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鍾見這蒙面的少年如此盯著自己,不由得有些懼意,想起方才他以拳鑄劍的情景,心中更是不安,想開口,又不知該如何道來,就在這時耳中聽到一個聲音:“叫人抬著你,隨我來。”秦大鍾一愣,見那少年對自己點頭,雖不知是怎麽回事,但心裡明白這話是他對自己說的,也示意的點點頭。
傳音對已是元嬰中期的衛雲東而言不是什麽問題,見秦大鍾明白了便轉頭對一旁的列、花兩人道:“你們站在這裡,等我回來。”說完便向後堂走去。
秦大鍾見狀忙叫人抬著自己跟在其後,越走他心中越奇,這少年好象對自己家非常熟悉。他卻不知衛雲東在進府之前就把他這大宅了解清楚了。
很快兩人來到書房門口,衛雲東推門而入對抬著秦大鍾尾隨而來的下人道:“你們下去吧,我有事和你們老爺談。”兩人見老爺也點頭了便退出屋去。
二人獨處一室,秦大鍾有些不安道:“你・・・這・・・這位壯士你將我領到此處是為何事?”
衛雲東也不理他,四下看著這書房,屋子不算大,不過收拾的井井有條,進門不過三步一張八仙桌,桌上文房四寶樣樣聚齊,內側一把太師椅雕刻的甚是精細,椅子兩旁各種著一盆‘四季青’,三尺多高,巴掌大的葉子綠瑩瑩的,屋子左側有一間不大的閣間,靠牆的書櫃上也放滿了書籍,看到如此他心中不免有些感歎,看來這人如果腿腳不便的話也隻能讀讀書寫寫字了,抬眼看去書櫃側面的牆上一副畫像映入眼簾,雖然畫中隻是個半大的孩子,七八分的相似,但衛雲東看的出這畫中之人正是自己。
“這畫是你畫的?”衛雲東轉過頭問道。
秦大鍾歎道:“唉~這畫是我多年前所畫的,隻是你``````啊!”秦大鍾猛的全身劇震大叫一聲。
他看了看畫像又盯著衛雲東的眼睛,全身顫抖著道:“你```你````”
“呵呵```”衛雲東冷笑著接下臉上的布:“沒想到哇,就憑一雙眼睛,你還能認得出我,也真是沒白活這幾十年,秦大鍾啊秦大鍾,你可想過,你我還有這相見的一日?”
秦大鍾死死的盯著他,用顫抖的聲音道:“你```你真的是``衛雲東?你沒死?”
“哈哈````怎麽?不相信嗎?”衛雲東大笑道。
“不```不是```可```隻是我親眼所見,你明明跳下山崖,這````”
衛雲東正色道:“不錯,我是跳了下去,可我命不該絕被一位神人所救,他老人家不僅救了我,還讓我拜在其門下傳我技藝,我為了修習師父所傳,所以一直在藥山修煉,近日才略有所成,破關而出。”
秦大鍾忽然想起一事道:“我一直在懷疑,如今看來傳言中所說的妖物便是你吧?”
衛雲東上前兩步,眼中閃著紫光道:“不錯,那傳言中所說的就是我,但我告訴你,我衛雲東自出關以來從未殺過一人,更不是什麽妖怪,你偏聽偏信,便招來一幫人要將我除去,你不覺得自己很愚蠢嗎?我今日來此便是為了報當日跳崖之仇,你還有什麽話說?”
“你```你```唉```罷了罷了,多說也是無用,衛雲東,當初卻是我對你不住,你要殺我也是理所應當,隻是```我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我在此給你跪下了。”說著雙手用力把坐下的椅子猛的向後一推‘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衛雲東背負雙手,盯著他道:“這隻是你我之間的恩怨和你的家人無關,我不會為難他們的,不過在算你我之間的帳之前我有幾句話要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聽他答應了秦大鍾松了口氣道:“你問吧,我一將死之人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衛雲東點點頭道:“好,那我問你,你可知道當初我跳崖之後正叔怎樣?”
“正叔在你跳崖之後沒過幾年就死了。”
衛雲東一驚道:“死了?怎麽死的?”
“這```唉~~此事說來話長啊”秦大鍾歎了口氣緩緩道:“當年你跳崖之後,我怕連累家人便也離開了臨山城,我隱姓埋名,獨自一人流浪,無依無靠,身上的錢也慢慢花光了,我跑了很多的店鋪、酒樓、可人家嫌我胖,沒人願意用我乾活,我隻能沿街乞討一路來到這邊關城市,呵呵```也許是報應吧,我常常被這裡一些有權勢人家的孩子欺負```”說著伸手摸了摸腿,接著道:“我這雙腿就是當年落下的病根,那時年輕不覺得什麽,不過越老這腿就越不聽使喚,幾年前連路也走不成了,唉````還記得那時侯,我遇到了一個好心的人家,他收養了我,當年我十六歲,由於我勤奮好學又肯吃苦,這家主人便對我付與重任,幾年後更是把女兒嫁給了我,我就在這裡慢慢的有了根基,在一切穩定後,我便立即派人到臨山城去打探消息,不過```不過```唉````”說到這裡秦大鍾歎了口氣,看了看衛雲東繼續道:“不過這打探到的消息讓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後經我多次查證才知不假;當年不知正叔從哪裡得知是我*著你跳下山崖的,他便多次找到我家與我父母理論,可我父母當時因我離家的事而心煩氣燥,多次把正叔趕出府門,他沒辦法就又跑去報官,官府查了幾次也沒結果,就以找不到證據為由,不在管此事,後來正叔變的瘋瘋癲癲的,饅頭鋪也不開了,說你還沒死,到處找你打聽你的消息,從此離開了臨山城,當大家快把這件事忘了的時候,也是距你跳崖三年後的一天,正叔忽然回到了臨山城,並找到了我家對我父母說有關於我的消息,但是怕外人知道對我不利,所以隻能告訴我父母二人,我父母也是聽到有我的消息,一時激動根本沒有懷疑,便帶著正叔到他們的臥房中去談,可````”說到這裡秦大鍾雙手支地,眼淚‘啪啪’的打在地上。
“可什麽?你到是說呀。”衛雲東急道。
秦大鍾止住淚水緩緩道:“可是```可是誰知道就在進門之後正叔他```他趁我父親不備,將其殺死,後又殺死了我母親,並在他們死後把```把```把他們的頭也割了下來,懸掛在那床榻之上,最後他還將燈油澆在自己和我父母的屍體之上```把火點著了,當下人們發現把火撲滅時,正叔早已被燒死了。”
衛雲東聽到此處氣急怒道:“胡說八道,秦大鍾?你不要以為事隔多年,無憑無據,便可胡亂編造欺騙於我,我且問你:既然你父母將正叔帶到其臥房之中,左右並無他人,又有誰來證明是正叔殺死他們的。”
聽到此言,秦大鍾也怒氣上湧道:“衛雲東?俗話說,人活百年,終有一死,我秦大鍾算不得什麽英雄好漢,卻也不用在這將死之時還來騙你,此時臨山城人人皆知,當年城主親自派人嚴查此事,這便是當初查案的記錄,是我花重金從查案人手中得來的,一直貼身放著,事到如今你自己看吧。”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本子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