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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秦漢》第15回 姚詡再謁高祖 戰藍東征燕京
  -公元前196年-乙巳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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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落年長於軒轅氏,有言曰其與伏羲氏同歲。明之傳承來於深遠,追與位面之靈有約。明氏傳承有奇勢與神通,此為傳承之一。

  “軒轅善劍,其將劍勢破桎梏二次,令劍勢以末流為本流,為大勢也,稱劍聖,留精粹。軒轅,人皇也,人皇大勢創造者,又以劍勢與人皇大勢創造人皇劍。此為傳承之二。

  “天地間有怪靈,身似鋼鐵而堅於鋼鐵甚矣,無物可破。此天數傳之,無跡可尋,無力可改,此為傳承之三。

  “戰家之祖悟戰陣,編戰法,傳於天下人,以禦外敵,而人之貪欲不足,戰之術盡用於同胞相殘,故求明落造戰之歌,收納天下戰亂。後戰家世代守護戰之歌,此為傳承之四。

  “傳承之五,世稱石碑,分天碑、地碑、人碑也。天碑即天上星辰、神話之地,如黃泉、月宮、瑤池等;地碑即地上名山大川並生,如秦嶺、江水、昆侖等。人碑即每人內心點亮之碑,乃人感知天地萬象所得,又稱勢。

  “勢有三等:一等曰大勢,涉及天地人道運行之理,以余所知,生命、秩序、輪回、時空、文明、人皇、自然、道皆大勢也;二等曰小勢,小勢乃見天之光而不足,少而弱於大勢者,凡七:時之勢、空之勢、生之勢、死之勢、聖人之勢、法理之勢、陰陽之勢,故其為大勢軀乾枝節,合則大、分則小;其余皆末流之勢,如劍勢刀勢、水勢火勢。

  “至此天下五大傳承畢,而本書名‘第六傳承’,則有一暗者,不依其余而以魂靈相接,師徒傳承之法類同奪舍,上亡而下存,不勝詭秘。

  “以更詭譎之事度之:余洞天機而查往昔,知此類人現世有跡可循,蓋出生之時世有足量人死於非命,冤魂難收,故徘徊相融,煉於一魂,成就一嬰。此類者,生而為天下大亂,死而為傳下夙願,不可知、不可易、不可尋,逆天而行,天尚敬之;逆人而行,人人誅之。

  “明知,某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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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詡,為什麽金建中要稱帝?”周安站在嘉峪關的城牆邊,撫摸著這些年歲不長,但滿是滄桑的頑石。

  姚詡站在周安身旁,眺望著西天的夕陽,不回答他,只是唱道:

  “長城白骨堆難數。曾有英雄。今有英雄。大漠殘陽似血紅。

  “孤墳薄雪話離別。約好重逢。不複重逢。此處隔家十萬重。”

  “李將軍……”聽到姚詡的曲子,周安也感懷道,“誰又不欽佩他呢?風雲知歲暮,誰記李將軍!《李信別》這句話寫盡了懷念李信之人的悲愴之情,但是誰又會忘記他呢?……唔,小詡,剛剛的曲調是你自創的?”

  姚詡輕輕一笑:“算是吧,也不是。”

  隨即兩人都沉默了,只是站在長城上眺望著夕陽,直到夕陽完全沉下去。

  “金建中吃了我一記陽謀,是我逼他稱帝的。陛下高見,收服了墨家,從紙戈手上得到了超越本時代的技術,短短六年的時間,南方就相當發達,而南方最重要的城市除了揚州之外,就是巴國。巴國北接長安,但其四面天險,易守難攻,長安一方無法突破,其西面是天府,被明亡目所掌控,東面是荊州,劉河清的地盤。南面是黔,與漢並無交集。劉河清衝動無腦,想要他起兵造反太容易了,陛下也清楚,我也清楚。

  “而明顯他不可能是大漢的對手,只能提供陛下討伐荊州的借口,

而若陛下打下荊州,就能夾擊巴國,取巴國後圍攻天府,掌控整個西方——此時明、金、姬、嬴四方同盟就減少一腳,這會令他們進退維谷。很明顯他們不是傻子,所以他們必須要找一個條件來讓大漢轉移注意力,讓人民轉移注意力。  “你當然會想,陛下可以不吃他這一套啊,繼續把劉河清打了呀。但不行,因為這不是別的,這是稱帝,金建中稱帝了。如果這時候執意打荊州,而不管金建中的話,百姓就會疑惑,到時候說不定一些人民也會稱帝,因為他們感覺國家不會管他們,所以陛下必須先擱置打鄂王,而要對付外人——

  “在百姓眼裡,劉河清和陛下的爭鬥只能算王室內鬥,而金建中是一個外人,所以百姓的認知是先對付金建中,再來處理劉和清。百姓的力量是最大的,陛下不能不顧百姓的訴求,金建中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是必須由他站出來稱帝。

  “所以說我說金建中稱帝是我逼他的。而為什麽我們要這樣做?因為敵暗我明,在這種局勢下,就算陛下知道哪些人要反,他也不能隨意出兵,因為沒有理由,尤其是我們大漢剛剛結束戰爭,又胡亂打仗,會引得天下惶恐,陛下也會成為昏君的代表。而由他們先站出來表明要反,這時候戰爭就算是衛國戰爭,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聽完這番話,周安被震撼得無可言表,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小詡,竟然是這樣!我這就去見陛下,告訴他這一切,讓他趕緊召見你。”

  “不必了,陛下心裡比誰都清楚。讓我去教唆劉河清造反,也是他的主意。此刻不見我,更是有陛下自己的打算。——也許,明天就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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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萬物。”劉邦垂下眼瞼,“朕如此稱呼愛卿,可行?”

  “臣受寵若驚。”姚詡垂著頭站在劉邦跟前。

  劉邦站起來平視姚詡眼裡帶著些許分不清真假的笑意:“卿家中有無好茶?”

  “臣一身忠膽、兩袖清風,倒是沒有。”

  “哈哈,卿說話倒是有趣。那朕下次叫人給你送些來。”劉邦又笑著坐下了,絲毫不覺得尷尬,“朕為你安排的屋子,卿滿意否?”

  “臣相當滿意,不勝感激……”

  “好。朕下次將一個美麗的宮女許配給你。”

  “陛下……臣……”姚詡感到十分困惑,語無倫次。

  劉邦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笑了起來:“哈哈,朕不逗你了。卿成功讓劉河清反叛,算是完美完成任務,朕認可了你的實力,接下來朕再給你一個任務,前往北枉城找郡守張觀,想辦法說服他出兵四川。”

  “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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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個皇帝吸引了劉邦的視線,劉河清的荊州算是保住了。明亡目同他約定夾攻巴國,他也決定成功後將荊州並入楚國。

  一是他自己本身沒有足夠的實力建國稱帝,二是與揚州還隔著東王和南王,三是明亡目與李信交情頗深,所以他最終選擇了天府。

  至於金建中的想法並不必管。三個皇帝本就不是鐵板一塊,姬秋山把總部從象郡搬到燕京,也是因為南方地盤不夠,並且無法對劉邦形成包圍之勢。他們都清楚,如果贏了劉邦退出了歷史舞台,那之後就是他們之間的戰爭了。

  “生了,殿下!是兩個!是龍鳳胎!殿下!”接生婆跑出來,跪在地上興奮得顫抖,“殿下吉兆啊,殿下!”

  劉河清伸手將她扶起來,淡笑道:“我知道了,去吧,賞賜少不了你的。”接生婆興奮地離去了。而劉河清仰望著天空,喃喃道:“可惜,我已無了稱帝之心了。按先前說好的名字,男孩叫劉信,女孩叫劉憶家吧……”

  南方的梅總是這麽奇怪,臨近春天了才開放,如今春意初生還未凋謝。

  一年前李信去世時也是這個時候,宮粉梅剛剛盛開。

  稚童識不得,隻道桃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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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孩子出生了。小子,你啥時候也找個老婆?”一個戲謔的聲音從明亡目身後傳來。

  明亡目轉過身,看見卓無序拿著一捆竹簡走過來,問:“什麽孩子?”

  “劉河清和離裳的孩子,劉信和劉憶家。諾,你要的《人碑遺卷》,好不容易才從明知書屋裡找到的,看看吧。”

  明亡目伸手,竹簡飛到他手上,在桌子上鋪開。

  “盤古開天,曰創。

  “元靈初覺,曰生。

  “太上化清,曰道。

  “轉輪望靈,曰輪。

  “東皇征巫,曰戰。

  “祖巫相生,曰法。

  “伏羲定卦,曰序。

  “女媧造人,曰人。

  “軒轅君臨,曰王。

  “神農嘗草,曰然。

  “燧人煉器,曰兵。

  “萬物歸虛,曰滅。

  “此十二物是人與天地山川相鬥之本,而余者為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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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明再夢修複的版本,沒有注釋,但我在書屋查閱了一番,還是找到了一些理論和比對,其中一本是明知老爺子的《第六傳承》。說來也有趣,之前我在明知書屋待過一段時間,有次有個小子偷偷溜進來看書,看的就是《第六傳承》和《明世隱手記》,兩本我正在找的書。通過《第六傳承》,我大概了解了人碑遺卷中的內容現在用的名字:

  “生,生命大勢,現在屬於孔詩;道,道之大勢,現在應該沒有人領悟了;輪,輪回大勢,你手上;法,時空大勢,甘羅;序,秩序大勢,我手上;人,文明大勢,周安,咱的敵人;王,人皇大勢,說不定劉邦已經領悟了;然,自然大勢,現在道上的人物倒是沒聽說過誰有。

  “剩下的就是明知不知道的了:創、戰、兵、滅。我估摸著戰家悄悄掌握著戰之大勢的傳承,‘戰藍’這一特殊的傳承應該就與之有關。創與滅一頭一尾,與天地的起源與終末有著直接的聯系,我們指望不上,而兵......我想,有跡可循——”

  卓無序拿出一本紙質的書,封面上赫然寫著“明世隱手記”五個字:“我很難想象,這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嗯?”明亡目有一驚,“誰?”

  “我們的父親,明世隱。”卓無序的眼睛突然變幻起來,從常人的眼睛變為了明家人黑眼白瞳的模樣。他伸出手,“認識一下吧,你的哥哥:明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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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上規定,我們姓明的都得寫自傳,挺扯的,不是嗎?但還是有一點道理的,我們姓明的多多少少在世上留了些故弄玄虛的事,我自己不說,別人也都搞不明白,這樣不好。

  “我過幾天就要死了,再不寫也就沒機會了。別問我為什麽知道我會死,因為我是‘預言家’嘛——明家人一直自稱自己有預知能力,但正如明知所言,除了他,其余人的預言不過都是先說後做罷了。

  “明家是一個很神秘的傳承,但是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人物,至今只有三個而已:第一個是祖先明落,第二個是明二十四,第三個是明知。

  “明知是一個偉大的人物,他敢於做一個叛逆者:他是一個真正的預言家,他在北枉城日月潭修建日月院和明知書屋收錄古籍,用造紙術生產紙張著書立說,揭露了先輩的一些秘密,還將他所預知的未來展現出來,寫了一本《未來即簡史》。其實他唯一不能預知的便是明家人,他也想不到在他之後竟然還有叛逆者——

  “那個叛逆者就是我。

  “老實說,我是個瘋子,不過我覺得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時代,瘋子……太多了,我有兩個拜把子的兄弟,也都是瘋子中的瘋子,一個是劍聖李瑤,一個是回刀客劉桓。

  “李瑤真的是人才中的人才,這個大聰明竟然想讓兒子也成為劍聖,他將自己體內的劍聖精粹和修為抽出來,封印在楓靈劍中,然後將一個黃帝後人的女子靈魂抽出,封入劍內做劍魂,然後在死前把孩子李信送給劉桓撫養,當李信二十歲時,楓靈劍就會解封……

  “但很不巧的是,李信為了救劉桓的孩子劉河清,楓靈劍沾上了李信的血。劍聖精粹和那個女孩提前解封,我趕到時與女孩做了一個交易,我為她重塑肉身,並複製一份劍聖精粹與楓靈劍一同交給女孩,讓他守護李信和劉河清。

  “劉桓也是一個瘋子。他看到李瑤這麽做了,他也不甘下風——回刀客作為刀中的最強者,類似於劍中的劍聖,也有一份精粹,而劉桓也將自己這份精粹封印在劉河清的體內……而他的目標顯然比李瑤更大,他要做的,是創造兵之大勢。

  “兵之大勢的覺醒條件是獲得兩種及以上的兵之本源,而兵之本源一般由家族傳承,刀之本源在劉桓手上,而劍之本源在軒轅家手上。

  “所以我就順水推舟幫了他一個忙——女孩的體內是有劍之本源的——李信活不長久,所以我相信女孩和劉河清遲早會在一起,創造兵之大勢。

  “……

  “我的兩個孩子大兒子叫明亡序,覺醒了秩序大勢,被我送往時間禁區;秦朝成立後,他已經加冠,成為了秦朝五怪之一,明亡序出生後我的妻子連續懷了九個死胎,隨後明亡目帶著死之勢出生了,如吾所願。

  “明家的傳承雖獨立為五大傳承之一,其實也不過是勢和神通的傳承而已。明家的傳承與前代有關,例如我的父親明再夢是時空大勢,而我是自然大勢,亡序是秩序大勢。不出意外的話,亡序的兒子會是生命大勢……

  “但正如我開頭所說的,我是個瘋子。瘋子怎能走尋常路呢?明家有史以來都是一脈相承,從未有一人生過兩個孩子,而我就要做第一個。

  “果然,亡序出生後之後的都是死胎,但‘九死一生’,經歷了無盡的等待之後,他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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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96年-乙巳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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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這樣做……”

  “迫不得已。哪怕違背祖訓也要這樣做。”戰藍閉上眼,又睜開,“我們要知道我們隱世是為了什麽,是為了和平,而如今既然必須出世才能和平,那我們就得出世。天下之戰皆由我而起,如今外界已是一年,三人稱帝,劉邦被迫防禦,如今除了我戰家之外,沒有人能解此危局——以戰止戰,亦是和平。”

  戰藍環視一周,他的黑袍隨風鼓動,背後繡的“戰”字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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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十三假意幫朕,其實謀劃著這陰招啊。”劉邦敲著桌子道,“敵人那邊這次又平添兩位大勢……此外隱世家族如果被他們聯合了,就會更難辦。”

  “陛下認為隱世家族誰的威脅最大呢?”紙戈問。

  “飛家已經被姬秋山收復了,其中,飛羽飛鴻在姬秋山手中,飛鳶跟隨明亡目去了天府,圓月說這四個家夥的傳承都很棘手:飛羽天宮碑、飛鴻賀蘭山碑,飛鳶南嶺碑,飛家的大哥飛璋現在還在觀望,若插手,這個五嶽之一的衡山碑的傳人更麻煩。

  “至於除了飛家以外的其余隱世家族,金建中三人稱帝時都沒有邀請,但葉白二族反漢倒是很有可能,至於戰家和桃都……也許天塌了才會出現吧。”

  “天子之危,人間之危,此謂天塌乎?”

  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個黑袍人站在門口。

  劉邦繃緊了身子,手按向腰間佩劍。

  “天子不要驚慌。”黑袍人轉身背對劉邦,一個藍色的“戰”字印在他的身後:

  “吾乃戰家家主戰藍,今助天子平天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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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是戰家。”飛鴻走進陰暗的房間,對姬秋山說道。姬秋山似乎很喜歡陰暗的房間,六國皇室和舊盟議事之地皆是這種。

  “現在是什麽季節?”姬秋山說了一句很無厘頭的話。

  “初春。”

  姬秋山轉過身來望向飛鴻,問:“你懂詩嗎?

  “朝霞蕩去幾層紅,跌入桃花春暖中。

  “萬縷輕風斜細雨,一隻過燕落梧桐。

  “清晨不必問長夜,盛夏何需愁晚冬?

  “一點時光一享樂,人生盡處是空空。”

  飛鴻愣了一下,問:“陛下,您這寫的是……律詩?”

  “不是孤。”姬秋山搖了搖頭,“是明世隱,孤小時候被明世隱帶到過一間書房,我看了兩本書,一本叫《明氏詩詞集注》,一本叫《未來極簡史》。你讀過《未來極簡史》嗎?”

  飛鴻搖了搖頭。

  “也是,你怎麽可能讀過呢,這世界上也許只有孤與明亡目看過,這本書是明知寫的,內容很簡單,劉邦會贏。飛鴻你和飛羽一起重新歸隱吧,我不想拖累你們。”

  “可是陛下——”飛鴻有些困惑,不解地問,“您既然知道您必敗,為何還要造反呢?”

  “我不反,劉三便會放過姬家嗎?”姬秋山苦笑道,“而我如果反了,我依舊會死,但我的敵人便會成為功臣——所以這局棋我從周朝覆滅之時就開始下了。”

  飛鴻一驚,恍然大悟。

  “你走吧,我的任務結束了。”姬秋山眼神空洞地說。

  “不,陛下。相信我們。預言無用,人定勝天。——這一次,戰家要輸。”

  “戰藍,止步吧。”

  戰藍正帶領著數萬大軍經過一座大山,而山腳下竟坐著一個青年。

  “飛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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