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化”足足用了三桶精血。
王鐵男實沒想到會用這麽多,幸虧當時留了一手,抽了五桶,不然的話,“搭橋”計劃就完犢子了。
也許不是自己的精血,王鐵男用起來難免有些大手大腳,他在心裡一個勁兒地向秦始皇賠不是:“罪過,罪過,我並不是故意的”
王鐵男的“搭橋”計劃就是沿路撒血。
為了阻止骷髏車這個二逼在夜晚盡顯靚仔本色,繞遠路瞎蹦躂,王鐵男特意囑咐它:“要找條最近的路回去,因為精血有限”
骷髏車道:“秦始皇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血不夠,再找他抽不就完事了,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玩盡心怎麽對得起良辰美景呢?”
王鐵男忍不住就批評了它思想的局限性:“你個二貨,血都是一點一點養起來的,你說再抽就再抽麽?再說了,秦始皇是我們的客戶,我們時刻要為客戶著想,你明白了嗎?”
骷髏車不以為然,但也沒再懟他。
王鐵男挽起袖子像農民伯伯播種一般一路揮“血”如雨,看著滿天飛舞的血花,他就想起了秦始皇從醫院走出來時的悲慘畫面,雖心裡不忍,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未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特麽為了成就大業,我特麽為了賺錢,再說了揮霍的又不是自己的血,你心疼個毛線?這樣開導自己後,他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一直揮灑到陰司地界,兩桶精血剛好用完,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這雙手,在分量上拿捏的分毫不差。
回到詭秘樓後,皮卡休慌不迭地檢查他的車子有沒有磨蹭和損傷,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在走之前大言不慚地說“我的車子你隨便碰隨便撞,沒事的”,看現在的情形,如果車子稍微有點問題,絕對會讓王鐵男賠償。
所幸車子沒啥大問題,就是輪胎沾了點狗屎,皮卡休大呼小叫地道:“你怎麽開車的?怎麽能沾狗屎呢?”
王鐵男沒有和他爭論,笑嘻嘻地道:“那說明你的狗屎運來了,這是好事啊”
皮卡休半信半疑,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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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男日夜擔心著秦始皇是否接到了那批兵馬俑。
盡管他自己知道這事很荒唐,但心裡仍舊抱有一線希望。
他是個急性子,等了幾天,實在無法繼續等下去了,就要辦理手續去陰司秦始皇住處打探實情。
皮卡休見此情景,忍不住批評他:“你一天猴急猴急的,能辦成啥事?”
王鐵男見不慣他這副嘴臉,陰陽怪氣地道:“難道你有更妙的辦法?”
皮卡休輕描淡寫地道:“飛鴿傳書問一下不就行了,何需你親自跑一趟?”
“飛鴿傳書?你也太老土了吧,現在誰還用這個?”,王鐵男一臉鄙夷。
皮卡休知道他來的時間短,什麽也不知道,於是道:“飛鴿傳書是我們詭秘樓最重要的通訊手段,速度超級快,絕不比人類的微信呀電話呀慢”
王鐵男道:“這話怎聽著那麽讓人難以置信呢,你是欺負我沒見過鴿子麽?”
皮卡休神秘地一笑,道:“恐怕你還真沒見過”
“臥槽,你小瞧誰呢?”
“你先別槽,見了你就知道了,我絕不是在唬你,再說了,我何德何能,能唬得了你?”
詭秘樓“飛鴿傳書”用的鴿子不是滿天飛的那種普通的鴿子,
而是渾身上下透著血紅色的“赤血鴿”。 赤血鴿全身上下除了血紅色之外,沒有任何一點雜色,就連眼睛都紅如朱砂。
王鐵男看的一臉懵逼,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認知。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血色純真的鴿子。
他知道這隻鴿子一定大有來頭,於是問:“這貨什麽來頭?”
皮卡休抿了抿嘴,道:“這隻鴿子是昔日伏魔天師鍾馗用萬千魔獸的精血在昆侖山巔淬煉而成,不僅能上天入地,而且還靈性十足,是絕佳的通信工具”
王鐵男饒有興趣地道:“這應該是鍾馗的東西,為什麽會落在我們詭秘樓手裡?”
皮卡休知道他屁也不懂,於是道:“當然是我們花錢買回來的,我們有的是錢,沒什麽東西是買不來的”
王鐵男大概了解了這隻赤血鴿的來歷後,就忍不住想試一下其功能,看是否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他用手摸了摸鴿子堅實的翅膀,又順帶著摸了摸肋下部分,軟乎乎的精肉,散發著溫熱的氣息,他就在想,身體構造這麽普通的鴿子,真的能上天入地麽?
“往哪摸呢?你個臭流氓”,赤血鴿上蹦下跳,大發雷霆。
王鐵男嚇得也是上蹦下跳,他萬沒想到這隻鴿子這麽大脾氣,而且居然說他是“流氓”,光天化日之下,這不是平白無故的汙蔑是什麽?
“說話要講證據,你憑什麽說我是臭流氓?”,在涉及到作風問題,王鐵男絕對要死磕到底,這不是關乎臉面的事,而是原則問題,更何況是被一隻鴿子罵臭流氓,如果不講清楚,這是大問題。
“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亂摸, 你媽沒教過你嗎?”,赤血鴿傲慢十足。
王鐵男竟然無言以對,這是哪門子的規矩,誰規定脖子以下部位不能亂摸的?
見這兩個貨火藥味十足,皮卡休出來打圓場,道:“大家都是同事,不要因為一件小事鬧不愉快……”
赤血鴿將頭扭過去。
王鐵男也將頭扭過去。
誰怕誰呀?真特麽有意思。
氣氛一時尷尬的要命。
皮卡休歎了一口氣,獨自寫了張紙條,綁在赤血鴿腿上,道:“不要再糾纏哪兒能摸,哪兒不能摸的事了,送信去吧”
赤血鴿瞪了王鐵男一眼,撲棱棱地振翅飛走了。
王鐵男的氣還沒有消下去,問皮卡休:“你比較通情達理,你說說,它作為一隻通信鴿,是不是太過分了?”
皮卡休瞪了他一眼,道:“是你太過分了,當著它的面,我沒好意思說。赤血鴿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巧奪天工,誰都不能亂碰,沒想到你竟然去摸它?如果破毀了身體結構,你承擔得起責任麽?”
“那這麽說……”,王鐵男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赤血鴿就帶著信息飛回來了。
王鐵男不得不感慨,這速度,真特麽比發微信回復都快。
帶回來的信息顯示:秦始皇目前還在養傷中,沒有接收到兵馬俑任何消息。
王鐵男蛋疼的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呀,怎麽會這樣……”
這樣的結果在皮卡休的預料之中,這樣的事本來就是無稽之談,一個笑話,一場徒勞無益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