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亮起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一道影子正朝我撲了過來,這時我手裡的匕首正好劃到了它的身上,從觸感判斷這東西被我一分為二了。
同時我朝著另一側跳了出去,果然那道黑影對著我剛才的位置又發動了一次攻擊,然後掉在地上扭曲了一陣就不動了。
在強光下我看清這黑影是一條手腕粗細的蛇,蛇的身體上沾滿了枯葉,斷口處正在向外冒著股股黑血。
在我的認知裡,蛇這種動物是很少會主動攻擊人的,原因就是體型的差距。這倒不是說它們怕人,而是殺死人之後也無法進食,白白的浪費毒液。
一般主動攻擊人的都是體型巨大的蟒蛇。
我不敢貿然上前,抽出蒼藍撥動了一下蛇身,就看到蛇身呈現深綠色,背部布滿了小刺,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它的身上滿是枯葉了。不知道這是不是更高級的進化,看來我們低估了這個雨林本身了。
“難道就是這東西讓隊友打出了紅色信號彈?,那也不對啊,應該會有槍聲啊。”
蛇頭居然還在動,我直接用蒼藍將它釘在地上,然後一陣攪動,直到蛇頭變成了一堆漿糊才罷休。
不知道它還有沒同伴在周圍,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必須盡快到達裝備點,只能賭它們怕強光了。
我將手電的光斑調到最亮,然後將蛇的血液摸到了身上再,再蛇屍塞進包裡,如果這些蛇有智商,那麽聞到我身上有同類的味道就不會貿然進攻了。
收拾妥當我一刻也沒敢停留就朝著目標移動了過去,有了足夠的照明行進的速度快了很多,這時我身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也開始多起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種蛇弄出來的,聽聲音數量還不少。我記得裝備裡有一種高爆燃燒彈,那玩意專門是用來清理掩體裡的敵人和隱藏狙擊手的,用來對付這些蛇再合適不過了。
越走霧氣越濃,行進十幾分鍾後我的手電只能照出去5米左右了,現在即使是哥斯拉站在我的前進路上我都看不到。
“媽的,我有點懷念中東那漫天的揚沙了,”我低聲的罵了一句。
這時我看到霧氣裡有一個人形的影子,正直直的站在我前面五六米處,因為霧氣的原因看的不是很分明。我停下腳步,用英語問了一句:“ Who's there?”
沒有回答,我從側面緩緩的靠了上去,離著三米左右才看清那是一名特戰隊員。他的臉已經變成了灰黑色,一根不知道什麽藤蔓掛在他的脖子上,說不出的詭異。
我用手電照了照四周,看到沒有那些蛇之後才小心的靠了上去。這人肯定是已經死了,眼珠都變成灰色的了,脖子上還有兩個留著黑血的孔,應該是被那種蛇弄死的。
我將它身上的製式衝鋒槍小心的取了下來,就在這時這名特戰隊員的屍體抖動了一下,很輕微,但是我卻看的分明,他的臉也朝著我轉動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我馬上警覺起來,死死的盯著那具屍體。這時屍體又抖動了一下,這次我看的清楚,動得不是屍體,而是吊著他的那根藤蔓。
順著藤蔓往上,我就看到了一個蛇頭從樹枝間伸了出來,接著是粗大的身體。而吊著特找隊員的居然是它的尾巴。
這條大蛇有成年人的脖子粗細,褐綠色的蛇頭慢慢的垂了下了,蛇眼正迷惑的盯著我。
我暗罵一句,舉起手裡的衝鋒槍打開保險對著蛇頭就扣動了扳機。
“哢哢哢”
槍居然沒響,
我拉動槍栓,又扣動了扳機,還是沒響。 我看到周圍的樹上也無聲無息的垂下了幾條那種帶刺的黑蛇,我發現它們並不怕我手電的強光,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看來我想錯了,這些蛇根本就不怕強光。這時周圍的樹木上更多的黑蛇開始聚集,我頭皮一陣發麻。難道這是它們的陷阱?偷襲不成就改為圍捕獵物?
但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將腰裡的燃燒棒打開,開始朝著四周扔去,借著光亮我很快就確定了一條逃跑路線。我抓住樹上垂下來的藤蔓,一個助跑就蕩了出去。
樹上的大蛇同一時間也發動了進攻,我看到樹枝一顫,巨大的蛇頭就朝著我咬了過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我將手裡的匕首投了出去,身體懸掛在半空,力道不足,匕首只是將蛇頭打的一歪就被彈飛了出去,完全沒給大蛇造成傷害。
不過這已經夠了,抓著藤蔓我已經蕩出去七八米,在地上一個翻滾然後就開始了沒命的狂奔。
我身後已經亂成一團了,各處都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那條大蛇之所以沒有貿然的進攻我,估計是聞到了我身上的味道,有時候多想一步可能就會在關鍵時刻救你的命。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GPS,此時我離著裝備點已經不足500米了,這500米將是我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砰”一顆照明彈在我前方的天空上炸開了,看方位正是裝備點那裡,看來已經有人先一步到達了。
照明彈依一發接著一發被打到了天上,方圓一公裡內頓時被照得通明。我看到身邊數不清的枯枝爛葉在快速的移動著,為了避開它們我不得不變換著路線。
“轟!”
高爆燃燒彈爆炸了,明亮的火光直衝天際。爆炸聲不斷的傳來,我的前方已經出現了一道火牆,這爆炸顯然也震懾到了那些黑蛇,它們的行動變慢了,我趁著這個空檔,迅速的朝著火牆處衝去。
通過爆炸聲我判斷它們肯定在製造一個環形包圍圈,用這些高爆燃燒彈清除裝備點周圍的植被,這是要死守啊。
火牆肯定會留有缺口,我一路狂奔,終於在五分鍾後進到了火牆裡。
火牆圍成了一個直徑200多米的圓形,火光將這裡照得通明,熱浪迅速的烘幹了我的衣服。空地上的樹木像是被巨力折斷了一樣,雜亂不堪的倒在地上。
我看到中心區域有十幾個人,其中一個裸露著上半身的大漢正狂叫著在向火圈外甩高爆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