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已經過去大半年,此時正是冬季,漫天飛雪,一個少年,一身白衣,正站在一座雪山之頂,放目遠望,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天地之間仿佛沒有界限一般,如夢如幻,凜冽的寒風吹打在他的身上,白色的長袍在風中‘沙沙’做響,他任由如花瓣般的雪片吹打在臉上,慢慢的合上眼,身體緩緩升起,心中虛空一片,仿佛溶入這銀白色的天地間一般``````.秦大鍾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這已經下了三天雪的老天,心裡早把衛雲東從頭到腳問候了幾百遍,以前身邊起碼還有兩個活的,就是不出聲也無所謂,起碼心裡舒坦點兒,可三個月前衛雲東一步三晃的走來,連杯水都沒給就把列武帶走了,留下他和花青兩個人,自己東拉西扯找話說,可旁邊這位就別提了,憔悴的放個屁都得使半天勁,哪還有心思搭自己著茬,可半個月前花青也走了,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看著這漫天大雪秦大鍾雖說心中不平,可他明白自己能有此機遇已是來之不易,雖說師兄有些戲耍他之意可多數還是為了他好。
‘咚咚咚、咚咚咚’。
“誰呀,來了、來了”聽見敲門聲老門人紅仁縮著手腳來到門前,拉開門栓‘吱呀’一聲。
“哎呀、孫```孫少爺你們回來啦,這下可好了。”見孫少爺們都回來了,紅仁心裡激動眼圈不禁的有些紅了。
回來的正是秦大鍾的五個孫子:老大金峰、老二金成、老四金鶴、老五金語、老六金克。
“紅伯您都這麽大歲數了還跑來開門,叫下人來不就行了,快回屋、快回屋,別把您凍著了。”老大金峰說著忙上前扶著紅仁。他們這幾個兄弟是紅仁從小看著長大的,雖說這麽多年在軍中很少回家,可對紅仁的感情很深。
紅仁歎了口氣道:“孫少爺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頂的住,你們還是快去```去看看老爺吧,他```”
“爺爺怎麽了?”還沒等紅仁說完兄弟幾個急著道“你看著我們幹嘛,快說呀?”他們心裡明白爺爺已經快八十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離開他們。
“唉”紅仁歎了口氣道:“你們別這麽擔心,老爺身體很好,不過```在半年多前咱們家來了個叫丹生的年輕人,自從他來了沒幾天,咱們家就變了,他讓老爺站在大院裡,這一站就是大半年呀,十天半月才給碗水喝,一兩個月才讓吃一頓飯,最近這兩個月他除了讓老爺喝了碗水外一粒米也沒入口哇,你``````”
還沒等紅仁說完,五兄弟便向大院飛奔而去。
“爺爺`````”來到大院,看到秦大鍾瘦弱的身體一身單衣的站在雪地裡,一臉的苦澀,頭髮已經散亂,身上的衣服顏色都已有些退了,幾個鐵錚錚的漢子眼中湧出淚水,如果是在戰場上,就算是砍下胳膊他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可如今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從小疼愛他們的爺爺呀,這怎能讓他們不痛心落淚。
“老二、老四,你們快把爺爺扶進屋去,我去找那個叫丹生的小子算帳。”金峰拭掉淚水紅著眼道。
聽到金峰要去找衛雲東,秦大鍾剛要出聲阻攔就聽一個聲音道:“大鍾啊,你那些小崽子們還挺凶的嘛!”只見衛雲東一身白衣,幾步間來到金峰身前,抬眼看了看,見金峰近兩米的個頭,寬臉盤兒,大眼睛,濃眉大耳,身材魁梧,雖是一身便服可也顯出大將之風。
“是你想找我算帳?”衛雲東看著金峰笑著道。
“你```你就是那個讓我爺爺站在這裡的丹生?”金峰看著衛雲東雖然心中氣憤無比,可心中更加驚訝,眼前這年輕人看來不過二十歲左右,可那眼神和氣勢自己從未見過,就連國君身邊號稱秦蒙國第一高手的思公遠,也沒有像這人一般犀利的眼神,站在他面前不由自主的有一股怯意。其實不光是他,在場的幾個兄弟都有這種感覺,要不然早就衝上去了,就連他們的爺爺秦大鍾感覺到衛雲東所發出的氣勢也有些心裡發涼。
金峰見面前這少年不答話咬咬牙道:“我在問你是不是丹生?”
衛雲東笑笑不但沒理他還向秦大鍾走了過去道:“大鍾呀,這兩個月感覺怎麽樣?”
“感覺```啊``不要```”秦大鍾剛要回答,就看見小孫子金克從後面一拳向衛雲東打來,他知道衛雲東的能耐,這一拳要是打上,自己這小孫子的命八成是沒了,可還是晚了一步。
就聽見‘咚’的一聲,再看金克‘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臉色通紅,其余四兄弟見狀心中大驚,雖說金克在他們當中是最小的,可一身硬功也是練了二十年了,方才這一拳就是一塊大石也能擊的粉碎,再看那少年卻象沒事人一樣,三兄弟對視一眼一同向衛雲東衝去。
“慢著”一聲大喝三兄弟停了下來看著秦大鍾,只見秦大鍾甩開金成和金鶴向衛雲東跪了下去。
“爺爺你`````”。
“閉嘴,你們都給我跪下,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聽見爺爺的話,見爺爺真生氣了,五兄弟心有不平的跪下來。
隻聽秦大鍾道:“多謝師兄手下留情,他們隻是看我如此才心升不滿,還望師兄別和他們計較,大鍾在此求您了。”
衛雲東眼中厲芒一閃奸笑道:“大鍾你站起來說話,以後別動不動就下跪,放心吧,我不會和他們計較的,不過你這幾個孫子的功夫還滿不錯的嘛,你小子挺有福氣呀。”
看到衛雲東這副表情秦大鍾心裡直哆嗦,他知道他這個師兄喜怒無常一肚子壞水兒,掃了幾個孫子一眼心說:幾個小兔崽子,一回來就給我找事,惹誰不好,幹嘛惹他呀,這下你們到是沒事了,你們爺爺我可就離倒霉不遠了。
衛雲東回過頭來衝金克招招手道:“過來、過來,告訴爺爺你叫什麽名字?”
“你```你```我```我叫金克。”金克聽見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聲稱是自己爺爺,心中怒氣上湧,可看到爺爺正瞪著自己,還是說了出來。
衛雲東看他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笑道:“從你剛才打我那拳來看,你是練硬功的吧?正好,我有個徒弟也是練硬功的,我把他叫出來你們比畫比畫,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