城之後不要停繼續轟擊昨日攻擊的城牆,直到大炮無法射擊為止。弓弩將軍在神機軍炮擊結束之後三個呼吸齊射兩輪箭雨,之後精銳弩手掩護大軍攻城。攻城大軍在弓弩齊射結束之後立刻攻城,不得有一絲的延誤!以上,還有什麽異議嗎?”
“無異議,謹遵軍令!”諸將齊聲應道。
“那諸將接令吧。”張百忍說完一揮手讓將軍們去準備了。不久之後驚天動地的炮聲響起,一顆又一顆的炮彈重重的砸在了虎牙城的甕城上。張百忍之所以這麽自信的轟擊虎牙城的甕城是因為為了今日的進攻昨夜斥候在清理路面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斥候發現這虎牙城的甕城實在是不過關。
甕城是古代城市主要防禦設施之一。在城門外口加築小城,高與大城相同,其形或圓或方。圓者似甕,故稱甕城;方者亦稱方城。甕城設在側面,從而增強了防禦能力。甕城,又稱月城、曲池,是古代城池中依附於城門,與城牆連為一體的附屬建築,多呈半圓形,少數呈方形或矩形。當敵人攻入甕城時,如將主城門和甕城門關閉,守軍即可對敵形成"甕中捉鱉"之勢。後來經過發展有了‘藏兵洞’,就是把甕城設置在城門之內的甕洞,極大地加強了城池防禦力。
但是虎牙城的甕城質量上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啊。神機軍的大炮隻齊射了三輪就摧毀了甕城,繼而是城門。然後短暫停歇之後開始繼續轟擊昨日就已經有一些開裂的城牆。雖然經過了一夜的搶修但是還是抵不住火炮的摧殘,一時之間搖搖欲墜。
“大都督,大炮太燙已經到了極限了。”就在張百忍以為可以轟破城牆的時候神機將軍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這時候早已過了三息的時間,遮天蔽日的羽箭衝天而起,弓弦的震動之聲響的就如同霹靂一般在大地上響起。虎牙城城牆上還沒有從火炮轟擊中回過神來的金軍反應有一些慢,等回過神來看到天色發暗有新兵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天的時候,有經驗的老卒已經大喊著箭雨,動作卻早已做出的時候。如瀑布一般的恐怖箭雨已經狠狠的落了下來!
城牆之上、城牆之內,一時之間哀嚎之聲四起。那是最幸運的同時也是最不幸的人的哀嚎,幸運的是他們在如此箭雨之下沒有被射死,不幸的是這一幕會是他們一生的噩夢。這樣的人畢竟是少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被數支弩箭直接釘死在地上。
這並不是噩夢的終結,因為緊接著又是一輪箭雨落了下來。之後就是明軍的戰鼓聲響起,明軍早已等候多時的攻城大軍齊聲怒吼,殺氣衝霄。
明軍推著井闌猶如螞蟻一般向城牆接近著,守城的金軍在兩輪箭雨之下沒有死的幸運兒爬起來開始呼喝著同伴支援守城,或者是開始攻擊明軍。
笨重的井闌被明軍推著緩緩的前進著,井闌上的弓箭手已經開始了派發地獄單程票。
明軍的攻城步軍已經迅速的超過了推著井闌的步軍,架著雲梯開始攻城。戰爭中最慘烈的攻城戰就此開始。
無數的雲梯架到了城牆上,明軍士兵如同螞蟻一般爬上梯子攻向金軍。城上的金軍開始向著明軍傾瀉石塊、巨木之類的東西。往往是一塊石頭就可以砸死數個明軍,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代價,城下的弓弩手在下面等著爆頭。井闌上的弓手也在不停地殺傷金軍,但是井闌實在是太容易攻擊了,已經有金軍開始使用守城弩攻擊井闌了。
這時候主帥能做的就是振奮士氣,或者再派一些遠程支援,然後就看士兵的了。攻城戰打起來最不值錢的就是士兵的命,最重要的卻也是士兵。
“火油!”正在奮力爬上城牆的一個尉官被滾燙的液體燙了一下,失聲叫道。但是為時已晚了,滾燙的火油劈頭蓋臉的澆了下來,頓時燙熟了無數明軍裸露在外的身體,接著一支點燃的火把扔了出來。猛烈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攻城明軍的生命,許多明軍直接被燒死、燙死。身邊的袍澤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流淚的補上痛快的一刀。
明軍在烈火面前攻勢稍頓。觀看沙盤的人都相互點點頭又搖搖頭,此時誰也不敢再小看張百忍了,他們現在期待的是這個年輕人還有什麽好辦法。
張百忍皺著眉想著辦法,撤退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一撤退守城的士氣就上來了而自己的士氣就不行了,此消彼長之下就麻煩了。攻城戰撤退還好,士兵認為是攻城結束了可以休息了,如果野戰的時候撤退士兵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之下就有可能大軍崩潰,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即便是撤退也是一支偏師詐敗,或者是在道義上的撤退讓士卒全都知道,能夠和主將一條心,例如晉文公退避三舍。
能夠大軍主力撤退反敗為勝的不是沒有但是少之又少,真實歷史上我只知道一個,就是韓信的井徑之戰,還有一個更有名的叫法叫做背水一戰。
此戰在漢高祖三年(公元前204年)十月,韓信率數萬新召募的漢軍越過太行山,向東挺進,攻打項羽的附屬國趙國。趙王歇和趙軍統帥成安君陳余集中二十萬兵力於太行山區的井陘口(今河北井陘東),佔據有利地形,準備與韓信決戰。井陘口是太行山八大隘口之一,在它以西,有一條長約百裡的狹窄驛道,易守難攻,不利於大部隊行動。當時,趙軍先期扼守住進陘口,居高臨下,以逸待勞,且兵力雄厚,處於優勢和主動地位。反觀韓信,麾下只有萬余之眾,且系新募之卒,千裡行軍,人馬疲憊,處於劣勢和被動地位。
趙軍謀士李左車向陳余建議:正面堅壁不戰,用一部分兵力繞到敵後切斷漢軍糧道,使韓信“前不得鬥,退不得還,......野無所掠”,最後前後夾擊,一戰而擒韓信。但陳余卻是一名崇尚正面攻擊的古典派軍人,拘泥於“義兵不用詐謀奇計”的教條,且認為韓信兵少而疲,不應避而不戰。他拒絕了李左車的建議,刻板地遵從兵書上“十則圍之,倍則戰”的公式行事。
韓信深謀遠慮,自知雙方兵力相差懸殊,如采用強攻,必會受挫,於是決定在離井陘口很遠地方駐扎下來,反覆研究地形地勢和趙軍部署。當韓信探知李左車的計策沒有被采納,趙軍主帥陳余有輕敵情緒和希圖速決的情況後,立即指揮部隊進到離井陘口三十裡遠地方扎下營來。半夜時分,韓信選拔了兩千輕騎,每人帶一面漢軍的紅旗,乘天黑悄悄從山間小道迂回到趙軍大營的側後方埋伏,等翌日見趙軍出動,營壘空虛之時,攻入趙軍大營,把趙軍旗幟拔下,插上漢軍旗幟。之後又派出一支萬人的隊伍在河邊背水列陣,營壘上的趙軍遠遠見漢軍背水列陣,無路可退,紛紛譏笑韓信不懂兵法。隨後,韓信傳令部隊就餐,他對將校們說:“少餐即可,待天明破趙之後再飽餐。”將校們將信將疑,只能從命。韓信遂即傳令擊鼓,出大將旗仗,向井陘口進發,他說:“趙軍已先我佔據了有利地形,築壘以待,看不到大將旗仗,怕他們疑我尚在後軍,不肯發起攻擊。”
少頃,天色已然大亮,漢軍陣營揚起一陣輕塵,隨著激越的鼓聲,一隊旗仗轉出,韓信在眾將校的簇擁下縱馬來到陣前。陳余眼見韓信兵少,自己又佔據有利地勢。於是率輕騎銳卒蜂擁而出,欲生擒韓信。雙方大戰良久,韓信下令丟棄旗鼓儀仗,迅速撤到背水陣地的後方。趙軍見狀以為漢軍敗局已定,紛紛搶先立功,竟空營而出,直*漢陣。背水陣地放過退回的漢軍,抵擋住趙軍的突擊,而退回來的漢軍在陣地後方重新集結形成戰鬥力,再次加入戰鬥中。漢軍因臨河而戰已無路可退,所以人人奮勇,個個爭先。雙方廝殺半日有余,趙軍仍未能獲勝。這時趙軍營壘已空,韓信預先伏下的兩千輕騎直馳而入,在趙軍營壘遍插漢軍紅旗。鏖戰中的趙軍突然發現背後營壘插滿漢旗,隊形立時大亂。韓信揮軍趁勢反擊,將二十萬趙軍殺得大敗,斬殺趙軍統帥陳余,生擒趙王歇。
從上面我們也可以看出,韓信的勝利也是有條件的,如果敵人的主帥是李左車,韓信再用這種方法,那麽他死定了。
就在張百忍思考的時候,前面傳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大都督,城門破了!”身邊一個將領高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