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武林九天堡慘案,修仙小門落莊慘案、先雲十八鎮慘案,這三個慘案每個慘案相隔十年,而且都發生在十二月初九,為師原本未將此事放在心頭,但是正是和你一起去先雲十八鎮之後,為師才明白過來,這些慘案,都是為師一手造成的。”
“什麽,師父,你一定搞錯了,不可能的,你一向慈悲為懷,怎麽會……”水炎鑫急叫了起來,忽然又止住了聲音,驚訝的看著師父。
“魔靈復活,借體重生,這是為師在先雲十八鎮之後才發現,先雲十八鎮之中,有一個叫紅海的結魂散仙被我滅殺,正是他,在臨死之前的一擊,在我的結境深處,留下了一片紅血印,這是一門遠古的血印*,印上之後,永世不消。”
“啊!”
“鑫兒,這魔靈每隔十年就會復活,這一次的復活,應該就在這些日子,為師將離夢島托付給你,希望你能夠將離夢發揚光大,這是為師的心願。”
“師父,你想做什麽?”水炎鑫一驚,師父的話似乎是一種離別。
“你聽著,離法的心法在進入離魂境巔峰之後,會進入魂不守舍的狀態,這個時候,對任何人的話語都無法接受。為師是在後來才發現的這個問題,但為時已晚,沒能聽神火老祖的話,煉化魔境,才被魔靈所控。你要想法克制住這一心魔。現在是時候為那些死去的凡人修士做點什麽了。”
“師父~,一定還有辦法的。”
“鑫兒,為師現在要入境,與魔靈再行鬥法,如果為師贏了,你識海之中,離夢花開潔白之色;如果輸了,離夢花開暗黑之色,記住,離夢花開為暗黑之時,便是你動手的時候。念動離夢心訣,以離夢之花,擊殺魔靈。”
“師父~,不。”
“鑫兒,記住,擊殺魔靈之後,你速去求助神火老祖,請他出面,穩定離夢大局,切記,在未得到神火老祖援手之前,不可將為師魂斷之事告知你的師姐同門。”
“師父。”
“你不必說了。”
離夢神尼沒有給水炎鑫一點解說的機會,揮了揮手,製住了水炎鑫的話,閉目不語。
水炎鑫在一邊呆立了三天三夜,識海之中的離夢花終於開放,但是,水炎鑫驚呆了,不是潔白之色,而暗黑之色。
看到這暗黑之色,水炎鑫已經明白,師父戰敗了,被魔靈徹底的吞噬了。
水炎鑫淚如雨下,就在這個時候,師父睜開了眼睛。
“離~夢~花~開!”
水炎鑫含著淚念動了咒語,雙手一推,一朵暗黑的花朵印在了離夢神尼的臉上,瞬間綻開。
在妖豔的花朵中,離夢神尼慢慢的枯萎了下去,最後化成了一尊靜坐的枯骨。
“師父~”
空間之中,彌漫著水炎鑫的號啕大哭。
但是水炎鑫怎麽也想不到,她還沒有去找神火老祖,離夢神尼的死訊便傳到了五位師姐及其他的同門耳中。
在證據齊全的情況下,水炎鑫隻得逃出重圍。
但是,師姐們似乎早就明白了什麽,就在水炎鑫逃出離夢的一刻起,通告整個修天界,水炎鑫弑師,重賞緝拿,生死不論。
空鳴上人看著易方,接著道,“這事情之後,想來你也不陌生了,只是離夢島卻還經歷了一番讓人難於置信的變化。”
“什麽變化?”易方不解的問答。
“離夢島本為一個小島,如何一下發展成一個大派,遠遠超過了我神火門?”
“這個,難道說還有什麽境遇。”
“不錯,離夢神尼的死訊,是一個大修士傳出去的,我查了很多年,現在也才明白,其實,當初傳出這個死訊的不別人,正是通天教主。”
“啊!通天教主?”
“對,通天教主,只是當時不叫通天教主,叫釣魚老人,他之所以這麽做,我猜有他的目的,到現在也還沒能弄清,畢竟,現在的他的實力已經難於估量了。離夢島早期本來盡在通天教主的控制之下,其五位師姐中有三位受通天教主指使,所以整個離夢島早就風雨飄渺,只是醉心於魔劍的神尼並沒有發現。”
“你說鑫兒的師姐都是通天教主的人?”
“也不完全是,只是受他控制,身不由己,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多年,離夢島忽然之間變成了一個集眾家所長的修天門派,雖然沒有結境期的修士,但是離魂修士連出三位,這讓其他門派刮目相看。而且之後,情況又變了。”
“怎麽了?三個離魂修士應該還不足於擠身大派吧。”
“對,不足於,但是,更加離譜的事情出現了,這三名離魂修士再度叛離了通天教主,而且還助離夢島再多出三位離魂修士,這情形讓通天教主大吃一驚,通天教主想要介入的時候,空鳴山下忽然多了一個空鳴蕩,先天大陣。”
“空鳴蕩不是一直都存在的?”
“不是,嚴格說來,是水炎鑫回來後才出現的。”
“鑫兒回來了?”
“對,鑫兒回來了,只不過,這個時候已經離鑫兒跳下鎖魂窟過去了兩百年。”
“啊~”
“這麽說來,更瘋狂的事情是,接下來,離夢島用了五十時間,接納和吸收了三千多個修士,其中,離魂期十個,結魂期三十個,凝神修士更是多不勝數,甚至連造境期的修士都加了進來。而離夢五師姐中,也有兩個進階造境期,這兩個師姐,卻是一步登天,五十年中,從結魂直入結境。”
易方覺的有些不可思議。
“對,不可思議,由一個小門派,一下成為一個大門派,也許隻用五十年時間,這事讓修天界都不敢輕視,也不願輕視,時不時的鬥法對抗,反而更加成就了離夢五大仙門之一的地位。”
易方點了點頭道,“一定有事情在背後。”
“對, 有事情在背後,不是別的,正是水炎鑫在背後,鑫兒的境界,雖然也只是造境初期,但是其胸中城府似中載滿了無數的奇思異法,她偷偷的改掉了離夢心法中的缺陷,然後偽裝成一個高階修士,成功的暗中指導著離夢修士的修行。還解禁了被通天教主控制的三位師姐。”
“鑫兒的實力有那麽強?”
“我一開始也不信,但是他後來找到我,讓我要坐鎮空鳴山,那時她偽裝成結魂期,就像當初跳下鎖魂窟時的境界,我很驚訝,但是瞬間她讓我相信了,她有奇遇。因為只在數息間,她的境界提升到無邊之境。然後,她告訴我,她隻到了虛實境,虛實之後,都偽裝境界。所以,我相信了,並答應了。十幾年前,神火門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便決定全身來到空鳴山上修行,養生。”
易方點了下頭,“太複雜了,我覺得鑫兒的背後,一定還有故事。”
“誰都可以看得出來,但是她不肯說,我也不去追問,也許,這是她的秘密,就像他出來後,也沒有去找過方易一樣。”
易方微微一笑,這些事情,只有鑫兒一個人能夠解釋清楚,但他現在,並不需要什麽解釋。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告訴離夢島的危機,然後離開,因為他始終無法做回一個方易,他是易方,凡人一樣的易方,而不是神仙方易。
正在尋思,忽然背後的金色光芒暴漲,易方連忙回頭,卻是畫中的金像閃著金輝,有一種爆裂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