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簡陋的營帳外面,突然走進來了一名少年,他正是趙莽救下的徐福。
他的身上也纏繞著布條,不過比起剛開始的應急措施,這一次倒是將傷口很好的保護了起來,應該休養一個月就能恢復了。
“徐福,這裡是哪?”
“秦軍大營,這裡是傷兵營。”
“這些布條,是你幫我弄的嗎?”
“嗯。”
坐在了趙莽的身旁,徐福腰間帶著一柄短劍,點了點頭,說道。
在軍隊中,的確存在著‘方士’,不過數量並不多,一般隻為‘二五百主’以上的官職治病看傷,至於說普通士卒受傷了........那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要麽自己處理傷口,要麽原地等死。
二十幾萬大軍中,‘方士’的數量兩隻手都能夠數的過來,哪有功夫幫普通士卒治療傷勢。
“蒙百將和趙風,他們兩個去哪了?”
“百將去征募士卒了,他手下的百人隊已經徹底被打散了,需要重新聚集。”徐福頓了頓,說道,“至於說風哥,他說他不想當懦夫了,今日好像去應征先登營了。”
“先登營?這不是炮灰營嗎?”
趙莽撓了撓自己的臉頰說道。
每次攻城,必定由先登營率先發起衝鋒,死傷往往是最慘重的一批,十不存一也只是常態。
但是,這裡同樣也是最容易獲得功勞的地方,只要攻上城牆,便可以進爵一級。
看樣子,趙分是鐵了心要洗刷自己的恥辱,要證明自己並不是懦夫,要不然也不會去這種地方了.........
“我出去看看。”
“等一下,莽大哥,你身上的傷勢。”
“放心吧,這些都只是小傷。”
揮了揮自己的手臂,趙莽毫不在意的說道。
身上綁著一堆布條,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身上有著四十多道傷口,此刻也完全恢復如初了。
像趙莽的這種危險的行為,可把一旁的徐福嚇的不輕,這要是傷口崩裂了,那可就不好了。
他可不知道趙莽有著那種怪物般的體質,任何傷勢睡一覺就能夠恢復如初。
在他幫趙莽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可是將斷在趙莽體內的青銅矛,一根根取了出來,看的徐福觸目驚心的,實在是難以想象,竟然有人能夠受到這種嚴重的傷勢,還能夠存活下來。
“不行!趙大哥,你這樣子太危險了!要是傷口崩裂開來,就很難處理了。”
“好吧好吧。”
“對了,前面好像有一名五百主來過,他好像來頒布趙大哥你的封賞,只不過看你沒有醒過來,就委托我轉告一下。”
“封賞?”
“升官屯長,升爵不更,趙大哥你才十五歲,竟然就有這麽大的功績了。”
“還好吧,只不過少了一點實質性的東西。”
趙莽砸了咂嘴,頗為遺憾的說道。
這些官職、爵位,在秦國固然很重要,但是莽夫現在比較缺錢啊!
家裡有四百畝良田,就憑自己這種不精通耕種的人,肯定是種不過來的,到時候要雇傭別人,或者購買一些奴隸來幫自己耕種,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資金。
其次,自己擁有著82x82的宅院建造權,這都快比現代的別墅大兩三倍了。
到時候,材料費、人工費、夥食費,
哪一項不是巨大的開支,真以為建造這麽大的宅邸,有這麽輕松嗎? 趙莽雖然已經是第四級的‘不更’,但更多是特權上的優惠,以及走在路上被人羨慕的看著,但是並不能白嫖啊。
自己之前和清染一起工作,打獵和采茶葉的收入,滿打滿算也就三四百錢。
別說是雇傭人種田,或者是建造宅邸了,想要一些新的農具都很困難。
“哎......趙大哥你想要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啊?”
“錢啊,一文錢難倒真英雄。”
“我以為像趙大哥這樣子的,一般都會為國家興盛之類的擔憂,沒想到竟然會擔憂這種事情........”
“哈哈,我趙莽又不是什麽聖人,普通人的喜怒哀樂我都有,更何況國家興盛有秦王和相國操勞,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小小的屯長啊。”
拍了拍徐福的肩膀,趙莽哈哈大笑的說道。
處於什麽位置,就要執行什麽任務,等自己什麽時候大秦上將軍,又或者是大秦元帥的時候,再考慮國家興盛的事情吧。
至於說現在,自己一個小小的屯長去說這種事情,還不被當成傻子,認為自己口出狂言啊。
更何況,大秦在未來擁有著一統天下之勢,自己賺到一個‘不更’的爵位,也可以回家和清染過上較為不錯的小日子了。
“走吧,隨我一起出去看看。”