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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的童年》第11章:遠航(上)
  “咚咚咚……”

  “老師,我……”話沒說完,谷言就看見師傅喜氣洋洋的跑去門口,一瘸一拐的,看起來很滑稽。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為什麽會想去幫忙呢?

  在心裡,他不喜歡眼前這個老頭——穿的破,管得多,不修邊幅,不理內務,長得還醜。除了那些他聽不懂的玩意兒,他也沒什麽優點了。被吹得天花亂墜,怎麽沒見他家財萬貫?

  得,看看他徒弟是個什麽玩意兒。

  谷言裝作若無其事的翻著課本,忽然感到身後一陣發涼。他轉過頭,正對上沈雲楓眼中凜冽的寒光。它如刀鋒般鋒利,直刺入他心中。

  谷言不禁打了個寒戰。他站起身,走上前去,友好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谷言。”

  這人長得蠻帥,就是不知道腦子怎麽樣。

  “我叫沈雲楓。”沈雲楓也心不在焉的把手伸出去,回過頭:“天望,站在外面幹什麽,進來啊。”

  還有一個?

  谷言還沒反應過來,沈雲楓的背後又出現一道靚麗的身影。

  一綹靚麗的黑發如黑瀑般飄落,彎彎的峨眉下,一雙麗目如天涯的明月般清澈,卻又不經意間流露秋波,勾魂攝魄。

  貌若天仙。

  谷言瞬間僵住,眼珠子一動不動的。

  “你小子呆住了?”沈雲楓冰冷的話語宛若一柄大錘,把谷言錘回現實的世界。他盯著谷言,冷冷的笑著,把手放在楚天望的小腦袋上揉了揉:“天望,進去坐吧。”

  這在谷言看來,就是宣誓主權了。

  是啊,別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哪輪得到你這妖精來反對?

  “哥哥,你為什麽要摸我腦袋啊。”楚天望甜甜的明知故問,“你這樣被你老師看到,會誤解的。”

  她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按照偶像劇的套路,沈雲楓一定會用高冷的語氣回答:“誤解什麽?你就是我沈雲楓的人,我摸個腦袋怎麽了?”

  “誤解?給你提一個要求,18歲之前不準談戀愛。”

  啥?

  劇本不對啊!

  同樣被震驚的還有谷言。在那美女嬌滴滴的叫師兄哥哥的時候,他心裡都快祝福他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了。

  但他們居然是真兄妹?如果不是,哪有一個男人面對一個這樣撒嬌的可愛姑娘流露出這麽明顯的情意還不動心的?

  谷言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點三三?”嚴思讓驚訝的指著棋盤上的一顆白子,“這是最新定式嗎?”

  “Ai的最新下法。”沈雲楓點點頭,“它們都是算勝率的,比人類的定式靠譜得多。”

  楚天望的心頭卻升起了一串串問號。

  雖然她不懂圍棋,但她清楚地記得,1997年“深藍”在國際象棋比賽裡戰勝了卡斯帕羅夫,2006年“浪潮天梭”在中國象棋人機大賽中以一敵五,但圍棋,至今為止還沒有被人工智能攻克。

  她記錯了嗎?

  楚天望拿出手機,卻發現山腰上一點網絡都沒有。村裡今年春天才通網,基站還沒有修到這荒無人煙的半山腰上。

  “哥,我出去一下。”

  “嗯。”

  楚天望走到門外,發現還是沒網。

  她下意識就要往山下走,霎時又想到了什麽。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山頂上的間間平房,她忽然又有了新的主意。

  或許,她也應該去道個別。

  “輸咯,搞不贏你們這幫年輕人。”嚴思讓靠在椅子上,欣慰的看著低頭沉思的沈雲楓,開懷大笑,“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沈雲楓緩緩抬起頭,環顧四周,又低下頭去思考。

  “你這孩子還是沒變啊……”嚴思讓驀然向兩側看去,“谷言呢?谷言去哪兒了?”

  “沒事,他走不丟。”沈雲楓拿起一顆黑子,在棋盤上某個地方點了點,“師傅,這步棋你應該下這裡。”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他去追那個姑娘了,但這人生地不熟的,他會不會走丟啊……”

  沈雲楓笑了:“師傅,您別裝了。無論出了什麽事,您都是我師傅,我沒理由對您動手的。”

  嚴思讓長歎一聲:“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清楚的。咱們師徒兩也別藏著掖著了。說吧,你來這裡想幹什麽。”

  “送您出山去治病。”

  “你想趕我走?”嚴思讓的眉頭擰成一股繩。

  “師傅,我真的單純是想送您去治病。”沈雲楓不緊不慢的說:“您是否在這,和我做什麽沒有關系。您教過我,實力是談判的第一影響力。再說了,決定權也不在您手上。想當年,您也是受害者。”

  這孩子什麽都知道了。

  嚴思讓一言不發。

  “老師,我在城裡的廟裡給您找了一個主持的位置,您就算去了城裡也能堅守信仰。我準備的車子比傳說中的安雲車還穩,你不必擔心路上的顛簸。”沈雲楓站起來,鄭重其事的說,“老師,您與我有恩,我真的不希望你的身體出現任何問題。”

  “我不會離開的,說什麽也不離開。。”

  “老師,恕我直言,請不要和我賭氣。”

  “我都八十多歲的人了,還在乎這點小病。”嚴思讓斬釘截鐵的說,“我行將為塚中之枯木,豈可為了我一介身軀而背離故土!楓兒,你不必多言,我已有決定。”

  沈雲楓沉默了——這確實是師傅最後的決定。

  見沈雲楓失落的樣子,嚴思讓也有些心疼:“孩子,沒事,生老病死是上天的規律。有生就有死,任何人都不能避免。即使我身已滅,我的神識也會在你們的回憶裡永存的。”

  沈雲楓的眼神有些黯淡:“老師,你百年之後,如果我的人生中碰到了什麽問題,我該去問誰?”

  他本想把嚴思讓接出去,一邊養病,一邊慢慢請教,因為此去後,他不知忙至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回來——他的一舉一動,都潛藏著巨大的危險。但嚴思讓的態度,不得不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難道今後,真的就只能依靠自己,獨行千裡麽?

  凌思讓卻笑了:“楓兒,心中有什麽疑惑,現在就說吧。”

  他還是個孩子,還有救。

  夜越來越深,天上的明月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山坡上的寒風陣陣,宛若帶著萬千鬼魅呼嘯而過。

  谷言停下了腳步,氣喘籲籲地,張望著四周,卻不見了人影。

  那姑娘怎麽跑的那麽快啊……

  風越來越大,越來越猛,谷言摸著黑,小心翼翼的向山上走去。

  “啊……嚏……”

  谷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低下頭,雙手在衣服口袋裡尋找紙巾。驟然,他感到身後似乎有什麽動靜。

  “啊……”

  谷言被一腳踹在地上。緊接著,他感到肩膀被按住,脖子被掐死,用盡全力也掙不開。他惶恐的瞪大雙眼,卻看見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別打,別打,我是谷言,寺廟裡咱們見過……哎喲。”

  谷言的臉上還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他慌亂的揮舞著手臂,手腳亂蹬,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還敢跟蹤我嗎?”

  “不敢了不敢了……”谷言左右扭動著身子,“姐姐求你把手放開吧,我要……喘不過氣了……”

  谷言感到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掙扎著站起來,捂著臉蛋,扶著樹乾,臉上火辣辣的,緩了好一陣。

  “跟蹤我有意思嗎?”

  “對,對不起……”谷言留下了後悔的淚水——他何苦演著一出啊!

  “不好意思,花已有主,就不勞煩您挖牆腳了。”

  “可是姐姐……”師哥如果愛你,為什麽要求你十八歲以前不準談戀愛!

  楚天望直接一記眼刀飄過去,嚇得谷言一哆嗦,險些又摔在地上。

  “既然你還戀戀不舍,那我就警告你,不要再試圖做這些下三濫的勾當。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偏偏顯得自己特別猥瑣。滾吧,不要再來煩我。”

  山腰上的冷酷女孩消失在了山頂,隻留下了谷言孤零零的站在叢林間的小路上。大半夜爬山喝西北風,卻連個名字都沒問出來,更不用說聯系方式了,還落了個臭名聲。

  猝然間,周圍傳來傳來奇異的沙沙聲。

  谷言的瞳孔須臾間放大。

  不好,有蛇!

  作家的話:感覺寫的很差,不過真的懶得改了,看看今後有沒有時間吧……

  挺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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