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剛起床的軒研拉開窗簾被眼前的漫天大雪所震驚,摸了摸玻璃感受到冰涼才緩過神,辦公室裡張申鳴也撥通了軒研的電話
軒研戴好耳麥,接通電話同時給自己衝了杯咖啡
“看到雪了吧,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四月還能見到雪”張申鳴笑著說著:“你不是喜歡下雪天嗎,出去走走吧”
軒研看著窗外,漫天飛雪白色已經充斥在各個角落,讓人忘記了自己所身處的時節
街道上的積雪已經有數十厘米厚,大片的雪花被風卷起來形成小型的漩渦,基地裡已經動員開始除雪
張申鳴此次打來電話不只是寒暄兩句的,突如其來的大雪自然引起了他的懷疑,懷疑這是否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
手裡的咖啡冒著熱氣,軒研將它一飲而盡,隨後搖了搖頭靠在窗邊,長舒一口氣,張申鳴也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去看看她吧,多少年沒見了,想到上一次也是在雪天呢”
軒研沒有回答,穿好襯衫就冒著大雪出門了,與這飄雪格格不入
“能感受到,雪的氣息中混雜著惡的味道”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頭上肩上,軒研一步一步艱難的邁著步子,這般大雪街上早就無了行車,隻好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墓地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必多言了”張申鳴笑著說:“到那兒了替我也問問好,曾經也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啊”
飛雪不斷堆積,當軒研站在墓地門口時大雪已經將他包裹,在一排排墳墓中找到了自己母親的位置
他拍去身上的積雪,移開墓碑上覆蓋的雪堆,上面赫然刻著被顏料染成紅色的“李思妍”三個字
軒研的耳垂,鼻尖都被凍的泛紅,呆呆地看著這座墳墓,沒有悲傷,沒有懷念,只是無極平靜
他蹲下身去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石碑上的刻痕,仔細感受著,那股細微的感情慢慢爬上心頭
風吹亂了少年的頭髮,他沉著臉細語道:“內心沒有波動,讓我感到無比的罪惡”
“倒也不必,你的生活早早被訓練填滿了,留給你的親情也自然被淡化了”張申鳴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想了安慰他的話又瞬間更改成另一句說道:“不過你這樣確實也挺悲哀的”
軒研-六代陌刀 19歲
他時常能夠夢到自己年幼時的場景,夢見那個滿是障礙物的房間,夢見那把沉重的鋼刀,以及母親,用她冰冷的手牽著他,抬頭望去卻是張模糊的臉
留給他的親情只有碎片的時光,母親的樣子早已淡化,更不記得她的聲音,她手掌的溫度了,隻記得木樁的間距,鋼刀的重量
母親和父親都是LACA的成員,不過他並不知道父母具體的職位,隻記得父親很久才能見到一次,他大一些後母親也常有任務在身了
他在訓練場裡看著一位位孩子刻苦的身影,他也在一天一天長大,生活也從每次母親歸隊的溫情轉變為終日冰冷的器具,時間在這個孩子身上毫不留情的刻下足跡,迫使他快快長大
他還能記得,父親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不管什麽任務父親都能活著回來,母親原來好像是長頭髮,一次任務被削去了大半
時光荏苒,在他四歲時親情就已經和他平行了,他唯一還心存的父母,母親死了,他看到母親的屍骸被運送回來,僅剩了上半個身子,他人將母親抬起血液還在往下滴。父親也在不久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想尋找,
可一個四歲的孩子能做到什麽 八歲時聽到通知,父親死了,留給他的只有一塊鋼表,同母親一般,都是那麽突然,卻也很平常,這可能就是特遣隊員的命運吧
一人將表交給軒研,告訴他父親的死因何人所為,他不記得遞表那人是誰了,隻記得他說要自己去給父親報仇,血恨,自己也確實一直以此為目前去努力
九歲,第一次接觸兵器,被其無窮的力量所震撼,是人類窮盡一生也無法匹敵的力量,第一次認識到了世間竟有這般魔力,復仇的心也愈發不可收拾
軒研買了束鮮花放在石碑前便離開,那朵鮮豔的紅色也很快被白雪所掩埋
他一步一步踏出墓地,走出大門時緩緩閉上了雙眼,調整了下呼吸隨即說道:
“陳宇怎麽樣了”
“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他了?”
張申鳴站起身就往訓練場走,訓練場裡譚言正在給陳宇當陪練
“我覺得他的能力很適合單獨作戰,但目前他還太弱了”積雪又厚了許多,軒研一步一步往賓館走,路上還順手抄了把雪握在手心裡
“確實,不過好在他還是蠻刻苦的”張申鳴囑托軒研有機會就打探一下有關敵方的情報隨即掛斷了通話,望向場中央的陳宇和譚言
光是張申鳴剛到這兒看見的,陳宇就已經被譚言放到五次了,在力量方面陳宇竟不敵譚言
“別看我是女的,咱們可都有兵器哦”
盡管譚言穿了一件牛仔褲和西裝上衣,也絲毫不影響她動作的乾淨利落
陳宇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譚言伸出手將他拉起並拍去了他身上的塵土,身後方宋遠拿著根煙安然地踏入場館
“你小子挺幸運啊,難得能趕上你宋叔叔有空”譚言正說著將宋遠拉到陳宇跟前“來啊,讓你宋叔叔陪你練練進攻~我呢教教你體術就好了”
“不應該是....宋叔體術更強嗎.....”譚言一拳砸在了陳宇頭上,坐在教練席上的張申鳴不禁噗嗤一笑,等著好戲的降臨
“啊.....我就想抽根煙啊”宋遠無奈的走上前告訴陳宇:“你放開了進攻就好,不用顧忌別的”說罷掐滅了煙頭
譚言識相的跑到教練席去找張申鳴一起看戲,場上陳宇和宋遠正面相對
“來啊”
接到宋遠指令,陳宇化出一柄長槍擲向宋遠,被其輕松閃開,長槍扎進宋遠身後的土地裡,陳宇剛剛與槍交換位置就被宋遠一拳打翻在地
“想什麽呢”
“我怕....失手傷到您”
宋遠無奈的摸了摸下巴
“你目前........還比較困難”
陳宇突然變為【長槍】,重新瞬移回去同時又擲出三柄尖槍襲向宋遠,均被製造出的岩牆所格擋
【長槍】瞬移至岩牆前方,一槍貫穿岩層而這槍也被宋遠歪頭輕松躲開,【長槍】翻身躍至半空中奮力向地面刺去,卻反手被宋遠捏著頭借力砸進地裡
“第一點:認清敵方,選擇進攻策略”
【長槍】瞬移回原地,投擲出的鋼槍被宋遠輕松接住,【長槍】又向宋遠兩側擲出尖槍隨後瞬移至宋遠跟前
一柄長槍刺向宋遠,宋遠將右臂附著重甲擋住了這柄槍, 而此時【長槍】也已經瞬移至他右側投擲出三柄槍
宋遠側身抵擋而身後方又有無數柄槍襲來,無暇顧忌腳下破土出四面岩牆也未能阻擋住這【長槍】的奮力一擊,宋遠隻得化為【戰錘】
【長槍】找準時機突然襲來,雙手握緊長槍抬手刺向【戰錘】
“不錯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強,你確實蠻刻苦的”
而【長槍】下方突然豎起一塊尖利岩石將他頂起,【戰錘】一拳將他打了個對穿,在腹部開了個洞
“第二點:認清差距,不要盲目進攻”
【長槍】回身瞬移至一旁的尖槍處,而未注意到地面已經布滿了尖刺
【戰錘】捏碎了剛剛替換掉【長槍】的那把鋼槍,尖刺定住【長槍】,【戰錘】飛身一拳又是將其揍個稀巴爛
“第三點:認清局勢,注意走位”
【戰錘】解體,【長槍】也跟著解體,陳宇失了魂一樣地躺在地上,等指尖的傷口都慢慢愈合好,宋遠將陳宇拉起來,拍淨了他身上的塵土
“好好練,你的潛力還是挺大的”他握了握陳宇的手,隨後點了根煙叼在嘴裡
“謝謝謝謝....”陳宇連忙道謝,只是心中暗暗地許願再宋叔再也不要當陪練了
譚言從教練席上蹦下來,可以看出她正憋著笑,只是忍住了拍了拍陳宇假裡假氣地責怪了兩句宋遠下手太狠
陽光透過場館頂部的玻璃灑進管內,幾人抬頭望去發現飄雪在慢慢變小,失去了早晨的那般狂暴,現在只是靜靜的灑著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