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陳家駒帶著夜風來到一間非常偏僻的小屋,這種情況自然不方便帶著手下。
使用面積大概100平左右,簡單裝修,家具家電一應俱全。
較為寬廣的客廳中擺放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好大一攤乾掉的血跡,以及順著桌角流下地面的血跡。
“看來這就是第一現場了,說說情況吧!”
陳家駒見夜風居然擺出領導的架勢,提醒道:“注意一下語氣,現在你還是嫌疑犯呢!”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哪有不低頭!
夜風隻好重來一次:“麻煩陳sir告知情況,好讓小人盡些綿薄之力!”
陳家駒這才似模似樣的清清嗓子,描述了所知的案情。
4天前的半夜接到報警,來自於一位鄰居,說聽見了槍聲,時間接近11點。
之後出警來到現場,發現死者已經中彈身亡,心臟部位一槍致命,屍體趴在這張大圓桌上,留下了現在看到的血跡。
屍體遮擋住了死者的底牌和幾枚散亂的籌碼,另外還有一隻手抓著一枚單位10的籌碼。除此之外桌上還有一大堆的籌碼和撲克牌,很明顯當時正在玩牌。
公寓的門窗緊閉,裡面再無他人。
之後從物業處得知死者正是業主,鄰居說有時會看到一些陌生面孔深夜到訪,並且都開著好車。
可以推測出這裡是一所聚眾賭牌的地點,而死者就是組織者,當然也是參與者。所玩的便是近來非常流行的鵝城撲克。
於是順藤摸瓜,從死者的手機聯系人中找出三位嫌疑人來。
陳家駒此時走到圓桌前,將幾個編有號碼的牌子放在桌上,按他們的座位順序從小到大的依次排列,又拿出一副撲克牌。
1號嫌疑人是一位規模不大的老板,年齡33,男性,底牌是黑桃7、黑桃J;
2號嫌疑人暫時沒找到,底牌分別是紅桃10、梅花10;
3號嫌疑人是一位夜總會的媽咪,年齡29,女性,底牌是方塊8、梅花A;
4號線嫌疑人是一位大公司財務總監,年齡30,男性,底牌是方塊3、方塊K;
5號線依然和2號一樣沒找到,底牌是黑桃4、紅桃4;
死者有一定的社會背景,也就是傳說中的社會人,底牌是紅桃6、梅花7。
5張公牌從先到後的順序是黑桃8、黑桃10、方塊A、方塊4和黑桃A。
目前的幾名嫌疑人口供比較吻合,應該可以相信。
他們每次牌局都是由死者組織,而參加的人都會帶著面具,說是因為注碼較大,怕人事後報復。
所以嫌疑人之間並不認識,另外沒找到的2人暫時也不知道是誰。
案發時6人都在全神貫注之中,忽然間斷了電,之後便聽到槍聲,再等到有人拿出手機一照,便發現死者中槍趴在桌上了。
當然也不知道開槍的是誰,可能是在手槍外包著一層布擋住了火光,於是鳥獸散。
夜風在房中觀察了好一陣,又在圓桌旁仔細觀察著,不久後提出問題:“死者所握著的籌碼是單位最小的,有沒有考慮過是故意留下的線索?”
陳家駒有些失望的回道:“當然了,以為我們沒查過案嗎?我們分別從3個角度考慮:1,年齡,因為暫時沒有確定另外2人身份,也不知最小的是誰,目前來說是那位媽咪,所以暫時將她列為重點嫌疑人;2,牌面,但之後就推翻了,
因為當時那一局根本沒有結束,所以在死者的角度根本不知道各人的底牌;3,座位順序,但好像有點牽強……” 夜風微微點頭,又模仿死者的樣子趴在了桌上。
緊接著好似明白了什麽一樣,問道:“有沒有問過最後一局的詳細情況?”
陳家駒不以為然,繼續失望:“這有關系麽?不就是一把正常的牌局?”
夜風也不廢話:“那就是沒有咯!現在立刻讓手下問問……”
陳家駒卻懶散的點起煙鬥:“你不說明因由,我是不會安排的。”
夜風苦笑,看來想洗脫輝哥的嫌疑只有耐心一點了:“死者是胸口中槍身亡,本該向後倒去,現在卻極不尋常的趴在桌上,說明另有原因,極有可能想利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什麽,那麽最可疑的當然是底牌了。 而更明顯的就是手上拿著的籌碼,但這些都需要了解當時的詳情。”
陳家駒雖說不好賭這一口,但也聽出了一些邏輯,特別是死者的奇怪舉動,的確有了解一下的需要。
於是電話聯系了太保,又在半小時後收到消息:
最後一局第一輪所有人都跟注了,注碼不大。
在第二輪也就是翻開第四張公牌的時候,4號嫌疑人棄權,注碼變大。
之後的第三輪除了死者全都梭了,又在最後一個說話的死者決定棄權的同時燈光熄滅,所以在場的人也不知道最終獲勝者是誰。
三名嫌疑人口供非常一致,並無可疑。
陳家駒又對著雙手抱胸的夜風嘲諷:“我知道你想從牌形方面找線索,但我們早就排除了,因為最小的兩幅底牌都已棄權,剩下的牌型都比較大,在邏輯上並沒有問題。”
見夜風仍然盯著幾副底牌沉思,怕他不懂得規則,便接著說道:“我陳家駒就耐著性子給你這個天才解釋一下吧……”
“這鵝城撲克的大小和梭哈差不多,不同的是要用自己手上的2張底牌任意搭配公牌,牌面最大者取勝。死者是什麽都沒有,棄權非常合理;1號配成了同花,所以跟到底沒有可疑;2號葫蘆沒有可疑;3號也是葫蘆跟到底沒可疑;4號什麽也配不上,棄權沒問題;5號還是葫蘆,所以也一跟到底。不過一副牌出現3家葫蘆的確不常見……”
陳家駒話音剛落,夜風就轉頭看向他微笑著道:“恭喜陳sir,這件案子已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