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正吹刮著,一個少年站在海灘上,他的白襯衫隨風飄動,風也吹散了他的黑發
工作室裡,張申鳴叩響了副會長白泉的房門
沒有過多的客套寒暄,他是來找白泉談話的
“如果我們進城當天,他們有何作為的話,我們並不能保證公民的安全”
少年跟著她旁邊的女孩沿著海灘緩步走著,海水浸濕了女孩的褲腿
“所以,我覺得應該提早安插幾人入城”
少年撿起一個貝殼,光的照耀下顯得那般璀璨,如正直年少的他一般,迸發出的是青春
“可我們不能讓兵器去冒險”
“副會長,我們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白泉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麽還未開口就退了回去,只是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只是我們實力大不如前了”
“您不能只求得安穩,特遣隊一路走來攙了多少同伴的血骨,這點您比我更清楚”
“剛掌權到現在也就七年,剛接手時就遇上了它”白泉沙啞的嗓音一句一句訴說著當年,情緒愈發高漲“我們敗的很慘直到現在也沒緩過來,我們沒有獲得兵器的方法只有靠傳承,才能延續我們.......”
“當時我也認為我們完了......可我們挺下來了,這是個機會是能摸清敵人動向的難得的機會,這麽多年我們一直不清楚敵人是何方神聖,我們不能看著它從指尖溜走”
“那我要拿什麽去豪賭,我又賭的起什麽....”
張申鳴緩緩起身,從袖口摸出一根煙點燃遞給白泉
“是您將我們帶出了原始叢林”
“可我看見的....是無盡的黑暗”
白泉拉上窗簾,坐在椅子上內心五味雜陳,靜默許久,在心底不斷盤算著,最終有了結果,便緩緩開口:
“新生的一代,你看中誰”
“軒研”
“那個男孩兒嗎.....是..陌刀吧”
“是,而且他的身世,您應該比我清楚”
“被永久封存了,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有我知道....是因為那個罪人.....”
LACA自白泉接手,經歷【情緒】襲擊後便逐漸沒落,實力不斷下降,直到現在才略有所回升
而這一切都與上一屆副會長陵裴脫不了關系
少年的耳機裡傳出聲音,是張申鳴在和他通話
“這次滲透任務,你們要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條件下在城裡搜集民間兵器的蹤跡,且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戰鬥”
“知道了”
“白泉派莫疏駐守在樊羚邊界,原定若26號發生衝突將讓其從腹地插入,計劃有變,若遭遇不測,隨時與其匯合”
“明白了,掛了”少年不耐煩地掛斷了張申鳴的通話,被他旁邊的女孩兒輕輕敲了一下頭
“真不清楚張隊是怎麽說服副會長的,居然派你執行這種任務呢,是吧,軒研同學”
軒研錘了趙雪婷一下
“這次很危險哦”他的嗓音很低,給人以冷漠的感覺
“還好吧,至少目前看來都是光鮮亮麗的”
“可你看不見的是垃圾堆旁的暗流湧動”
兩人離開海灘,在附近找了家面館吃早飯,早晨人不多,警隊也沒有那麽密集,兩人向門外檢查的警衛出示了證件,不過兩個兵器同時出現還是把警衛搞得一頭霧水,但也放兩人入店
軒研喚出陌刀,嚇得店主當場抱緊警衛,好一通解釋才安撫了店長受傷的心
“你吃個飯還變身啊”趙雪婷被店主逗的飯都咽不下去
“兵器和你用的是同一具身體,
所以它是能嘗到味道的”說著他挑起面條送進嘴裡 “你這樣不累嗎,圖個什麽呢”
“圖....它是我的朋友吧”
“友情誠可貴啊~”
兩人吃過飯便直奔武矽中部的平原,那裡相對荒涼,遠離市區,治安也薄弱,更像是特意為那些非法分子留得地區,只是對平民說有野生動物,危險,所以平民也不怎麽去
事實上,幾危險區一直處於治安與非法共存的狀態,民間兵器在市區興風作浪多半得不償失,而警方並無有效的殺滅兵器的方法,兩方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民間持有兵器是非法行為,自動上交地區警方(傳承給警方人員)會給相應的獎勵,而那些非法持有兵器的無疑就是用兵器來牟利,也很少有主動上交的事例
在市區邊界,兩人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後,在前往平原的路上自此再沒見到有例行檢查的警員,連巡邏的警車也是寥寥幾輛
趙雪婷驅車在馬路上行駛,軒研坐在副駕駛望著窗外的天空,看著一排排樹木在眼前劃走,陰鬱的氣息也逐漸濃重
“LACA是有能力乾掉兵器的使用者的,宣稱入駐武矽,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宣戰了吧”趙雪婷看了看旁邊的軒研,他穿的很素,稚嫩的臉頰上卻安插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趙雪婷穿了一件牛仔夾克,將長發盤起來扎上簪子,高鼻梁上抵著一副太陽鏡,顯得幾分成熟,與旁邊的軒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跑路,還是留下,看他們了,我會做的只是將他們驅逐,再全都殲滅”軒研漫不經心的說著,隨即合上了雙眼小歇一會,趙雪婷繼續驅車向前
兩人提前偽造了記者證件,把自己偽裝成前來平原錄製資料的記者
逐漸深入中心,路旁的樹木越來越高大,路上的車輛也是越來越少,直到路的盡頭才看到在平原上頭有座廠房
兩人假借攝影一點一點靠近廠房,被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注意到後那人主動和他們搭話
得知兩人是前來攝影的記者後,那中年人一邊囑咐讓兩人將這裡拍的美一些,一邊熱情地邀請兩人進房子裡吃些東西作為回報
兩人相視一笑,爽快的答應了邀請,胖男人帶著兩人走進廠房,兩人看著大型的煉鋼器械殊驚歎同時,殊不知暗中無數隻槍口正對準自己
無數隻食指扣下扳機,兩人應聲倒地,只是彈孔集中在四肢。子彈是被處理過的,裡面裝有麻醉毒素
那胖男人前一秒臉上還掛著笑容,轉頭又變成了冷酷的樣子
“這下這周的任務倒是完成了,真謝謝你們兩個,自己送上門來,只是便宜了他了,這個妞兒還真不錯”
黑暗中走出來五個端著槍的人,他們都是為這個胖男人打工的
而轉瞬間他們全部被腰斬,軒研突然爬起來,那胖男人一驚不斷對著軒研射擊,卻都無濟於事,子彈根本碰不到他就被斬碎
“就你那個毒....還沒有譚言做的飯勁兒大”
那胖男人也明白了軒研是什麽存在,便驚慌地喊到:“你是哪個派的!不是說好了不讓內鬥嗎!蔣佑下過命令的!”
“哪個...派?”軒研抓著那男人的領子將他提起來“LACA直屬特遣隊現役兵器之一,你是什麽派的?還有什麽...醬油?什麽東西”
“LACA?你們這麽閑嗎?”
軒研將男人重重摔倒地上,那男人趕忙擠到牆角“果....果然,A8拿錢不辦事!出賣我們....”還沒等他說完,軒研就掏出一把短刃抵著他的喉嚨說道:“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你在說什麽”
軒研一腳將躺著的趙雪婷踹起來,兩人盤問著胖男人,起初他還不招待,但兩人合力對著他的柔弱部位猛擊多次後也全都說了
民間持有兵器的大多都各有各的幫派,幫派間處於和平狀態,也會因領地問題產生衝突,不過多半是小衝突
各幫派中也有普通人,他們各自為自己幫派的首領效力,掙來的錢是外面的數十倍都不止,也都是些見不得光的肮髒交易
從胖男人的口中得知,他的幫派負責製造和生產,主要通過製造和販賣槍支和提供加工材料為牟利手段
而“A8”幫派則是地位最高的幫派,他們收錢辦事,有著強力的兵器,常年對警方進行襲擊來吸引注意力,從而掩護其它幫派不斷撈錢再給自己交保護費,周而複始
“蔣佑”就是A8的幫主,也是名聲最大的人,但很少有人了解他,他從不現身在公共場合
“說的具體點兒啊,他們的來龍去脈具體細節都講一講啊”軒研還在訓問著胖男人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說了,您饒了我吧.....”
“你說的那個,便宜了他,他是誰?”沉默許久的趙雪婷忽然開口,而這句話就好像直戳心腹般刺到了那個男人
“是...也是拿錢辦事的一個人,不過他更喜歡活人.....他收了貨就會去辦囑托的事, 我是他的仆從......”突然那男人好像發了瘋般衝著軒研吼道“他會殺了你的!他看到我死了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的!大人是天界!而我是他忠貞的仆從,你會死的...你會死的...”那男人一遍一遍重複著,軒研只是感覺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兒毛病,一刀兩段,那人也沒了聲息
“想不到困擾咱們這麽多年的問題,隨隨便便就破解了”軒研攤了攤手,呆呆地看著那一排排巨大的加工儀器
“我們只是知道了敵人大概的信息,喜憂參半吧.....敵人不是有兵器的平民,目前雖然明確了方向.....但組織也更難對付,何況我們還僅限於知道敵人”趙雪婷把情報記錄下來,一邊問軒研:“這才剛剛步入中心,還要前進嗎?”
“越深入了解的也越多,但不清楚敵人實力如何,不要冒然行動了”說罷他伸了一個懶腰“雖然.....咱們現在就挺冒然的了”
“那....回去?”
“我在想一個問題”
“嗯?”
“他們既然是在為了錢,那也就是說一切可以獲得金錢的方式應該都會有人嘗試,既然都有人為了錢去對抗警方,那會不會有人在各個幫派之間販賣情報呢,幫派之間雖然相對和平但也並不透明”
“你這思維....挺發散啊...”趙雪婷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有人賣咱們也買不到啊,老實調查吧”
兩人剛出廠房準備離開,軒研卻突然察覺到一絲怪異,不遠處泛著一點兒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